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走在通往荊山書院的小路上,每隔十天陸羽都會來看看鄧艾,鄧艾也的確爭氣,在童子班中幾乎次次都是優等。
不過此時陸羽想的卻是另外一回事,劉焉的亡故使得鐵桶一般的西蜀勢力露出現了一道裂痕,繼承主位的長子劉璋黯弱無能,不能服衆。而且他一坐上益州刺史的位置就不顧衆人的勸阻,將張魯一家老小全部斬殺,使得張魯再無顧忌,全力攻打西蜀。他這一敗筆另蜀中不少文官武將對其失望透頂,而張魯消化了陸羽送給他的兵器盔甲後,實力大增,此消彼長之下,益州郡更不是對手,不過這不是陸羽所希望的。
陸羽一邊想著,不知不覺走到了荊山書院門口。
這時一道人影跑了過來∶「喂!」
陸羽一眼瞥見是孫尚,故意裝作沒聽見似的往前走去。孫尚一把衝到陸羽面前攔住他道∶「臭小子,你幹麻不回答我?」
陸羽面無表情的看了孫尚一眼∶「我既不叫『喂』,也不叫『臭小子』,我怎麼知道你在叫我?」
孫尚一副受不了的表情,一把拽住陸羽道∶「我管你姓什麼,快陪我打獵去。」說著扔給陸羽一把弓,拖著他就向門外跑去。
跑了幾步,陸羽掙開他的手道∶「我還有事。」
「不就是去看小凳子嗎?今天休課,他已經回家看他娘去了。」
「那你可以叫書院裏的同窗陪你一起去。」
「就那些書呆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捧著本書,什麼『勾股定理』,什麼『萬有引力』,暈都暈了,我看叫他們去打獵,弓沒拉開,他們就趴在地上了。」
「那你┅┅」
「你一個男子漢大丈夫哪裏那麼多婆婆媽媽,你到底去不去?」說著孫尚兩眼狠狠盯著陸羽,看的出,陸羽只要說出一個『不』字。迎接他的將是一場暴風雨式的襲擊。
陸羽清楚的分析了形勢,在發現只有一條路好走的情況下,他作出正確的選擇,乖乖的拿著弓跟在孫尚身後,孫尚不由笑逐顏開。
荊山中沒有什麼兇猛的野獸,有也被當地百姓打完了,只有一些像野兔、狸子那樣地小動物,所以陸羽並不擔心的跟在孫尚身後。
不知不覺中,兩人走入了深山之中。一蘋野兔竄了出來。孫尚和陸羽連忙追了上去。
突然孫尚身形一矮,雙手抱著小腿倒在地上,旁邊一條黑sè的蛇正吐著信子看向兩人。
長劍抽出,陸羽一劍將黑蛇釘死在地上,街著連忙向孫尚跑去。
只見孫尚嘴脣發青,全身冰冷,雙手死死掐住小腿。布靴上露出兩個血印,人似乎已經昏了過去。陸羽心知孫尚中了很厲害的蛇毒,不敢怠慢,連忙撕下布條在傷口上綁牢。
然而六月的天氣說變就變,此時天空忽然烏雲密佈。陸羽連忙背起孫尚向來時他看到的一個山洞跑去。
幾乎是他跑到那個山洞的同時,瓢汲大雨傾瀉而下。
陸羽此時心中著急,孫尚本就中劇毒,再加上這一受寒,如果不及時處理,即使xìng命無憂也會留下病根。不過令陸羽慶幸萬分地是,山洞裏似乎有列人曾經待過。還殘留著一推未燒盡地柴火和一些乾柴。
孫尚此時凍的全身發抖,陸羽知道他蛇讀發作,連忙將他的布靴脫下來,準備爲他吸毒。然而映入他眼簾的卻是一隻粉紅的繡花鞋。
看著孫尚那比女子還要嬌美的容貌,陸羽一瞬間明白了一切,他的手不由遲疑了。
