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息聲爲這片狼藉之地增添了幾分淒涼。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靜。
片刻後，葉更一終於開口，“你沒用全力，還有……剛剛有機會，爲什麼不用地上的那把劍？”
之前的交鋒石川五右衛門瞄準的一直是他的肩膀而非咽喉、心臟等要命部位，否則饒是有蒟蒻限制斬鐵劍，葉更一也不認爲能贏得這麼輕鬆。
“那把劍乃是一位前輩遺物，在下來這裏只是爲了瞻仰，貿然使用太過於冒昧。”
石川五右衛門苦笑，搖了搖頭：“況且閣下手段神奇，我輸得不冤。只是，我始終不明白，那究竟是什麼？”
武士，時代變了……
葉更一斟酌着對方的說話方式，說道：“你的劍術，確實不凡。若非我有所準備，今日勝負，尚難預料。”
“呃，抱歉！是在下唐突了。”
石川五右衛門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恍然……既然人家不說，肯定是獨門技藝，自己又怎麼能深究呢。
嗯？這人……
到底是在裝‘純’還是真的沒心眼？嗯……魯邦三世還沒有接觸，但跟峯不二子打過交道的人，還是不要大意比較好。
葉更一略做沉吟，用一種石川五右衛門應該會認同的方式說道：“時代在變，武術的形式也在變，但不變的是，強者之心，永遠追求更高、更強。”
也多虧黑羽快鬥和灰原哀不在場，否則一番驚訝之後，定會齊齊吐槽，某人又在忽悠人了。
石川五右衛門果然很受用，沉思片刻，緩緩點頭道：“你說得對。我十三代目石川五右衛門，雖敗猶榮！今日之事，我會銘記於心，期待未來某日，能以更強的姿態，再次向你挑戰！”
大可不必……
哦，你身上沒有手機信號，又不知道我是葉更一，那沒事了……
葉更一控制納米機器人滲入皮膚，同時啓用改頭換面卡變爲最開始見面的容貌，微微頷首，露出一副很欣賞石川五右衛門的堅韌與豁達，說道：
“隨時歡迎。不過下次，我希望我們能在一個更公平的環境下，以劍論道。”
“呃……”石川五右衛門欲言又止，還是開口道：“可否歸還在下的佩劍？”
“嗯。這件事稍後再說，你還記得一開始見面時，我們兩個的對話嗎？”葉更一直接轉移話題。
一開始？
石川五右衛門又看了看被葉更一握着的刀鞘，遲疑道：“你說……魯邦？”
“對。我是來找他的。”
葉更一將刀鞘背於身後，召出握有斬鐵劍的電擊手套，一起收入儲物空間，語氣忽然變得嚴肅起來，“威斯帕尼亞國內即將發生一場巨大的災難，先前塔內光線昏暗，我沒能在第一時間認出閣下，然而……等到我想要解釋時，閣下突然出手，實在讓我始料未及……”
他搖了搖頭，沒有明說，但話裏話外都表露出一個意思。
既：剛剛的衝突非我所願，而是你太過沖動才導致的。
“唔……”
石川五右衛門眼裏閃過愧色，根本沒想辯解，直接90度鞠躬，態度那叫一個誠懇：“真的很抱歉！”
“……”
情緒波動和表現出的歉意如此真實，如果這也是裝出來的，那麼這個石川五右衛門的演技，比峯不二子和貝爾摩德可要高出太多了。
葉更一判斷石川五右衛門並非是那種擅長工於心計的角色後，走上前將之扶起，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對方不必如此：
“無需介懷，少了那個插曲，我也將錯過和劍道大師交手的機會。”
聞言，石川五右衛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平日裏稱讚他劍術的人多如牛毛，類似的話語，他早已經習以爲常地當成了恭維。
但葉更一不同。
對方雖然使用了蒟蒻，但也是實打實地從自己手中奪走了斬鐵劍。
此人，既能以實力讓他心悅誠服，又能言辭懇切地給予他尊重。
這份認可，對他而言，比任何讚譽都要來得珍貴。
石川五右衛門深吸一口氣，鄭重地說道：“多謝閣下誇獎。我十三代目石川五右衛門，定不會辜負這份期待，未來必將更加努力地修煉劍術！”
“……”
是不是有些過了？而且，一想到他努力修煉劍術的目的很有可能是爲了砍自己……
葉更一拍了拍石川五右衛門的肩膀，說道：“好了，我們該談談正事了。還請閣下先帶我去見魯邦。”
石川五右衛門聞言，神色一凝，他沉思片刻後，緩緩開口：“他在莊園的主樓，在下領你過去。”
“……”
他的情緒變了。嗯，也對，除非是愚蠢、單純到某種地步，否則根本沒可能因爲一個脾氣相投的陌生人，就把自己夥伴的行蹤輕易透露出去。
所以，他剛剛是在權衡……
畢竟我已經找到了這裏，把我帶去見魯邦會不會給他們帶來危險。那麼，同意帶我去也就意味着，他判斷即便我是帶着惡意前來，魯邦三世，或者魯邦三世加上他或其他人也能夠應對這場危機。
葉更一心中暗自思量，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微微頷首，說道：
“那就有勞了。”
“……”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塔樓，向莊園主樓行去。
一路上，石川五右衛門都保持着一種微妙的距離感，葉更一裝作不經意地接近，立即被石川五右衛門加快腳步避開。
猜測這應該是對方所謂的‘安全距離’後，葉更一也就不再試探。
很快，他們來到了莊園主樓前。
石川五右衛門正要按響門鈴，準備當雙方的半個引薦員，突然停下動作，略顯不好意思地轉過頭，說道：“我好像忘記詢問閣下的名字了……”
葉更一停下腳步，誠懇反問：
“石川五右衛門閣下，你相信我嗎？”
“啊？這個……”石川五右衛門怔了怔，顯然沒想到葉更一會突然這麼問。
他凝視着葉更一的眼睛，片刻後點了點頭：“我相信你。雖然我們的相遇充滿了誤會，但你的言行舉止，讓我覺得你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那就好……”
葉更一吐了口氣，“我叫羅賓，家族傳承到這一輩剛好是第三代……你可以稱呼我爲露pinthethi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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