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狗男人爲什麼會這麼風騷,昭告全天下的騷氣,偏偏溫楚只想把這事藏起來,出了治療室誰也不知道。

但是現在......如果白塔上裝有大屏幕,溫楚懷疑梵臣會每天在上面循環播放。

溫楚眼前一陣陣發暈,氣笑了。

接待室裏的其他人,此時已經看見她,一雙雙眼睛落在她的身上。

姬墨狐狸耳朵動了動,修長如玉的長指晃了晃摺扇,面色如常,彷彿並未在半分鐘前跟人爭吵過一般,狹長的狐狸眼一彎,笑眯眯地同她打招呼:“嗨,寶貝。”

溫楚看了看他的耳朵,笑容勉強:“姬墨隊長。”

時逸挑眉,臉上有些不爽,時淵朝她微微頷首。

溫楚很想說這事完全不是梵臣這個變態展露出來的意思,但是這顯然沒人會相信,在黑豹哨兵大張旗鼓的操作下,無力而蒼白。

溫楚臉紅着,扭頭瞪向梵臣,用眼神示意他趕緊把衣服穿上,別帶着她做這麼丟人的事!

梵臣慢條斯理地坐起來,襯衣隨着他的動作輕晃,半點遮擋的意思也沒有,男性哨兵飽滿胸肌上的刺身清晰可見,不以爲恥反以爲榮,胸膛震顫:“小醫生,過來檢查你打下的標記吧?”

*: "......"

“我一點也不想看。”溫楚閉了閉眼,剋制打人的衝動,“你快穿好衣服!”

不要再丟人現眼了。

就在這個時候,沉穩的軍靴聲從身後走進來。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從溫楚身邊走過,並未說一個字。

下一秒,黑色軍裝丟在梵臣身上,彷彿準確計算過,精準又妥帖地遮擋住了男性身軀赤/裸的肌膚。

溫楚嚇了一跳。

轉眸,看向來人。

津風氣質如同冷松,眉眼含着霜意,渾身透着冷漠的勁兒,軍裝制服扣在脖頸處,和她對視。

溫楚微怔:“津風副隊。”

“溫小嚮導,很抱歉隊長又給您帶來了麻煩。”津風致歉,頷首,平靜地看向梵臣,側臉線條利落乾淨,“隊長,請您立刻把衣服穿上。”

梵臣懶洋洋靠在椅背,手背撐着額頭,也不管身上的衣服,根本沒有看津風,直勾勾地盯着溫楚,又欲又痞:“不穿。”

津風冷淡提醒:“隊長,您現在的行爲,很可能導致我們小隊被罰款。”

梵臣聳了聳肩膀,不以爲意:“才幾個錢?我們隊還缺那點錢?”

津風眼裏沒有任何波瀾,平靜說:“我明白了隊長。小隊要是從被罰款,我會從您的工資裏扣。”

*E: "......"

“行,扣就扣。”梵臣嘖了聲,肩膀動了動,抬起上身,不耐煩得就要把身上的軍裝丟開。

好不容易擋住你還想脫啊!她不允許!!

溫楚忍不了了,直接跑過去,掌心死死壓在軍裝上,也壓在梵臣胸肌上,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下面又軟又彈,她紅着耳朵,抿脣警告:“梵臣,你煩不煩啊,馬上把衣服穿好啊。”

梵臣順着她的力道躺回沙發,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帶着薄繭的指腹慢慢摩挲着她的手腕,引來少女微微的輕顫,他的嗓音愉悅又輕佻:“小醫生,你還沒好好給我檢查呢。這可是特意爲你刻上了。”

溫楚臉紅撲撲的,咬牙道:“我檢查過了。

梵臣得寸進尺:“還滿意嗎?”

溫楚指尖蜷縮了下,四周都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她耳朵燒起來,終究是惱火了,也不再管了,拿起軍裝,丟在梵臣臉上,直接抬腳踢了一下梵臣緊實的小腿,氣惱道:“梵臣你就是個變態!滿意你個大頭鬼啊!”

