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費章節(12點)
第四十一章 解毒
看了早已驚呆了的兩人一眼,落依繼續說道:“這種毒是江湖武林黑道人士所用的,既然名叫‘離心’,顧名思義,就是在毒入臟腑時中毒之人會覺得心口劇痛,痛如刀絞,直到活活痛死爲止,不明就裏的人會以爲病人是得了心痛之症而死,你家公子這毒是被人一點一點下在飲食茶水之中的,日積月累到一定程度,纔會毒發,我可以幫你們公子解毒,但是至於其他事情,我不想問,也不想知道,更不想惹來麻煩,你們可聽明白了?”
那兩人聽得呆在了那裏,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了好久,這才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眼睛裏一下子充滿了仇恨的神色,相互點了一下頭,兩人又鄭重的跪下來道:“小姐請放心,我們公子的毒我們大概猜到了是誰所下,小姐請放心,只是家事,不會連累小姐的。”
落依聽了點了點頭,回頭吩咐道:“侍棋,你去叫人準備一大桶熱水提過來,林孝,你去按照方子去藥房抓藥。”
說完坐在桌旁,提筆寫了一張藥方交給林孝,侍棋和林孝俯身領命而去。
不一會兒,幾個僕人提着熱水進來,落依吩咐將水倒在屏風後的澡盆裏,林孝抓好了藥也過來了,落依接過藥把藥全部倒在了澡盆裏,轉身吩咐兩位車伕:“你們將病人的上衣全部脫掉露出後背,然後把他放進浴桶裏,再過來叫我。”
兩人依言趕緊行動,把自家公子放進浴桶後,落依拿出銀針走了過去,吩咐兩人和林孝侍棋在旁侍立隨時等候差遣,走到那公子身後,在他後背各處穴位上迅速的紮上銀針,然後伸出雙掌緊貼住針柄,不斷往針上輸送靈力,不一會,只見順着針孔不斷有黑紫色的水汽冒了出來,那桶裏的水變得越來越渾濁,直至全部變成了淺黑色,那公子蒼白的臉色也逐漸透出了一點紅潤的顏色,落依這才收手撤去靈力,逐一去了銀針,命侍棋讓人再送來乾淨的熱水,吩咐兩位車伕侍候自家公子沐浴乾淨,等到病人收拾清爽躺在牀上後,讓林孝餵給那公子一粒雪參丸,又過去診了一次脈搏,這才展顏說道:“好了,毒素大部分已經清除,今晚讓病人好好睡一覺,明天一早醒過來,接下來再用藥物調養幾日就會痊癒,你們放心吧。”
兩人禁不住感激涕零,兩眼含着熱淚,又一次跪在了落依面前:“謝謝小姐搭救我家公子性命,我孫福(我孫尚)給小姐叩頭,日後稟明我家老主人,定當厚報小姐救命大恩。”
落依忙讓侍棋扶了二位起來,笑着囑咐林孝要好好照顧病人,轉身離去。
春日的天氣非常多變,昨日還是豔陽高照,和風習習,今天早上便下起了濛濛細雨,窗外的竹林裏一羣早起的小鳥兒在嘰嘰喳喳的叫嚷着,落依一早醒來,仔細聆聽着窗外雨滴滴在芭蕉葉上滴滴答答的聲音,不禁想起了前世大學裏導師教給她的幾句詩正好對應眼前的情景:“隔窗知夜雨,芭蕉生有聲。”
還有那幾句落依最喜歡的:“芭蕉得雨更欣然,終夜做聲清更妍,細聲巧學蠅觸紙,大聲慳若山落泉。”
溼潤的空氣順着半開的窗戶不斷滲了進來,落依閉着眼睛靜靜聆聽着外面春雨的滴答聲,小鳥的鳴叫聲,似乎還聽到了在雨滴滋潤下樹葉伸展的聲音,還有花園裏那些嬌豔的花骨朵慢慢開放的聲音,經過四年多的靈力修習,她現在已經能用神識感受到周圍發生的一切事情,靜下心來的時候,甚至於能聽到感受到全家裏,甚至於全村子的一切動靜。
落依安安靜靜的躺在舒服柔軟的牀上,享受着這春日裏美好的清晨,緩緩的伸了一個懶腰,呼吸了一口新鮮溼潤的空氣,從心裏發出一聲滿足而幸福的感嘆:嶄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扭頭看了看牀下地上臥着的老虎“小王子”,這隻老虎是山裏那個大朋友“大虎”的兒子,今年才一歲半,自從一年前它出生後沒多久,因爲貪玩誤食了有毒的東西而上吐下瀉差點要了小命時,碰到了進山採藥的落依,大虎便叼着兒子來請落依救治,落依治好了小老虎,這小老虎從此便賴上了落依,黏在她身邊就是不肯離開,而大虎好像也挺樂意讓兒子跟着落依,落依無法,便將小虎帶回了家,起名叫“小王子”,而小老虎也變成了落依形影不離的貼身保鏢,和落依寸步不離,晚上就守在落依的牀前,落依也對它很是喜愛,常常把它和雪兒帶進空間裏去玩耍,而小王子也愛極了空間裏的靈泉和各種水果,常常向落依耍賴索要好喫的。
