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五六、總編來訪（上）

第十二章

五六、總編來訪（上）

九二元旦寒氣生，

柏油路上結厚冰；

漫步江堤意綿綿，

情深似海心相通。

元月5日是元旦後的第一個週日，天寒地凍、滴水成冰，氣溫達到零下30度。天空中掛着一輪紅日，無精打采地放射出少許熱量；天上有幾朵淡淡的白雲，向東南方向移動；鬧市裏，車水馬龍、人流穿梭、川流不息……

上午9點，文進和麗霞在新站老地方準時的相會在一起。這是上月28日，他去看望她。因爲她家裏的人很多，她大姐和她外甥都來了。因此，他沒有機會和她單獨接觸；沒有機會和她單獨說話；沒有機會和她握手擁抱。所以，他只能寫一張紙條給她，約她在元旦後的週日市內相見。

自從文進和麗霞12月3日去長青之後，又於12月4日見到了她。那天是梁守全45歲的生日，他去給梁過生日。在梁家，她在廚房幫着做菜。

喫完了中午飯，麗霞邀請文進去她家，他欣然答應。於是，他來到她家和她丈夫下象棋。她給他倒水，她給他遞煙，她給他拿瓜子，招待的十分周到。因此，他想：趁今天給梁守全過生日的機會，在這裏玩上一宿，第二天早晨再回家。主意打定後，他邊喫着瓜子，邊喝着茶水，邊下着象棋。

晚飯後，文進和麗霞、貴洪，還有梁守全，4人在她家裏打撲克。文進和麗霞坐對家，她不時的用那雙柔情似水的大眼睛注視他。每注視一次，他的內心中就激起一朵深情的浪花；每注視一次，他的內心中的血液就快速的流動一次；每注視一次，他的臉上就煥發出喜悅的神情……

他們從晚上7點一直打到午夜12點。然後，又開始打麻將。在打麻將時，她外甥孟慶軍把她替下來。麗霞坐在炕上，坐在文進的身邊。他們一直打到凌晨5點，麗霞一直在文進身邊陪他到5點。雖說是一夜沒有睡覺，但他和她一點睡意都沒有……

12月22日，文進又去看望麗霞，但今天她不在家。這讓他很失望，因爲他和她已經18天沒有見面了。這18天，雖說時間不算太長，但對他來說，就像過了半個世紀那麼長。

於是，文進又在12月28日再次去看望麗霞。他雖然這次見到了她，可她家裏來了不少親戚，讓他無法接近她。因此，他寫了一張紙條交給她，纔有了今天的約會……

今天，文進和麗霞來的都很及時；今天，他們相見時都很激動；今天，他們的臉上都堆滿了笑容。於是，他們穿過一條馬路，走上了10裏江堤。

現在的江堤上，到處是茫茫白雪。草坪和花池被雪覆蓋的嚴嚴實實，像一張完整無缺的大白紙，只有路旁的樹木光禿禿的立在寒風裏瑟瑟發抖；江堤的中間，是被汽車碾壓出的一條像鏡子一樣光滑透明的道路，向前延伸着，走起路來，稍有不慎，就會被摔一個大跟頭；江面上，有不少兒童和青年在滑冰；對面的玉皇山上，青松翠柏和闊葉林混雜在一起，樹枝上掛滿了厚厚一層樹掛。在太陽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上了江堤，文進握着麗霞那雙幾乎凍僵的手，深情的說：

“妹，這些日子，可讓你把哥給想死了。自從梁守全過生日那天，在你家打了一天一夜的撲克和麻將。那天我真高興，到天亮還是沒有睡意。你一直陪在我的身邊，讓我感到很溫暖、很舒暢、很幸福。”

麗霞挽着文進的胳膊，興高采烈地說：

“哥，那天我比誰都高興。你能在我家玩到通宵，我真沒想到。”

文進看着麗霞那雙水汪汪、會說話的大眼睛，心情無比的激動。他回憶着說：

“打那天以後，我兩次去看你，一次你不在家，一次你家裏來了很多客人。我想念你的心情無法緩解，因此，才約你今天在市內見面。”

麗霞的臉上因爲天冷的原因，染上了兩片非常好看的紅霞。

她忽閃着眼睛情看着他真意切地說：

“哥，我也特別的想你，因爲我家裏來了兩個姐姐，兩個外甥，我也不能出去找你。因此，我的心裏非常的思念你；因此，我的心裏非常的牽掛你；因此，我也非常的想和你在一起走一走，說一說心裏話。”

文進被麗霞的激動情緒所感染。此時此刻，他又想起了和她一起去長青的情景。他柔聲的說：

“妹，我在家裏回憶了12月3日那天的情景，感到特別的有意義；感到特別的美好和難忘。”

“哥，我也是，那天，我們雖然走了那麼遠的路，但我一點都不覺得累。回到家裏的時候，一想起來，我就高興的不得了。”麗霞說着話，用手撫摸着文進的頭髮，又用那雙溫情脈脈的大眼睛望着他，這讓他的心裏感到溫暖和幸福。對視了一陣之後，望進接着說：

