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楚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塊柔軟多汁的小海綿,被反覆放在掌心中揉搓,不知饜足的兇獸總是想要舔舌氏出更多的汁液,用來滿足自己恐怖貪婪的渴求,完全不顧小海綿到底能夠提供多少。
溫楚揚起修長的脖頸,紅脣微張,粉色的指尖輕顫着,指尖金白色的光芒已經很微弱,彷彿搖搖欲墜的燭火,下一秒就要熄滅了。
白色的狐狸尾巴長得非常漂亮,輕輕地搖晃,蓬鬆柔軟的毛髮黏答答的,甜膩膩的,吸飽了香甜的果汁。
溫楚咬着紅脣嗚咽了一聲,汗浸溼了額頭,精神力消耗幾乎快要消耗殆盡,精神力小觸手若隱若現,直到再也堅持不住地消失不見。
好了,這下真的被沒了,腦域中是丁點兒精神力也不剩下了。
溫楚眼尾微紅,含着淚珠,精神愉悅過後的快速疲倦,被榨乾的小貓咪一樣,只能可憐兮兮地趴着,尾巴都搖不起來了。
她吐出一口氣,乾脆利落地結束了這場治療,她現在精神力等級D+,跟S級的姬墨的等級相差太大了,就算是把她團起來,一口喫進嘴裏,也不可能滿足得了他。
溫楚心想,她早心早就該硬一點,早早結束這場治療,而不是被尾巴欺負得可憐得不行。
姬墨身形健碩挺直,胸肌飽滿結實,腹肌快快分明,漆黑的長髮披散在身後,眉眼妖冶,眼眸瀲灩,脣紅紅的,彷彿吸足了陰氣的男妖。
溫楚心想,可不吸夠了麼?她的精神力可是全部被這個男妖給榨乾了……………
要知道,她中途還補了一隻精神力恢復藥劑,就是這樣,她現在也是腦域裏也空蕩蕩的。
姬墨垂眸,看着溫楚紅撲撲的臉頰,勾起嘴角:“怎麼哭成這樣啊,鼻子都紅了。”
溫楚瞪了他一眼,這個明知故問的混蛋。
姬墨心情愉悅,意有所指道:“明明很快樂啊寶寶,尾巴都喝飽了。”
溫楚視線不由地跟着他的視線,看見他身後的尾巴。
九尾狐九根尾巴,尾巴蓬鬆又漂亮,簡直就是完美的藝術品,現在有一根尾巴毛髮黏答答,香噴噴的,沒那麼漂亮了,卻格外精神抖擻。
怎麼會那麼多水,彷彿下了一場大雨,被雨水淋溼了一樣。
不,是下了很多場大雨。
溫楚眼神飄忽,不知道往哪裏放比較好,臉漲得通紅,喉嚨微啞,羞惱罵道:“變態,早知道不給你做淨化了!”
“乖乖剛纔不是這樣的,掉眼淚的時候多可愛啊。我應該有好好服侍乖乖啊,每一次都會滿足乖乖吧。乖乖怎麼還惱上我了。”姬墨揚起嘴角,搖了搖白色尾巴,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一副混不吝的糜豔模樣。
視線如有實感地落在她身上,一點一點地打量着,不放過每一寸,引起她身體不由戰慄。
這個混蛋,連眼神都好像含着某種隱晦的挑逗,還什麼世家公子,分明是小館樓裏頭牌!
溫楚咬着脣,轉開視線,微喘着氣罵道:“滾啊!”
姬微微俯身,髮絲從肩膀滑落,似乎想要靠近。
溫楚身體驀然緊繃,小貓咪炸了毛,大眼睛警惕地看過去,動作比任何時候都要靈敏,抬起小腳,圓潤的腳趾踩在男人健碩的腹肌上,阻止他靠近的都工作,肌肉又熱又硬,溼淋淋的汗水從肌膚上滑落。
她的腳趾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小臉緊繃,紅脣抿着,表情機警又警惕:“你想做什麼?離我遠一點兒!我現在腦域裏精神力已經沒了,丁點兒都沒了,不能再繼續做淨化了。”
姬墨垂眸,看向腹肌上的粉潤腳趾,抬手,握住她的腳踝,溫熱粗糙的指腹慢慢摩挲着。
他抬眸看向溫楚,漆黑的眼眸裏閃過一抹遺憾,笑道:“怎麼嚇成這樣啊,我這麼嚇人嗎?”