山洞外大雨依然下個不停,此時孫尚的臉也開始發青了,陸羽一咬牙,手顫微微地將孫尚的繡花鞋和襪子脫了下來。一隻晶瑩剔透的小腳出現在陸羽面前,晃的陸羽一陣頭暈目眩,那已經發紫的傷口在那白與般的腳上是如此的搶眼。
陸羽定下神,將口貼了上去。
迷糊中,孫尚感覺有人在爲他吸毒,而身上一點一點溫暖。
其實孫尚就是東吳的小公主孫尚香,他因爲孫策和周瑜對陸羽誇讚有加,好奇之下跑到了荊州,結果差一點把命丟了。
孫尚香就這樣處在半睡半醒之間,也不知過了多久才清醒過來。
洞外已經是一片漆黑,雨依然下個不停。在他身邊是兩堆柴火,火苗不斷跳動著,發出「闢辟啪啪」的聲音,而陸羽則遠遠的坐在洞口,披著衣服睡了過去。
腳已經被包紮好了,繡花鞋和布靴整齊的擺放在一邊,孫尚香也明白了陸羽爲什麼要睡在洞口,她的眼框不由一陣溼潤,爲什麼他不能像這樣對自己好,每次見到自己就像沒看見一樣,在他的心中恐怕只有喬瑛吧。
想著想著,孫尚香不由沉沉睡去。
天亮的時候雨終於停了下來,紅rì驅散了天邊的烏雲,整個天空一片湛藍。雨後的山中空氣格外清新,樹枝和花瓣還滾動著晶瑩的水珠,水珠滴下,落在泥土裏,散發出芬芳的氣息。
陸羽這時已經醒了過來,看了一眼依然沉睡的孫尚香,慢慢走出洞外。
昨天的事牽動了他的記憶中塵封已久的一件往事,他原本以爲這輩子也不會再想起。那是在另外一個世界的事情,女主角的名字叫西兒,像一些經典泡沫愛情劇一樣,他和他是初中的同學,他們擁有相同的愛好,他們同樣喜歡登山,同樣喜歡探險,所以他們利用璁假的機會溜出去爬山。不過那一次是他被蛇咬了,他受小的身軀背著他跑了五公裏的山路,結果他們一起住進了醫院,從那以後他就深深的愛上了她,然而當初中畢業那一天他向她表白,她卻說只是把他當作最好的朋友,他真正喜歡的人是另一個人。他相信了,沒有什麼比自己愛的人不愛自己更令人傷心的了,所以他選擇了城市另一邊的一所高中,他們就這樣失去了聯繫,兩年後他收到了她因先天xìng心臟病而去世的消息。
一個月後。放棄登山三年的他在登黃山的過程中掉下懸崖,來到這個世界。
陸羽默然拿出懷中的玉簫,玉簫讓他想起了另一個女子,那個西湖邊如詩如畫的女子。她和西兒的神情真的好像,一顰一笑,一喜一怒,無不牽動著他的心,那一刻他真的以爲西兒復活了。如果不是喬玄的一番話,他也許會沉醉在那個夢裏。不知他現在是否還好?
想著陸羽不由吹起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那首“鳳求凰”。
百轉千折地“鳳求凰”在陸羽簫下如泣如訴,如怨如慕,喜怒哀樂、愛恨情仇彷佛都匯聚在那婉轉悠揚的簫聲中,遠處的一人聽得不由癡了。
陸羽替孫尚香做了一支杖,兩人慢慢走下山來。一路上兩人都想著自己的心事,誰也沒有說話。將孫尚香送回書院陸羽就悄悄地離開了。
回到家天已經是深夜了,昏暗的油燈下三個女人一臉倦容的苦苦支撐著。看到陸羽走進來,貂蟬和糜貞瞬間綻放出喜sè,香風吹動,兩人已經投入陸羽的懷中。
蔡文姬也是一臉喜sè,但看到陸羽抱著糜貞和貂蟬,臉sè又黯了下來。
貂蟬還是閉著眼睛靠在陸羽懷裏道∶”你嚇死我了,你到哪裏去了?