“妹，那天，在我的一生中，將留下美好的回憶，將永遠銘刻在我的心中。”

麗霞望着文進一臉幸福的樣子，喃喃的問：

“哥，那天你還滿意嗎？”

文進聽麗霞這樣問他，他感到心裏甜滋滋的。他回憶着當時的情景說：

“我的好妹妹，那天，我非常的滿意。我和你一整天在一起，從上午8點到晚上7點，11個小時形影不離。你說，我能不滿意嗎？還有，在你姐家，爲我們炒了那麼多菜，又喝的葡萄酒。你說，我能不滿意嗎？和你在回來的路上，我握着你的手，你挽着我的胳膊；又互相擁抱，又互相親吻。你說，我能不滿意嗎？”

麗霞聽了文進的話，她的心裏感到熱乎乎的。她用含情脈脈的眼睛看着他，呢喃着說

“哥，那天晚上，我躺在炕上，翻來覆去地睡不着。我想，如果你是我丈夫，那該有多好啊！”

文進看見麗霞此時激動的心情，他也不由得心臟跳動的更快了。他不由自主地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動情的說：

“妹，我雖然不是你丈夫，但是，我對你的愛，我對你的情，我對你的思念，已經勝過了你的丈夫。你以後就把我看成是你的丈夫吧。”

麗霞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文進，有些羞澀的說：

“哥，我也是這麼想的。你看，我對你所做的一切，不都是把你當成了我的丈夫嗎？”

文進看着麗霞楚楚動人地俏臉，感同身受地說：

“妹，其實，我早就把你當成我的妻子了。從88年4月28日那天起；從我們發生了第一次性關係起；你已經就是我的妻子了。雖然我們不是名正言順，但卻是實實在在的；是真而切真的；是不可辯駁的事實。”

麗霞聽文進這樣說，她感到幸福的不得了。她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誠心誠意地說：

“哥既然這樣認爲，那我就做你的事實妻子。即使這樣，我也感到很榮幸；即使這樣，我也感到很自豪；即使這樣，我也感到心花怒放；即使這樣，我也感到幸福無邊。”

文進感覺到今天的天太冷了，麗霞被凍的身上有些發抖，他關心的說：

“妹，今天的天可真冷啊！你穿的又少，我真替你擔心。走吧，我們先去看一場電影，電影院裏挺暖和的。保護好身體纔是我們的本錢。”

麗霞聽到文進說，要和她去看電影，她也非常的願意。她贊同的說：

“哥說的對，那我們就去看電影吧。”

於是，文進和麗霞下了江堤，向長白山劇場走去。從江堤到長白山劇場好還有200多米遠，需要穿過一條馬路。馬路之上，各式各樣的汽車在馬路上奔跑；人行道上的行人，穿着五顏六色的冬季服裝；道路上，雪地被汽車碾壓的像一面大鏡子。他們穿過了馬路，來到了熱鬧繁華的長白山劇場。他買了電影票，她挽着他的胳膊，走進了劇場。劇場裏正在放映北京和香港電影製片廠聯合攝製的影片‘過年’。劇場裏很暖和，和外邊的氣溫相比，有很大的反差。因此，他和她感到身體暖和了不少。在劇場裏，他和她緊緊的依偎在一起……

電影散場後，文進和麗霞走進一家餛燉部，每人喫了一碗熱餛燉，再喝上一碗熱湯，身體立刻就會熱的冒汗。他們從餛燉部出來，又走上了10裏江堤。這裏的行人不算多，稀稀拉拉的，偶而也有汽車從這裏駛過。她挽着他的胳膊說道：

“哥，喫了這碗餛燉，我都出汗了。就是剛纔來的時候，凍的身上直打顫。”

文進看見麗霞的身體暖和過來，心裏感到很高興。但他還是關心的說：

“妹，你穿的衣服也太少了，零下30度的氣溫，不穿棉衣，這不是找病嗎？”

麗霞今天上身只穿了一件羊毛衫，外穿一件紅色的呢子上衣。她接着他的話說：

“哥，我在家走的時候，不算太冷。不知怎麼回事，越走越冷，這會好了，滿身都出汗了。”

文進望着麗霞清麗俊俏的臉龐，嬌美勻稱的身姿，心裏湧起陣陣愛的漣漪。他動情的說：

“妹，這麼冷的天，哥不應該約你出來。讓你受苦、受累，我這心裏也不好受。可話又說回來，我連續兩次去看你，不是你不在家，就是你家裏有人。我也是想你想的沒有辦法，才約你出來走一走，說一說心裏話。”

麗霞聽文進這樣說，感到心裏特好受。她接着他的話說：

“哥，我姐她們頭元旦回去了。就是你不約我，我也會約你的。天再冷，我也不怕，只要有你在我身邊，多大的困難我都能克服。”