溫楚遞給他一個明知故問的眼神。
溫楚微微喘息着,渾身溼漉漉的,眼睫濡溼,髮絲也溼了,黏在白皙的臉上,脖頸上,手臂上,溼黏地纏繞着,彷彿魅惑人的水妖。
被欺負得可憐兮兮的小水妖也是有脾氣的,不願意見面前這隻蔫兒壞的狐狸精,勉強扯過薄被,蓋在自己身上,翻過身,背對着他。
她打算休息一會兒,身後貼上來一個溫熱的胸膛,勁瘦有力的手臂要環住她的腰身,她立刻就彈了起來。
她轉頭,水眸瞪向姬墨。
姬墨表情無辜,胸膛笑着震顫:“乖乖,我沒想做什麼。”
溫楚現在非常不信任他。
她纖細的指尖戳在男人的胸膛上,指尖用了點兒力,抬了抬下頜,冷着小臉道:“挪過去。”
姬墨眨了眨眼,看着表情凜然的少女,同剛纔氣喘吁吁的柔軟是完全不一樣的樣子,他不由摩挲着指尖。
片刻後,勾起嘴角,S級九尾哨兵隊長如小嚮導所願地往後挪了挪,拉開了彼此的距離。
即使這段距離仍舊太過短了。
溫楚其實很累,做完一整套精神淨化身上也沒有多少氣力了,但是身上很黏?,汗水和...把薄薄的睡裙都打溼了,黏在身上非常不舒服。
但是這種樣子......外面都是哨兵,哨兵五感靈感,穿着這身衣服出去怎麼都不合適。
姬墨眼眸盯着她,笑着說:“寶貝,在這裏洗澡吧,裏面有乾淨的衣服。”
溫楚警惕又防備地看着他。
姬墨坐起來,懶洋洋地靠在牀頭,聳了聳肩膀:“好啦,保證不動你。”
他頓了頓,笑嘆道:“我要是再敢亂來,罰我以後都不能再碰寶貝了。”
這個所謂的保證不就是一句空話,她是不相信這個大尾巴狼的。何況要是姬墨的腦域再被污染,她還真的能不管他不成?
溫楚盯着他看了一會兒,勉強相信了他。
畢竟現在也沒有更好的法子了,她下了牀,噠噠地跑出洗澡。
主要是實在是太難受了。
溫楚洗澡洗得眼皮都在打架,差點沒眼皮一合就睡了過去,勉強打起精神,換上了乾淨的衣服,渾身清爽地走出去。
姬墨也洗完了澡,穿着鬆鬆垮垮的睡袍,坐在牀頭上,燈光落下來,長睫低垂,落在一片陰影。
側臉白皙淡漠,沒什麼表情,看上去有些遙不可及的疏離感,這纔是九尾哨兵隊長的冷峻。
溫楚腳步一頓,遲疑了片刻,視線落在那九條蓬鬆的九尾上,九條尾巴現在被清洗乾淨,毛髮柔軟。
她已經不知道那條格外壞的尾巴是哪條了。
溫楚臉微紅了紅,猶豫着,摸了摸鼻尖,走了過去。
姬墨抬起眼眸,看見她過來,疏淡的眼眸染上點笑意:“寶貝,洗完澡了?”
