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六十六章 情報的作用與驗證

氣流蕩起灰塵陣陣。

光與影的朦朧中，一個身着白色與藍色交織和服，腰間緊束一條黑色腰帶的武士定定地注視過來。

他的頭髮烏黑如墨，隨意地披散在肩頭，一張剛毅的面容上，鼻樑高挺，脣線分明，透出一股堅毅與果敢。

石川五右衛門……嗯，和峯不二子一個畫風。

葉更一結合黑羽盜一提供的資料，瞬間認出了此人。

同時，他的目光掃過對方的左手。

石川五右衛門握着一根棕色的長棍，棍身光滑如玉，但仔細看去可以發現，約莫兩拳處的位置，還有着一道均勻的縫隙。

是那把號稱除了蒟蒻外，任何東西都可以切開的斬鐵劍。

葉更一握了握拳頭。

石川五右衛門開口問道：“你……乃何人？”

江戶風？

葉更一審視着對方，很是‘古龍’地答道：“路人。”

“此地是私人財產，速速退去。”石川五右衛門前跨一步，右手前伸，朝着樓梯的下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番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無處不彰顯着他對肢體的控制能力。

如果我現在是‘葉更一’就已經走了……葉更一吐了口氣。

快鬥僞裝成自己，在王宮內與貝爾摩德和奇斯周旋，終究還是太過於兇險了些，他現在必須要儘快搞清楚魯邦三世這羣人的能力和立場，不然這場威斯帕尼亞之旅真就像貝爾摩德說的那般，要灰溜溜地撤退了。

“請！”石川五右衛門又朝前跨了一步。

“石川五右衛門。”葉更一叫出對方的名字，繼續說道：“我是來找魯邦三世的。”

“嗯！？”

石川五右衛門的眉頭微微一皺，“你到底是何人？”

(_)……

你這麼說話不累嗎？

葉更一調整好狀態，以便在發生衝突的瞬間，能夠解除改頭換面卡，轉用納米機器人遮掩容貌，道：

“故人。”

“……”

肉眼可見，聽到這個回答的石川五右衛門額角的青筋凸了凸。

他又不傻。

更何況，跟着魯邦三世一行人混久了，早就練就了一身‘對特殊人羣’察言觀色的本領。

面前這位先自稱“路人”又自稱“故人”的中年人，雖然看似普通，但從兩人接觸的那一刻起，眼睛就沒有離開過自己持劍的那隻手，顯然並非等閒之輩。

石川五右衛門心中暗自盤算，攥着斬鐵劍的手不自覺地加大了幾分力道，出言警告：

“既不退，休怪我不客氣。”

跟着魯邦三世混，大部分時間，不是在招惹對頭的路上就是在逃跑的路上。

他早已有所覺悟，根本不可能相信面前的男人會是魯邦的什麼故人。

話音落下的同時，石川五右衛門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好強的氣勢……感覺，竟然比無名海島裏的那隻怪物都要危險。

銀色的流體從皮膚下溢出，悄然轉換成如墨般的黑色，覆蓋於衣服之下。

葉更一眼神平靜，甚至有些淡漠。

“……”

石川五右衛門沒有感受到戰意，卻讀懂了態度。

他雙手分別緊握劍柄和劍鞘，雙腳穩穩紮根地面，踩得木質地板都發出了碎裂的‘噼啪’聲。

幾乎就在下一個瞬間。

石川五右衛門的身體彷彿化作了一道閃電，猛地拔出斬鐵劍，劍光如匹練般劃破空氣，直指葉更一的手臂。

這正是他非常擅長的居合斬，如果再上抬幾寸，瞄準咽喉，即便只是擦過，劍鋒所撕開的空氣，也足以讓目標九死一生。

陽光透過塔樓頂部的缺口灑下。

斬鐵劍在呼嘯的破風聲中閃爍着駭人的寒光。

幾乎零延遲反應。

一抹黑色徹底吞沒了葉更一的身形，他後退一步，動作流暢得彷彿與暗影融爲了一體，輕鬆躲過了這一擊。

錯覺？！

石川五右衛門瞪大了眼睛，瞬間的判斷，讓他以爲是葉更一的速度太快，從而看到了殘影。

不過，當真真切切看到對方變成一個‘小黑’後。

石川五右衛門反而平靜了下來。

他的手腕翻動，斬鐵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再次向葉更一斬去。

這一次，他的劍勢更加兇猛，劍尖所過之處，空氣都彷彿被一分爲二，發出尖銳的嘯聲。

然而，葉更一的躲閃始終恰到好處，沒有絲毫多餘動作的飄逸身形，反倒讓石川五右衛門憋得有些難受。

嗯？居然分心了……

葉更一敏銳捕捉到石川五右衛門動作中的遲疑。

這個狀態下的他，雖然比不上電磁增幅全開，外加360度無死角躲避狙擊槍子彈的程度，但應對短距離作戰，續航時間足以支撐他完成這場對決。

嗖嗖嗖——

石川五右衛門的斬鐵劍再次呼嘯而來，葉更一卻猶如未卜先知般，一個矮身前衝，拳頭帶着呼嘯的風聲向石川五右衛門的下顎轟去。

這一擊要是挨實了，石川五右衛門的下巴定會遭受重創。

然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石川五右衛門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將頭一偏，斬鐵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弧線，險之又險地格擋開了葉更一的拳頭。

劍身與黑色的拳頭相交，發出“錚”的一聲清脆金屬交鳴。

割開了！？

葉更一感覺到了手背的冰涼，若非他反應夠快，只怕手背也會被那格擋的一劍劃出傷口來。

心中暗讚的同時，他依舊不減攻勢，身形一轉，如同鬼魅般繞到石川五右衛門左側，右手化掌爲刀，直劈對方脖頸。

這一招凌厲至極，角度刁鑽，讓人防不勝防。

石川五右衛門冷哼一聲，斬鐵劍彷彿活了一般，劍尖抖動，竟在空中畫出一個完美的圓，再次將葉更一的掌刀巧妙封住。

攻守交錯間，他在心中已經認定了葉更一是一個高手，猜測對方吸取了上一次的經驗，這次，絕對不敢再跟斬鐵劍硬碰硬。

石川五右衛門自信在武道一途，自己的判斷絕對可以成功預測百分之99.999…的人。

哪曾想，葉更一偏偏就是那個不按套路出牌的角色。

面對那勢不可擋的劍光，葉更一確實將手縮了回去。

只是，在那之前，他的指縫處不知何時竟然多出了幾顆圓球。

如此近的距離，甚至用不着瞄準。

手指彈動間，數顆特製的蒟蒻彈便如霰彈槍的子彈般爆出，準確地飛向了石川五右衛門的斬鐵劍。

在接觸到劍身的瞬間，彈體那脆弱的外殼炸裂開來，黏稠的蒟蒻汁液瞬間包裹住了鋒利的劍刃。

也多虧峯不二子沒有看到這幕，否則她驚訝的將不僅是無人機，更會懷疑這些蒟蒻彈到底藏在了哪裏。

只是她無論怎麼猜恐怕也想不到。

這些蒟蒻，正是在日本的那天晚上，幾人抵達歌舞伎町後，葉更一假借買菸爲由去超市購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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