第二千三百章 兩次倒地

不好！

安室透的瞳孔驟然收縮，只見那把明晃晃的短刃如同毒蛇的信子，無情地刺向他的心臟。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冰霜凍結，空氣中充斥着一股凌厲的肅殺氣氛，令人窒息。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猶如戰鼓般在胸膛內怦怦作響。

生死就在一瞬間。

這種緊迫感讓安室透的每一個神經末梢都緊繃起來，當是時，他的身體再次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肌肉瞬間繃緊！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甚至覺得那把下刺的刀刃都有了一剎那的停頓。

這微妙的遲疑，猶如一道曙光破曉，給了他反應的契機。

憑藉着多年訓練所磨鍊而出的經驗，他迅速出手，緊緊地握住了那把即將刺入自己身體的短刃。

“嘶——”

手掌被刀刃割破的瞬間，安室透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銳利的疼痛從掌心傳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刀刃緊貼着肉掌，鮮血順着指縫間緩緩滲出，將手掌染得一片殷紅。

然而，這股疼痛在他的神經中樞中只是短暫地停留了不到一秒。

因爲下一刻，他的全部注意力便集中在瞭如何對抗那股從刀刃傳來的巨大力量上。

幸運的是，他的一隻手握住的位置恰到好處，成功地卸去了刀刃的大部分衝力，使他的另一隻手不至於被完全切爛。

但即便如此，安室透仍能感受到那股從手心傳來的巨大壓力。他很清楚，一旦自己因爲疼痛鬆手，那把短刃就會毫不留情地刺入自己的胸膛。

在這生死關頭，安室透緊緊地咬緊牙關，用盡全身的力量與對手抗衡。

但隨着時間的推移，他感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逐漸耗盡，只能看着刀刃緩緩刺破衣服，逼近肌膚。每一毫米的下移，都讓他心驚膽戰，冷汗順着額頭滑落，與從掌心滴落的血水交匯在一起。

車廂內的光線昏暗而搖曳，爲這場生死較量增添了一抹詭異而緊張的氣氛。那閃爍的指示燈猶如一雙窺視的眼睛，默默地注視着這場無聲的較量。

安室透緊緊地盯着室橋悅人，試圖從中讀出一些信息。

然而此刻室橋悅人的那張臉上沒有表情，一雙眼睛如同深淵般深邃而黑暗，讓人無法窺視其內心的想法。

安室透唯一能感受到的是，刀刃在他的掌握中仍在緩緩下移。

可惡……

可惡啊！

安室透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的念頭，無數張面孔。

不行！

不能就這樣束手就擒！

他開始調整自己的呼吸和節奏，凝聚最後的力量，準備做出反擊。

時間彷彿過了很久，但實際上從他被踹翻在地，到短刃的刃尖刺入皮膚，也不過纔過去了半分鐘。

“……”

一個卡爾瓦多斯一個波本……

也不知道就這麼殺了你，貝爾摩德回去後好不好交代……葉更一瞳孔中的殺意一閃即逝。

以這個軀體來說，他已經盡全力了。

不過，他並沒有解除改頭換面卡，或者啓用電磁增幅將之付諸行動，因爲除了毛利蘭和鈴木園子的證詞，不足以讓組織和公安的調查方向全部放在一個已經死掉的‘室橋悅人’身上外，還有對方郵件中提到的‘雪莉’。

發信人是貝爾摩德……還是其他人？

小雷達現在明明是灰原哀的模樣，有更多的人已經知道aptx-4869的效果了？

弄清楚這些前，讓一個有公安身份的波本活着，總好過從頭蒐集情報，來應對那些未知的麻煩。

當然，前提是對方在處理‘雪莉’的事件上，有自己留他一命的價值。

葉更一收束念頭，準備再試一試這個公安。

此刻的安室透已經到了體力的極限，支撐着他不斷掙扎的是心中僅存的那份意志力。

葉更一不動聲色地放鬆了壓下的力道。

這一微妙的改變，立刻被安室透敏銳地捕捉到。

他沒力氣了！

如瀑的汗水順着鬢角滑落，與滴落的血水混爲一體，安室透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一定很差，不過他也知道，這是自己僅有的反擊機會！

深吸一口氣。

安室透凝聚全身的力量，手腕猛然一扭。

刺啦——

銳利的短刃在他的掌心中劃過一道更深的傷口，但與此同時，他也成功從壓制中掙脫出來。

血液在地板上甩出幾道深深的痕跡。

安室透沒有浪費這稍縱即逝的戰機，以一種近乎瘋狂的氣勢反撲向葉更一。

用盡全身力量的一推，果然將葉更一逼退了幾步。

這血腥味……呼……

葉更一輕輕地搖了搖頭，對安室透的反撲自然不會感到意外。

他迅速調整了自己的狀態，準備迎接對方的下一次攻擊。

安室透並沒有立刻發動攻擊，撕下衣服包住受傷的右手，他在喘息，也在尋找下一次攻擊的機會。

兩人對視而立。

就在這時，列車輕微搖晃了一下。

彷彿是發出指令的信號槍。

安室透趁機撲向葉更一，準確地說，是他右手持握的短刃！

不過，葉更一卻像是早有預料一般，一個側身躲過了安室透的攻擊。同時，屈膝前頂，猛地擊向對方的腹部。

“噗！”

一聲悶響，安室透噴出嘴巴裏的淤血。

葉更一併沒有停下攻擊的節奏，藉由近身的優勢，再次揮舞短刃朝安室透下躬的後背刺去。

終於……等的就是這個！

安室透眼睛一亮。

剛剛那一記膝撞，他有機會躲避，之所以不避，爲得就是對方主動將一條腿送進自己的懷裏！

“給我倒！”

安室透低喝一聲，雙臂抱住葉更一的大腿，用力朝上掀去。

嗯？！原來在這裏等着我呢……

葉更一儘管意外，但卻並未驚慌。

同等力量的對決下，手臂是擰不過大腿的，尤其是兩人先前還發生過一段時間的角力消耗。

持握短刃的手掌轉刺爲抓，搭在安室透的肩膀上。

葉更一順勢將另一條腿也抬起，身體在空中做出一個巧妙的旋轉，雙腿發力，雙手抓着對方的肩膀，整個人直接從安室透的頭上翻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安室透只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肩膀傳來，緊接着整個人便失去了平衡，又一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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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