她懶得掙扎,直接躺平了,不想去管其他人怎麼想,直接轉頭跑出去。

姬墨看着少女跑出去,狐狸耳朵動了動,修長如玉的手輕晃摺扇,眼眸情緒微淡,似笑非笑道:“真是遺憾啊,看來溫小嚮導對梵臣隊長毫無吸引力的肉本並沒有半點興趣。”

“是嗎?”梵臣漫不經心地把臉上的衣服扯下來,長腿打開,嗤笑,“臭狐狸,把你那假惺惺的笑收起來會更真實點。”

溫楚已經走了,梵臣可沒有興趣讓這羣東西欣賞自己完美的身體,慢條斯理地套上了軍裝:“畢竟,她咬的人是我。可不是你,她進來可沒有跟你說兩句話。”

“是。”姬墨笑了下,“不過看了我的耳朵和尾巴很多次,寶貝喜歡大尾巴。”

梵臣冷笑:“看看罷了。

姬墨輕笑:“她很喜歡抱着睡。”

梵臣一頓,譏諷道:“幾條無用的狐狸尾巴,有什麼稀奇的。”

姬墨臉上笑得溫柔又迷人,卻刀刀致命:“稀不稀奇的,主要看人喜不喜歡。”

溫楚已經不打算再管後面的那羣男人怎麼想的了,在心裏罵了梵臣一頓,勉強整理好心情,理了理略微凌亂的髮絲,來到長官的辦公室門口,敲了敲。

“進來。”裏面傳來成熟男人低沉的嗓音,語調沉厚平穩,即使沒有看到人也能感覺到了男人的壓迫感。

溫楚手指蜷縮着,輕輕吐出一口氣,推門進去,看見靳站在窗口邊,在跟人通話,面容冷峻眉頭緊鎖,見她進來,凌厲的下頜一抬,示意她坐下。

溫楚舔了下脣,沒敢吭聲,默默地在椅子上坐下。

她安靜坐着,視線空茫了一會兒,目光不由看向靳凜。

靳凜側對着她,側臉五官挺拔,硬挺又冷漠,聽光腦那頭說話,譏諷地冷笑了一聲。

非常健壯的男性戰士身軀,高大,挺拔。冷色調的襯衣黑褲,硬挺的軍服披在寬闊的肩膀上。

內襯的布料在身軀下緊緊繃起,線條輪廓飽滿勁瘦,能窺探到襯衣下健碩野蠻的肌肉,褐色眼睛帶着運籌帷幄的冷靜。

穿上軍裝,線條冷厲充滿了肅殺,線條很棒,更加鋒利凌厲,充滿了強勢的壓迫感和力量感。

皮鞋踩在地上,嘴角冷冷勾起,顯而易見的對電話那頭的人不耐煩:“老子浪費時間就爲了聽你說廢話?”

溫楚心緊繃,抓了抓臉,視線有點兒飄,趕緊把漂移的視線乖乖收了回來,停在自己的手指上。

他冷嗤,單手扣腰,骨節清晰的手指在腰側動了動,語調毫無感情:“膽不小啊。現在敢來指揮我了?老子上戰場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裏玩泥巴。不行就給老子滾。”

他似笑非笑,低沉潮冷,語氣裏聽不出真假:“想死嗎?”

毫無感情的語調在辦公裏響起,如同腳下的寒冰猛然破碎,冷冰的海水瞬間將人淹沒,被拖入漫無邊際的海底。

溫楚不由冷顫了一下,彷彿被說的人是自己,原本有幾分松懶的脊背立刻下意識挺直了,懶怠的目光立刻清醒了,緊張地朝靳凜看過去。

男人微偏頭,額髮輕晃,淡掃她一眼,很快掛斷了通話。

不緊不慢從窗戶那頭走過來,瞥了溫楚一眼,沒有說話,在她在對面的長桌後上坐了下來。

溫楚脖頸挺得更加筆直了,頭皮發麻,緊張地嚥了咽口水。

靳凜目光冷冽,硬朗的眉眼仍舊殘留着冷戾,緩緩落在溫楚臉上。

少女睫毛瞬間顫動,臉色微白,勇敢看過來的水眸開始躲閃,手指糾結地纏在一起,身體緊繃,掩飾不住的慌張。

小姑娘明顯被他嚇到了,到底是年紀還輕。

靳凜微微一頓,開口:“隔間裏有個白色的櫃子,最左邊的抽屜裏放有一樣東西,你去拿過來。

溫楚愣了愣,扭頭看了一眼小門,躊躇地和靳凜對視了一眼,遲疑着站起來:“好的,長官。”