文進聽到了麗霞的一番肺腑之言，內心十分受感動。他握着她的手無限幸福地說：

“妹，我有你這樣一位善解人意的好知己、好妹妹、好朋友、好妻子，哥知足了。你對我的疼愛；你對我的關心；你對我的體貼。讓我感到無限的幸福；讓我感到無比的自豪；讓我感到無上的榮光。因此，我要把小妹當做我下半生的真心實意的妻子。”

麗霞聽了文進的一席話，感動的眼淚含在眼圈裏。她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溫情脈脈地說：

“哥，有你這句話，小妹也知足了。在今後的旅途中，我不管遇到什麼風浪；我不管遇到什麼艱險；我不管遇到什麼坎坷。我都會和你手挽手、肩並肩的走下去。”

文進聽了麗霞的一番表白，心裏感到比喫了蜜糖還要甜。他用手撫摸着她長長的又黑又亮的秀髮，發自內心的說：

“謝謝妹妹對我這麼癡心；謝謝妹妹對我這麼信賴；謝謝妹妹對我這麼真愛，哥一定不會辜負你的。幾年來，你爲我喫的苦；你無我受的累；你爲我受的委屈；你爲我受的壓力；你爲我流的眼淚；你爲我花的錢，哥都記在心裏，將來一定會報答你的。”

麗霞聽了文進的讚揚，心裏感到暖融融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哥，你別那麼說。要說這些，你比我付出的更多。我真的很感激你；我真的覺得這一輩子也報答不完你。”

文進一隻手摟着麗霞的肩頭，一隻手握着他的手。他換了一個話題說道：

“妹，咱們換個話題吧。說一說去年12月4日那天的感受吧。”

麗霞對這個話題也很感興趣，她看着文進英俊的笑臉喃喃的說：

“哥，12月4日那天，我就知道你能來，可沒想到你能在我家陪我一個通宵。”

文進聽麗霞這樣說，，他也有同感。他回憶着那天的情景動情的說：

“我那天去給梁守全過生日，是我和貴洪下象棋的時候，你爲我又倒水、又遞煙、又拿瓜子，讓我的心裏倍受感動。於是，我就決定在你家玩個通宵。我來的時候，還沒有這種想法。但我看到你對我那樣關心、那樣體貼、那樣疼愛。我真的是不想離開你。因此，我纔在你家打了一夜的撲克和麻將。這一夜，你始終都陪在我的身邊。我好像一點都不累；一點都不困；一點都不疲乏。只要有你在，我就感到快樂；只要有你在，我就感到開心；只要有你在，我就感到幸福。

麗霞聽到文進的一番表白，心裏感到很甜蜜。她也和他說出了那天她的心裏話：

“哥，你那天在我家玩了一夜，我真的是好高興、好高興！我心想，到下午你會回去的。可你沒有回去，而是在這裏陪我。其實，我的心裏真捨不得讓你走。我就是留你，你也不能住下。可事情出現了意外，你果然留了下來。我是又驚喜，又感到心情舒暢。”

“妹，今天我們又快走到火車站了。在這樣冷的天氣裏，再讓你走這麼遠的路，我的心裏真是過意不去。”這時，他們已經走到火車的道的邊上，一列滿栽旅客的火車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在他們身邊捲起一陣冷風。火車過去之後，她繼續說：

“哥，這個你不必多說，這是我心甘情願的。誰讓我愛上你了呢？我一旦作出決定，我是不會後悔的。這點苦不算什麼，就是真的身上受點苦，我的心裏也是甜蜜的。”

文進拍拍麗霞的肩膀，鼓勵着她說：

“妹，再住兩個多月，天就會轉暖。我們盼望的好時候就會來到我們的身邊，我真爲之高興。”

麗霞聽了文進的話，感到很有道理。她附和着他的說：

“哥，現在是1月5日，再過兩個多月，就是3月24日，又到了我們應該慶祝的日子。”

文進和麗霞的看法是一致的。因此，他接着她的話說：

“是啊！回想一下，88年的3月24日就像在眼前一樣。今年應該是第5個3月24日吧？”

麗霞看見文進滿面春風的笑容，也感染了她。她笑容可掬地說：

“哥的記性真好，正是第5個3月24日。”

文進看着麗霞笑容滿面的臉上，就像剛剛綻放的兩朵紅玫瑰。他情不自主地感到全身的熱血翻騰、心跳加快。他控制了一下自己激動的情緒，一本正經地說：

“妹，等過幾天，我會去看你的。你要是下來，如果有時間，也來看我一眼。這樣的話，我們的思念就會少一些。你到村裏去找我，也沒有關係。因爲你是村民，是來找書記辦事的，他們不會說閒話的。不象六、七隊那些臭老孃們，她們既沒有文化知識，又不講仁義道德。整天喫飽了飯充的，到處亂嚼舌頭。”

麗霞看見文進洋溢着幸福的笑臉，也深深的感染着她。她低下頭呢喃着說：

“哥，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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