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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最不無辜的人
此時洞內一片明亮,顧沫凌不費吹灰之力便將裏面的情形看了個通徹,果然如江南所言,除了醉桃源不會功夫的大掌櫃、廚子和尋常夥計,別的人幾乎都被帶到了這兒,司天晟和司瑜兩人被關在最裏面,邊上一間是覃天和覃勇他們,卻不見杜林,不過,她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兒的人——杜鳳,心裏便明白了洪水說的妖女是誰,無知小兒是誰。
瞧,他不正用那種很痛心的眼神看着她麼?顧沫凌靜靜的迎着覃天悲傷痛心的目光,無聲的笑了,枉費他口口聲聲的說愛她,對她的信任卻不如相識不過幾日的洪家兄弟,是了,人家可是青梅竹馬呢,她又算什麼?不過是有個稍有利用價值的女人罷了。
不過,他早便說過和她再無干系的,爲什麼如今還要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顧沫凌垂眸微笑,強壓住心頭的苦澀和痛楚。
“天哥,你瞧,我說的都是真的,她是內奸,一切都是她安排的,她被我撞到了真相,她就讓那些畜生……讓那畜生……”杜鳳身上罩的分明是覃天的衣服,她原本一直縮在他身後,此時卻突然抓住了覃天的手臂,激動的指着顧沫凌說道,她的聲音猶如利器劃過玻璃般尖銳刺耳。
顧沫凌聽罷,抬起眼斂靜靜的看着她,忽然笑了:“杜鳳,看來……你爽得還不夠啊?”
“凌兒,你”覃天聞言,整個人頓時僵住了,她居然認了?
“啊天哥救我,天哥救我”杜鳳仿如瘋顛般躲到了覃天的身後,居然掀起覃天的單衣鑽了進去,而覃天,居然躲也不躲的坐在那兒任由杜鳳這樣貼着他。
“呵呵……”顧沫凌見狀,笑容更深,心裏卻一陣一陣的揪痛,“果然還不夠啊,居然都鑽進去了。”
“太子妃請回。”顧沫凌的身後不知何時多了兩個漢子,他們一靠近便伸手要抓顧沫凌的手臂。
顧沫凌心頭的憤怒正無處可發,察覺到他們的動作,反手便是“啪啪”兩聲一人賞了一巴掌:“放肆”
她的力道居然還不輕,兩漢子的嘴角都微微滲血,他們先是一愣,然後便憤怒的想要動手,卻聽顧沫凌冷冷的看着梅懷遠說道:“相爺,你就是這樣管教你的手下的麼?”
“凌兒莫怒。”梅懷遠微微一笑,不悅的瞪了那兩人一眼,“還不給太子妃陪罪?”
“太子妃饒命。”兩個漢子一驚,惶恐的跪下。
顧沫凌看也不看他們,只淡淡的看了看梅懷遠說道:“相爺,你現在還不是皇帝呢?太子妃?呵呵,你奉我爲太子妃,你還說我看中誰誰就是太子是麼?”
“沒錯。”梅懷遠笑着點點頭。
“那好,我這就選一個。”顧沫凌微微一笑,原地轉身環顧一週,手指隨意的劃了一圈,最後落在司瑜身上,“相爺如此美意,沫凌恭敬不如從命了,那我就選他吧,司瑜。”
“你”梅懷遠這才知被她耍了,笑容僵在臉上,不過他老奸巨滑的,片刻之後便恢復了常態,笑得更加慈祥,“你太調皮了,明知我家顏兒衷情於你,卻偏偏與爺爺開這樣的玩笑。”
“玩笑麼?我的與相爺您開的玩笑相比,那實在是班門弄斧啊。”顧沫凌不屑的撇撇嘴,收起了笑意,心裏好痛,她有些撐不住了,她想要快些結束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從此與家人廝守,再不談什麼情情愛愛了,山盟海誓都是浮雲啊,“相爺,你的野心,大夥兒都是心知肚明,你也不必再裝那些虛的了,什麼太子妃,呵呵,你沒聽到洪堂主的話麼?只要我願意,憑我手中那三樣東西,我弄個女王噹噹豈不逍遙?我爲什麼還要去做男人的玩物?你以爲我和那個女人一樣聒不知恥麼?”
顧沫凌似笑非笑的看着覃天,只一眼便收了回來,他也會痛麼?都不相信了,還痛什麼?
“好,既然你這麼爽快,我也不繞彎子了,趁着大夥兒都在,四爺也在,我便直說了。”梅懷遠揮了揮手,那些侍衛便退到了門外,他緩步走了過來,站在顧沫凌身前幾步遠處,目光越過她看向司天晟,“只要你交出那三樣東西,我便饒過他們的性命,包括司家父子的命,如何?”