她推門走進去,按照靳凜的提示,找到指定的抽屜,打開一看,發現裏面是一個東西,五彩繽紛的包裝袋,上面有糖果的圖案,看起來像是零食。

她微愣,伸手往裏面摸,彎腰看了看,確認抽屜裏沒有其他東西,只有這一包很少女心的糖果,才猶豫得拿出去,站在桌子旁,語氣不太確定:“長官,抽屜裏只有這個。”

靳凜靠着椅背,瞥了一眼她手裏的東西,淡淡嗯了聲。

“拆開。”

溫楚剛要把糖果放在桌子上,聞言立刻拿回來,撕開包裝袋,要遞上去。

靳凜淡淡注視着她,嗓音低沉很有威嚴:“喫。”

溫楚有些迷惑,但是仍舊下意識按照靳?的提示,拿了一顆粉白色的糖果放進嘴裏。

香甜柔軟的味道在嘴裏爆開了,是一顆軟糖,甜滋滋的味道瞬間佔據了溫楚的感官,味道竟然這麼好啊,真的很好喫誒。

溫楚心情飄了一瞬,無意識眯了下眼睛,含着糖果,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包裝袋,想要看看是什麼牌子的。

靳凜往後靠在椅背上,看着少女好奇的眼眸微微放鬆的臉蛋,眯了眯眼,語氣稍微溫和了些:“坐。”

溫楚看清包裝袋上的名字,隨意哦了聲,聽話地坐了回去。

靳凜隨口問:“好喫?”

溫楚嘴角彎了彎:“好喫啊。”

她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光顧着自己喫了,正要遞過去:“啊,您要喫嗎?”

“不必。”

溫楚只好捏住手裏的糖果袋,嘴裏甜滋滋,有點含糊地主動開口了:“長官,您找我有事?”

說完她就感覺不太對,她怎麼就在這裏喫上了,不過現在真是微妙,空氣裏好似都沾上了糖果的甜,嘴裏好甜,連帶着面前嚴肅的長官似乎也沒有那麼嚇人了。

“嗯。”靳凜往後靠,視線看過來,五官筆挺帶着男人成熟英俊的魅力,充滿了男性荷爾蒙,筆直的長腿緩緩交疊,十指相扣,“檢測報告看了麼?”

“看了。”溫楚點頭。

靳?:“有什麼想要麼?”

溫楚確實有一肚子的疑惑,尤其是她隱約感覺到自己可能跟其他人不一樣,在她來到白塔學習後,也閱讀學習過相當長時間的資料,她沒有看到同自己相符的情況。

溫楚猶豫着,遲疑地看向靳凜:“長官,這到底是什麼情況,爲什麼我的腦域裏會有其他人的精神力啊?”

靳凜抬眸,看向少女因爲緊張而泛紅的小臉,思索片刻:“你的精神力,淨化別人時,可以反哺自己。”

溫楚眼眸困惑,不太明白:“什麼叫反哺?”

靳凜淡聲:“你可以理解爲,給那羣狗崽子們做淨化的同時,也可以從他們的精神力裏得到提升。”

他食指動了動,意味深長道:“或許是接近舊人類時期的雙修。”

溫楚愣住,腦子一片空茫,一時竟然不知道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什麼雙修?那種奇幻小說裏合歡宗的妖女體質麼?

溫楚有點懵:“您說的是真的嗎?”

靳凜:“林尋給出的檢測報告是這樣。”

溫楚傻了。

靳凜淡淡道:“你的情況特殊,目前不排除可能會有其他負面影響。”

聽着怎麼那麼嚇人啊!還有什麼影響能不能一口氣說完啊!

溫楚眼神裏有着期盼:“應該不嚴重吧。”

靳凜斟酌片刻,並未說得太深:“你的腦域在持續擴張中,精神力濃度不足以填滿你的腦域,或許你以後會很想要......”

很想要什麼?能不能再說得清楚一點啊。

溫楚很想從靳?嘴裏得出精準的結果,而不是這麼似是而非的話,讓她忍不住胡思亂想,弄得嘴裏的糖都不甜了。

但是她也隱約明白爲什麼靳凜沒有說出口,很想要的內容背後......因爲她體質的特殊性,已經是一種隱晦的暗示。

溫楚有些絕望,忍不住掙扎着:“檢測報告會不會有問題啊?”

