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三個人坐在房間裏。
“現在是八點了。鐵哥你再瞭解下他們的具體在哪裏。”唐軍把手裏的香菸掐滅了。
張鐵點了點頭,向外走去。
張天看着唐軍:“今天你真決定了?”
“是的。”
“還需要什麼?”
唐軍把頭看向了窗外,思考了下說道:“沒了。”
是麼?
張天很聰明的一笑。但是他心裏忽然覺得有點害怕對面這個年輕人。因爲當他平靜下來思考的時候,只要眼睛微微的一亮,他便嗅到了一股很危險的味道。
但是,還是不問吧。
“你放心,老哥。我只對敵人殘忍,而你,是朋友。”
這……
張天楞了。
但是唐軍在笑,笑的很坦蕩:“最後一件事情,我親自來辦。一切與你們無關,但是必須如此。”
雖然唐軍沒有說明白,但是張天知道他的意思。
最後一件事情,就是徹底的把對方埋葬了。江湖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朋友。只要有錢,有人在,就會有點號召力,就可以來往着復仇。
但是,人不在了呢?
半響後,他長長的嘆了口氣:“你,絕對不是這麼簡單的。人傑啊。人傑!”
“老哥,謝了。我對你說的是真心話,因爲昨天你的那個電話。”
唐軍站了起來,走到張天的面前,把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
誠摯的說完了這句話。
轉身向外走去。
……
“大哥,這個。”
小光頭遞上了一跟鋼管。
因爲目標到了,還有五百米距離。
前面路邊的排擋上。一羣人正在喝酒。他們都是昨天被抓進去地一羣傢伙。那個光頭強也在,看他的樣子臉上好多了。
一羣人正坐在夜風裏大呼小叫着。
唐軍輕輕的伸手把鋼管推開,回頭看了下車子裏的幾個人吩咐道:“我下車,你們把車子開上去,記得靠到他們馬路的另外一邊。就按這個速度再慢點。我走過去他們自然會站起來。他們站起來的時候,你們立刻停車,下去!你們記得,對着光頭強就抽,其他人動再抽,知道麼?”
“是。大哥。”
五個小傢伙興奮的交換了下眼神。
後面還有四個是剛剛一起喫飯的,張鐵的手下。也一起點了點頭。
車子已經離那裏不到二百米了。
唐軍開了車門,下去了。
汽車裏。一羣傢伙立刻套上了頭罩,全身的黑衣服。
只露出兩隻眼睛來。
汽車向前開去。
唐軍走地不慢,但是也不快。
他在算着距離。
沒一會。
當喫夜宵的人們,看到一掛汽車停到了馬路對面的時候,只是看了一眼,又繼續鬧了起來。光頭強正在口水橫飛地說着什麼。忽然他看到風裏走來一個男人。
微微笑着。
眼睛在路燈下閃閃發光。
手裏的菸頭明明滅滅的。
汗,立刻就從光頭強的臉上流了下來。
唰的一下,他的臉變白了。
周圍的人奇怪的看着他地時候。
他猛的站了起來。
所有人都楞楞的看着他。
這個時候。
忽然!
他們的旁邊,也聽到了唰的一聲。
沒等光頭強喊出聲來。轟的竄出了一羣人來。全部手裏拿地鋼管。
直接撲了過來。
媽的。
害怕是人地本能。何況出來的什麼人?蒙面!
半夜三更的誰看了不嚇一大跳。周圍的人全嚇的連忙本能地閃避讓開了。
這個時候唐軍發命令了。
手指一彈。菸頭劃過不到十米的距離。準確地砸到了光頭強的頭上。
這彷彿就是個信號一樣。一羣蒙麪人立刻撲了過來。鋼管掄起來就狠狠的抽了下去。
不傷無辜,就對着光頭強一個人抽下去。
腿,肩膀,後背。
一聲聲悶響夾着他的摻叫。
卻詭異的沒有其他的任何聲音。沒有一個人說話。所有的他的所謂朋友全呆了那裏,誰也沒有動。
不到十五秒的時間。
光頭強的胳膊和腿。還有脊椎全部斷了,死蛇一樣的癱瘓在了地上扭動着。哼着,已經說不出話來。
唐軍手一背,微笑的看過人羣:“你們記得!這是沒規矩的下場。”
身後這個時候一掛沒牌照的小車開了過來。
車裏出來了一個蒙面的年輕人,恭敬的打開了車門。唐軍施施然的坐了進去。隨即那邊的車子也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兩掛車一東一西的。
很快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裏。
現場便只有光頭強一個人鬼哼着在地上扭動着。
一會兒,他的那些朋友們才反應過來。連忙打電話叫起了救護車。又有的叫起了朋友。很快,幾掛車和救護車全來了。光頭強被送往了醫院。
所有人都在議論着剛剛的事情。詭異!驚人!
還有那辦事的氣勢,加上那年輕人平淡裏透着的殺意。
他是誰?好象叫什麼張龍。
忽然一個人想了起來,連忙說起了昨天的事情。
他是什麼來頭?辦事情這麼鳥?!
這個時候的唐軍已經又換了掛車子。
一直開到了醫院門口,靠在一邊,停在了那裏,沒有下車,沒有說話。
他就自己開來的,只是靠在了那裏靜靜的抽着香菸。離開圍在醫院急診那裏的人羣幾十米距離。
他在等着,等一個機會。
等着計劃地第二步。
……
張鐵的人,也在人羣裏面。但是隻有二個,是張鐵的死黨兄弟。他們也在裝做不知道一樣的和其他人一起,揣測着到底是不是因爲昨天的事情。人人看到了教訓,都有點不是滋味,不知道實力的對手,不知道怎麼來怎麼去的打擊,誰不擔心?