溫楚沒搭理他的話,湊近了些,這個姿勢她比他要高,小臉嚴肅:“抬頭給我看看。”
姬墨頓了頓,聽話地抬起頭。
溫楚認真地觀察他的情況,自己身爲嚮導,自然檢查看看治療的哨兵恢復得怎麼樣了。
男人脖頸修長,喉結緩慢地滑動,漆黑的眼眸裏淺淺的燈光,專注地凝視着她,彷彿在看喜愛的情人一樣。
溫楚努力繃緊小臉做檢查,卻還是被他看得臉頰泛紅,眼神有些躲閃,結結巴巴道:“沒什麼問題。”
忽然,姬墨伸出手,輕而易舉地攬住她的腰身,把她摟在懷裏。
溫楚立刻急了,開始掙扎起來。
姬墨把她抱起來,讓她坐在他大腿上,禁錮着她的腰身,英挺的鼻尖埋在她的髮絲裏,輕嗅她的味道,笑了下:“寶貝好香啊。”
溫楚掙脫不開,乾脆放棄了,靠在姬墨懷裏,任由着狐狸尾巴圈住她的小腿和腰身,張開小嘴打了一個哈欠。
她抬頭看了向燈,燈光明亮,眼前卻是一片霧色。
她腦子暈乎乎的,思緒有些飄飛,不知不覺間開始出神,連抱着她的姬墨都忘了。
不受控制地腦域中內視進去,那塊灰濛濛的區域似乎變亮了,那塊無形中的屏障變得更薄了,更清透了,似乎只要伸出白皙的手指,輕輕地一戳,就會瞬間破碎。
會破麼?她心裏升起了疑問。
溫楚努力集中精神,想要真的去戳破,卻根本動彈不得,只能沮喪地放棄了。
她睜大眼睛,試圖靠近,因爲裏面似乎有裏面有個小小的身影,纖細又輕快,晃動着翅膀,迫不及待地在跟她對視。
她微顰着眉想,現在好像看得更加清晰了?
是因爲給姬墨做了淨化,得到了更多的精神力,所以裏面的東西也在變強麼?
所以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溫楚眉頭緊鎖,企圖理情緒,太陽穴有些發疼,但是身體的疲倦很快席捲了她,意志變得搖搖欲墜。
抱着她的男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睏意,拍着她的後背,輕吻在她的額頭,耐心地哄着她:“寶貝,睡吧。”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眼皮閉上了,溫楚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似乎有什麼毛茸茸的東西往她懷裏鑽,不安分地亂動。
溫楚有些煩惱,隨手把它抱在懷裏,嘟囔了一句我好睏不要亂動啊,那個小東西果然沒有亂動,她終於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四周似乎有人說話的聲音,遙遠聽得不清晰。
“楚楚,醒醒。”低悅的嗓音染上一抹焦灼。
時淵面如冷玉,長睫垂下,掌心拂開少女的髮絲,摸上她的臉頰,眉頭微顰。
時逸站在身側,收了笑意,脣線微微繃緊,視線注視着溫楚:“哥,怎麼樣了?”
時淵搖頭:“沒發燒。”
伊維爾閉了閉眼,抬頭,低沉溫潤的嗓音失了幾分沉穩,紫眸冷然,“姬墨,到底發生了什麼?”
姬墨臉色蒼白,紅脣抿着,長髮略微凌亂,掌心抵着額頭,定定看向伊維懷裏的少女,嗓音嘶啞而困惑:“寶貝...給我做了淨化。洗完澡就睡了......”
溫楚睡得很沉很沉,聲音或遠或近,時大時小,她想要努力集中注意力聽他們在說什麼,卻根本聽不明白。
可是就算她聽不明白,就算她沒有看見,卻能感受到場面的緊繃。
他們在吵架,爲什麼吵架?溫楚非常困惑。
她手指蜷縮了下,聽見了自己的名字,想要睜開眼睛,眼皮卻沉得動也動不了一下,彷彿濃重的霧,重重地壓在她眼前。
“薩諾神父,您怎麼會在這裏?”
忽然,有個悅耳的聲音低沉而悠遠,彷彿柔和撥開濃重的濃霧,溫暖的陽光透過淡薄的雲層,暖洋洋地灑了在她身上,輕柔地吻在她的臉頰上。
“我來看看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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