小王子抬頭看見主人醒了,一骨碌爬了起來,在落依腳邊親暱的磨蹭着,嘴裏還發出嗚嗚的撒嬌聲,逗得落依咯咯笑出聲來。
小春在外面聽見了臥室裏面的動靜,推開門進來,伸手把房間門口的珠簾攏了上去:“小姐,您醒了,昨晚一直在颳風,現在外面的雨也下得密起來了,多虧我昨晚把那兩盆海棠花挪在了房檐底下,要不然就被風吹壞了。小姐,外面天有點涼,您多穿件衣服吧。”說着拿過衣櫥裏的衣服走過來侍候落依起牀穿衣,自從侍琴和侍畫去了藥鋪,落依就把她和小夏調到綠苑侍候,這兩個丫頭經過四年的****,也是機靈異常,對自己更是忠心耿耿。
落依起身,聽見小春嘮嘮叨叨的話,看着她剛進門時的動作,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禁不住搖頭晃腦的念道:“呵呵,昨夜風疏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小春訝然:“哎呀,小姐啊,您出口成章啊”
落依看着小春只是笑,穿好衣服,小春收拾牀鋪,侍棋走了進來,趕緊侍候小姐穿衣打扮,穿好衣服,麻利的給落依梳了個垂雲髻,斜插一支碧玉簪,耳朵上是和簪子同質地的碧綠水滴狀耳墜,手上也戴着一對碧玉手鐲,落依今天穿了一身淡白色輕紗衣裙,長裙垂地,腰繫一條白紗腰帶,腰帶下懸垂兩隻碧綠的蝴蝶玉佩,纖腰楚楚,裙上未繡花朵,只是在裙角和袖口簡單的繡了幾枝淡綠的竹葉,臉上未施脂粉卻脣紅齒白,膚若凝脂,配上頭上手上的首飾,顯得清雅大方,出塵脫俗,侍棋又不禁看的呆住了。
侍書和小夏端着洗漱用具進來,看見侍棋又呆在一旁,兩人上前,一人在侍棋臉上擰了一把,侍棋醒悟過來,也在侍書腰上擰了一下,幾個人嘻嘻哈哈笑成了一團。
洗漱過後,侍棋拿了一把傘替落依撐着,幾人一起往雲娘住的院子走去。
雲娘這幾年的日子過得非常滋潤,她現在已經掌管着全村婦女的繡活回收和發放工作,那個牀品鋪子現在規模已經擴大了好幾陪,落依把“家美”旁邊的三間店面也盤了下來,給鋪子起名叫:“依依家紡”,玉蘭玉菊和林仁林義在鋪子裏看店賣貨,林義腦子靈活,人又機靈會說話,就任命爲了店裏的掌櫃,其他幾人也是店裏的中流砥柱,而雲娘則坐鎮家裏,負責繡活的發放和人員的培訓,每日裏也是忙個不停,過得充實而快樂。
在現代社會教育生長下的落依從不會反對喪偶的中年人另尋佳偶,對自己這一世的親孃雲娘就更是如此,雲娘因爲經常和落依一起喫空間水果和喝空間泉水,雖然四年的光陰已經過去,但是雲孃的容貌絲毫未見衰老,反而比起四年前更顯得年輕漂亮,身體也更加健康,這四年從未曾生過病,落依曾經私下裏和雲娘懇談過,希望雲娘找一個合適的人再嫁,但是雲孃的態度堅決,說此生絕不會再嫁,只想守着自己心裏的林永章,守着自己可愛的小女兒,就這樣平平安安的過一生落依看雲娘態度堅決不可改變,無奈只好同意,只是從心裏更加的心疼雲娘,也更加的孝順雲娘,自從把玉蘭玉菊調去了依依家紡,雲娘身邊就少了侍候的丫頭,落依又把小秋和小冬調過來侍候她。
娘倆坐在一起喫了早飯,落依掛念着西跨院裏的病人,起身告辭,帶着四個丫鬟往前院走去,小王子和雪兒依然屁顛顛的跟在落依身後。
進了西跨院,落依逐一去看了一遍留在家裏治病的幾個人,情況都還不錯,看來過兩天就都可以回家將養了,落依放下心來,想起昨天來的那位中毒的病人,起身推開他們所住的房門。
進門一看,只見那公子已經醒了,穿着一件家常的淡藍色衣服,墨黑的長髮用一根碧玉簪束起,面容俊秀,氣質嫺雅,周身透着一種濃重的文質彬彬的書卷氣,臉色已不似昨日那般蒼白,在晨光的照射下透着微微的淡紅色,正半靠在牀頭,孫福孫尚坐在牀頭正在侍候自家公子喝藥,抬頭看見落依帶着人進來,兩人忙放下藥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小姐,您來了,我家公子已經醒了,早上還喝了半碗稀粥呢多虧了小姐妙手回春,小的再次給小姐叩頭了,謝過小姐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