昨天可是幾乎人人有份的。
昨天剛剛抓的人。今天就被打成了這樣?黑社會報復行爲!簡直是無法無天了。可是昨天被抓的人提到昨天地事情,有可能是找這個山東的張龍的,日啊。
因爲今天下午就已經有人通知了這裏地條子頭。指令很簡單,只要是山東的張龍的事情,就別問。你有時候還要再出面幫他下。有一個號碼只能夠接,不許打。他要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青浦的公安局長一頭的問號,連忙想問到底是什麼事情。誰是張龍。
電話裏丟了個大炸彈。
這是國家機密。你做好自己的工作就是。
想破了頭也想不出什麼來。今天值班的局長大人沒有辦法,只好一副曖昧的口吻暗示了下出警地專案組,示意他們來意思下就走。
也不知道老大是他孃的收了錢。還是收了MM,或者是有着計劃。前來辦事的幾個條子只好很意思很敷衍的問了下,但是看到對方的傷情也自然是嚇了大跳。回去彙報了下。局長鼻子裏哼了聲,知道了。心裏在鬱悶着,知道個球啊,小流氓打架我沒資格問。我日。
條子走了。
接到信的。昨天沒親自出面,只是由堅持輕傷不下火線地光頭強帶人來找唐軍的老闆。安徽阜陽地場主老三。出現了。
他急急的鑽出了車。立刻一羣人上來問是怎麼回事情。
這個時候,唐軍按下了電話。打開了車門,走了過去。
人羣后面,醫院病房樓的暗處,走出了一羣男人。
依舊是黑色的衣服。
蒙着臉。
有的人已經看到了他們。全叫了起來,隨即周圍地人全看向了距離自己已經不到十米的人。這下子人羣裏炸開了。
不是要搞。是害怕!
爲什麼?
他娘地這些來的人,手上全是噴子!我靠!
一起有四把噴子。
五把長長的砍刀。他們要砍誰?要噴誰?
所有的人本能的感覺到他們是衝着老三來的。這些剛剛還在拍着胸脯的傢伙,還在大聲嚷嚷着要幫他搞的傢伙,全閃開了。
老三就一個人,忽然間他有點要哭。
這一瞬間讓人感到的孤獨,還有這麼接近死亡的感覺,是誰誰也要崩潰!
“老三。看來我昨天和你太客氣了。”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他身後響了起來。然後大家就看到一個年輕人從黑暗裏走到了路燈下面。
唐軍的突然出現,再次的出現簡直如同鬼魅一樣。
這個傢伙是人不是?
剛剛親眼看到他手下的蒙麪人把光頭強抽的終身殘廢的。現在居然又出現在了這裏。
這次居然是鳥槍換炮了。
他手下的人居然是四把長噴子對着老三?!
唐軍冷冷的笑着,旁若無人的揹着手走到了急診前的路燈下,看着那些人:“剛剛的菜好麼?喫的不錯吧。你們誰是他朋友?出來吧。”
他孃的,誰出去誰王八蛋!
甚至有幾個人向後退了一步。立刻整個人羣的氣氛被帶動了。因爲隨着唐軍的話,兩個黑衣人把槍口對準了這邊。
所有人向後退了下。
唐軍一聲長笑:“你們知道我是誰吧?”
話音剛落,唐軍猛的一個回身,一個高鞭腿抽上了後邊一顆碗口粗的小樹。
喀嚓!
樹斷了!一腿抽斷一顆小樹?!媽的,他是什麼人?
老三的心徹底的死了。這樣的實力,這裏的手段,自己真是找死了。
唐軍手下的五個小兄弟眼睛裏已經一陣的狂熱起來,他們心裏面忽然洶湧上了一種衝動,如果不是已經完全的服從了唐軍的命令,他們甚至想現在就砍死幾個人,才他孃的爽!
雖然沒動,但是殺氣已經出來了。確實的殺氣!
張鐵的四個兄弟也崇拜的看着唐軍,並且緊了下手裏的槍。
“老三,我不殺你,但是,我給你個機會,唯一的機會。三天以後,離開上海,不然。”
“死!”五個小傢伙狂吼道。
老三一聽這個話,等於剛剛從鬼門關上回來了。渾身一下子鬆弛了下來。汗水完全的溼透了衣服。
人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唐軍淡淡一笑,對着人羣說道:“各位有時間再去找我玩。我現在去昨天那個地方了。昨天去過的朋友們,歡迎再去玩玩。”
……
看着這個傢伙,還有他身後九個人的背影,所有的人全站在那裏發起了呆來。
老三在地上。樹在大家眼睛裏。
完了,老三徹底的完了。看的出來,膽都破了。
人羣低聲的開始……
沒一會,人羣全自覺的散了,再沒有人看向地上的老三一眼。江湖就是這麼的現實!現實的江湖。哪裏有什麼情義在?
張鐵的那個兄弟帶着幾個朋友走向了一邊,鑽進了汽車裏。
而這掛車,其實是唐軍的兄弟開來的。
而唐軍開來的那掛車,自然另外一個兄弟去開了。
誰注意到這些?
……
十個人走到了門口。又一掛車子開了過來,鑽進了車,唐軍哈哈一笑:“好了,去繼續玩吧。兄弟們,今天徹底的爽一下。”
說完這個話,唐軍把手裏的手機拿了出來,發了個短信息。
這是隻有他自己知道的,計劃的第三步。
(當天夜裏,老三被公安祕密逮捕,他的朋友再知道他的消息,已經是二年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