靳凜平靜地看她,沒有說話。

溫楚現在嘴巴苦得不行,手指無意識捏着包裝袋直響,非常慌亂。

“這並非一定是壞事。”靳凜冷靜說,“你是嚮導,職責就是給哨兵做疏導。'

他沉默片刻,沒有將更多的情況說出來,林尋告訴溫楚的腦域中似乎有一塊沉寂的地方,沒有徹底覺醒,現在正在隱隱鬆動中,如果那塊腦域打開,溫楚需要的精神力可能是難以想象的龐大。

這事等結果出來再告知她也不遲,小姑娘今天受到的衝擊怕是不小。

溫楚勉強冷靜了一下,想想也是,她的工作本來就是做疏導啊,這好像也不算是壞事。

可她心裏還有些慌,也有些不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明白了。”

“你的情況或許會引起白塔的關注。”靳目光直視她,冷漠地告知她,“既然你跟哨兵會相互影響。我和林尋都認同,在選擇淨化對象上,對方的等級起碼要有A級,低等級的精神力純度不高,不利於你的提升。”

這話太奇怪了吧,怎麼感覺她像個魅魔一樣,吸氣的時候記得選擇好一點的男人……………

啊啊啊爲什麼她的情況這麼古怪啊,

溫楚多少有些不自在,臉微微紅了,渾身不自在地唔了聲。

“只是猜測。你可以通過實踐驗證結果。”

溫楚抿緊紅脣,遲疑說:“您是說讓我找新的淨化對象嗎?”

靳凜頷首。

溫楚捏着手裏的糖果,知道自己最好真的去驗證一下,雖然報告已經出來了,但是她其實也沒有完全死心。

她想了想,忍住自己的羞恥心,臉微紅地看向靳凜:“長官,我該找誰實踐比較好啊?”

靳?褐色的眼眸微眯,指腹輕摩挲着,不動聲色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女。

這種問句,有時候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某種邀請。

溫楚眼神懵懂害羞,安靜地等着他的回覆,瞳孔乾淨明亮,並未多想,只是下意識公事公辦地詢問上級。

“有喜歡的狗崽子嗎?或者想要的哨兵?”靳凜收回視線,略微躁動地扯了下衣領,頂了頂腮幫,姿態放肆,冷調的褐眸瞳孔微暗,“塔裏的A級以上,只要喜歡的,你都可以去挑。

溫楚微愣,反應不過來。

靳凜緩緩勾起嘴角,帶着上位者張狂又恣意的勁兒,顯露野蠻的強勢,輕描淡寫道:“怎麼樣,你想要誰?我可以讓他現在就過來。”

溫楚傻了,現在就可以給她送男人過來麼?

她想要就能要嗎?

她腦子亂糟糟的,要除去那伊維爾梵臣還有厄裏斯這三個人,腦海裏開始浮現的其他人,每一個都在一秒後瘋狂搖頭。

每一個都很不好應付啊,選哪一個好像都要被一口吞下,壓在身下,喫得渣都不剩。

靳凜目光冷峻漠然,成熟性感的男人有種說不出的魅力,或許並未真的在審視她,但壓迫感很重,彷彿被強大健碩的兇獸冷漠高傲的注視,矜貴又遙遠,讓人嚮往又忍不住膽怯。

辦公室裏安靜,只有他們兩個人。

溫楚心跳加快,很緊張,睫毛顫了顫,腦子一抽脫口而出:“那選長官也可以嗎?”

靳凜凌厲的眼眸閃過一抹意外。

溫楚和他對視,猛地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逆天的話,臉瞬間漲紅,呼吸都亂了,硬着頭皮解釋:“對,對不起...我、我開玩笑的,您不要介意………….……”

靳凜沒說話,冷淡的目光落在少女泛紅的臉頰上,少女眼眸泛着水光,黑髮遮擋不住那紅透了的耳朵,嫩得快要滴血了。

男人眼眸冷暗,凝視的目光讓溫楚忍不住渾身緊繃,身體微微發顫。

溫楚後知後覺地在甜膩誘人的糖果香中回神,面前的長官其實是一個強大冷酷的頂級哨兵,坐在現在的位置上腳下踩的是刀山火海,不容人輕易冒犯。

她捏緊手裏的糖果袋,纖細的手指泛白,無意識咬着下脣重複:“你當我沒...”

靳凜性感的喉結滾滾,包裹在黑色西裝褲下交疊的長腿放下,皮鞋踩在地面上,散漫地打開,勁瘦的雙臂微微展開,打斷了她的話,似是挑釁又似邀請:“可以。只要你有膽子,現在就可以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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