“此話當真?”顧沫凌淡淡的看着他,有些不信他會這麼爽快,只是她心裏難受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只想着快些將事情了結,沒留意到梅懷遠說的是饒過他們的性命而不是放了他們。
“擊掌爲誓。”梅懷遠伸出右掌等着,目光居然坦坦然。
“好,後日,一手放人,一手交東西。”顧沫凌直接在他右掌上擊了三下。
“哈哈哈,好,不愧是十一王爺的徒弟,就是爽快。”梅懷遠目的達成,也不吝嗇對顧沫凌的讚頌,當然了,他一向沒吝嗇過對她的奉承和忍讓,“凌兒,此處太悶了,不如隨我一起再去那煙雨亭坐坐?這麼熱的天,那兒可是處消暑的好地方啊。”
“相爺先請。”顧沫凌也不反對,她此時的表現倒像足了一個內奸對梅懷遠表忠心,杜鳳的頭緊緊貼在覃天光滑的背上,只從側邊露出一雙眼睛,看到這兒,她脣角露出一絲陰冷的笑,隨即便貼着覃天仰着頭說道。
“天哥,你看,我說的都是真的,這個女人貪慕虛榮,以前是知道你的身份,想當少夫人才****你的,現在她知道司瑜是皇子,她就轉向他了,你瞧眼下,她連七十多的老頭子都不放過。”
編得可真好啊。顧沫凌原本並不想拿杜鳳怎麼樣,她相信真相之後,不用她動手杜鳳自有她應得的報應,可現在,她不想難爲人,人家卻不放過她啊。
若是尋梅在,杜鳳焉能活着把這些話說完?她最最在意的就是自家小姐的清譽了。顧沫凌聽着,突然很想念尋梅,要是尋梅在多好啊,她便不用再擔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唉。
“相爺,我想跟你討一個人。”顧沫凌好說話不假,可也不會任人作賤到她頭上來,如果說之前杜鳳的事讓她心裏還有些內疚,可現在那僅存的內疚也煙消雲散了,真的當她是木頭麼?之前搶她心上人,現在又如此污衊她。
“哎,這樣的人,不值得污了你的手。”梅懷遠目的達成,自然樂得做個順手人情,反正杜鳳對他而言早已沒了利用價值,他目光一瞟,馬上便有人會意的上前,打開了那鐵門。
杜鳳嚇得魂飛魄散,鑽在覃天身後死活不出來,無奈的是,便是她剛剛沒有被摧殘一番她也敵不過這些身強力壯的漢子,很快便被拎小雞似的拎了出來。
“放開她”覃天虎目圓睜,卻坐在地上沒有起來,不僅是他如此,顧沫凌發現除了方清鴻夫婦倆其他人幾乎都是一模一樣,既使是再怎麼憤怒的狂叫着讓他們放了杜鳳,可身體卻穩坐在地上,連手都不曾抬一下。
中毒了顧沫凌心裏一涼,怪不得梅老兒不怕她四處走,原來,就是她找着他們也沒法帶他們出去啊。
“放開她有本事衝我來”覃天咬牙切齒的怒吼着,卻沒有人迴音他,他不敢置信的看向顧沫凌,心裏又悔又痛,這個女人,枉費了他一片真情,沒想到她卻是如此蛇蠍心腸……
顧沫凌狀似輕描淡寫的看了他一眼,她看到了,不止是覃天對她憤恨,便是覃勇等人此時看她的眼神也充滿了不解和震驚,看來,他們是對杜鳳的話深信不疑了。
顧沫凌忍不住笑了,目光所及,洪家兄弟這邊倒是好些,沒有震怒,卻依然有些着不忍和質疑,方清鴻夫妻倆更是退到了牆角用一種驚恐的目光看着她。
很好,都信了。顧沫凌垂眸,緩步往外走。
梅懷遠見狀,衝着抓着杜鳳的兩個漢子點了點頭,便轉身走在了最前面,兩個漢子手起掌落,便擊暈了慘叫着的杜鳳將她扛了出去。
“凌兒,我求你,放了她吧。”便在這時,覃天痛苦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留住了顧沫凌的腳步,“看在我們相愛一場,求你放了她吧,她是無辜的。”
她是無辜的,那麼我呢?顧沫凌沒有回頭沒有說話,只在心裏苦笑着的問,我就不無辜麼?
“凌兒,求你了。”覃天似乎是把希望都寄在了她身上,語氣輕柔哀傷又滿是期待,“鳳兒自小與我一起長大,她的性子我最瞭解,她純和善良,與人爲善,從不曾與人爲難過一次,她不該受這種罪,凌兒,放過她吧。”
她純和善良?她與人爲善?她從不爲難人?
顧沫凌彷彿聽到最好笑的笑話般,笑得眼淚都下來了,她傲然而立,淡淡的問:“我救她?那誰來救我?”
說罷,長袖一揮,飄然離開。
石壁再次合上,眼前也再次變得黑暗,誰也沒有注意到洪水盤着的腿邊多了一個小瓷瓶,洪水的目光落在那小瓷瓶上,他認得這樣的瓶子,居士曾經用類似的瓶子裝藥,救活了無數衡城的百姓。
洪水看着那瓶子,彷彿一切疑問都消散了般,清冷的脣邊難得的露出一抹暖暖的笑。
這丫頭……(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