糜貞這時睜開笑道∶”是啊,貂蟬妹妹可擔心了,昨夜在門口整整站了一晚上。
貂蟬這時俏臉通紅,反脣相譏道∶”就我擔心。是誰坐在這裏一晚上沒有睡,還說我。”
陸羽心中一陣感動,輕輕的將自己在山中地遭遇說了一遍,當然略過在山洞中尷尬的那一段。
這時蔡文姬笑道∶”回來就好了,大家都累了,你們就不要在那裏卿卿我我了,趕快去睡了吧。”
貂蟬和糜貞這時才發現自己和陸羽的動作過於親密,臉一下子就紅了,幾乎是逃也似的跑進房去了。
第二天陸羽起得很早。早早來到府衙處理前兩天擠壓下的公文。
一會徐庶走了進來,陸羽親熱的打了聲招呼,兩人便各自忙起事來。
不多時諸葛亮搖著羽扇和拎著大酒葫蘆的龐統一起走了進來,兩人看到陸羽明顯一楞,諸葛亮微微笑道∶”子誠最近在忙何事?爲何兩rì未見人影。”
龐統歪歪嘴道∶”還不是辛勤耕耘,播種種子去了。”
諸葛亮這時嘆氣道∶”子誠啊,雖然我比你小幾歲,但也要說說你,雖然兩位嫂夫人國sè天香,但你也要注意身體啊。”
陸羽白了兩人一眼,對諸葛亮道∶”管好你自己的腿吧,一天也不知道往你的那個月英妹妹那裏跑幾趟。”諸葛亮聽了毫不在意,微微笑著站到一旁。
龐統這時眨了眨他那雙小眼睛,湊上前道∶”要不要我介紹些男人的妙藥,很靈的。”
陸羽氣的抬起頭來道∶”好啊,你全給我好了,反正我估計你以後也用不到了。”
龐統一聽臉漲得通紅,手指著陸羽“你、你、你┅.”的說不出話來,整個臉變成豬肝的顏sè。諸葛亮見了不由哈哈大笑。
旁邊徐庶苦笑著搖頭,老天竟然會讓這樣三個傢伙擁有那麼高深的智謀,要是讓人知道荊州軍名震天下的三大軍師是這樣的德xìng,荊州軍顏面何存啊。
不一會兒,所有人都趕來了,陸羽、諸葛亮、龐統三人開始正正經經的處理公事。
但奇怪的是,每次來的最早的劉備今天直到中午仍然不見影子,不過有陸羽、諸葛亮幾人在,大多事情都商量著解決了。
到中午的時候,府衙裏只剩下陸羽、諸葛亮、龐統、徐庶幾個人,其他人都回家喫飯去了。這時劉備滿面chūn風的走了進來,看到幾人,高興地道∶”子誠、孔明、士元、元直你們都一起來,你嫂子有喜了,我讓人準備了些酒菜正準備叫你們去慶祝慶祝。”
陸羽、諸葛亮等人一聽大喜過望,徐庶道∶”這可是整個荊州的喜事,我去叫他們準備慶祝的事宜。
劉備連忙擋住道∶”現在荊州上下都在用錢,荊南的百姓到現在還有一些沒住上房子,就不要爲這點事鋪張了。我的意思就是叫上你們幾個和雲長、翼德、子龍、子義他們一起喫個家常飯,大家熱鬧熱鬧就行了。”
陸羽、諸葛亮他們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劉備的刺使府不大,相反,以他的身分來說,這個府第實在是太小了,府中裝飾得很樸素,傭人也很少。陸羽心中暗歎,或許後人有許多對劉備不滿,但陸羽知道劉備是三國所有皇帝中唯一做到嚴己寬人的皇帝。
這時酒菜已經擺了上來,張飛正和太史慈在比手力,趙雲在一旁微笑的看著,而關羽則是百年不變一樣冷冷的坐在那裏。
衆人分賓主落座,這時身懷六甲的甘夫人一臉慈祥的走了進來,圓圓的臉上閃爍著母xìng的光輝。此時一臉笑容的和衆人打招呼,劉備連忙攙扶著她到自己身邊坐下。
菜過三巡,酒過五味,劉備端著酒杯站了起來,衆人連忙要站起,劉備阻止道∶”今天是家宴,就不要拘禮。”說著劉備有些動情地道∶”備自幼失孤,是母親一口飯一口菜將備養大,可惜她老人家始終備都不能在她老人家膝前盡孝,母親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備能學有所成,報效國家。然眼見宗室衰敗,百姓罹難,備束手無策。備心知自己不過中人之資,全賴衆君之力,方有今rì之小成。衆君襄助之恩,備沒齒難忘。”說著一飲而盡。
陸羽心中感佩,或許劉備沒有曹cāo那樣的文韜武略,沒有孫堅的絕世武勇,但他有的是包容天地的胸懷和永不言棄的氣概,這些就是王者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