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小說 > 都市小說 > 江湖與彼岸 > 爲了忘卻的紀念:文青往事與藝壇舊聞

我在1987年至1989年,在故鄉《牡丹江日報》做文化記者,以及1990年至1992年在大連衛益行任行政副總兼“大連國際服裝節文藝演唱會製片人的兩段期間,因工作關係採訪和結識了一些演藝界名星。

在寫本書時只以獨立篇章寫了好友、現代舞蹈家和演員陶金先生(第廿九章:《搖滾青年》陶金,英才早逝)。其餘各位幾次提筆都猶豫是否要寫這些時過境遷的藝人和舊事,因爲有的已經逝去、有的己經淡出,有的仍偶爾活躍在屏幕或舞臺上,但都幾乎是老去和過氣之人了。但因爲總是不經意想起,尤其更多是爲了留住自己文青年代的痕跡和記憶,就順理成章了一一

李默然:他扮演的電影《甲午風雲》中的鄧世昌可謂家喻戶曉!所以1989年他應邀回故地牡丹江(1945年,參加牡丹江郵政業餘劇團)參加電視臺春節聯歡晚會做特邀嘉賓時,我有幸採訪了李老師。那時老爺子花甲之年但聲音渾厚充滿了話劇腔,人也爽朗直率,我們相談甚歡併合影留念。

李老師專業成就斐然,1986年,*******授予李默然“話劇表演藝術家”稱號和“話劇終身榮譽獎”。2007年,李默然獲得第17屆白玉蘭戲劇藝術獎“終身成就獎”。

2012年11月8日,李默然去世,享年85歲。著名戲劇大師曹禺曾盛讚其表演具有'火山爆發般的藝術感染力'。

之後我以一篇對話的專訪發表在《牡丹江日報》上。很欣慰的是寫此文時竟然找到了我當年留存的樣報,特提取文字附後:《李默然的苦悶》

“李默然,現任*******副**。10歲時,因四叔四嬸家沒有小孩,從一面坡來到牡丹江。這期間,當過煙販,幹過郵差。18歲時逃婚出走,在哈爾濱加入了東北文協文工團,後改遷遼寧人民藝術劇院遷往瀋陽至今。

42年的話劇舞臺和影(視)壇生涯中,他塑造四、五十個角色。1960年,33歲時,以電影《甲午風雲》鄧世昌的形象斐聲全國。近年來,他在電視劇《喬廠長上任記》、《末代皇帝》和《銀行家》及電影《花園街5號》中扮演了主要角色。這次他應市電視春節聯歡會之邀,闊別42年後重返故裏。

12月23日記者有幸採訪了他一一

記者:李老師,就我看過的影視片中,您幾乎都是扮演老幹部、老將軍等正面形象,不知您是否在話劇舞臺上扮演過其它類型的角色?

李默然:很少。這也是我一直非常苦悶的事情!因爲出現在我國藝壇上的這類人物大多是政策的解說者,非常概念化、模式化;而且性格不飽滿、語言不生動。我非常想演一個大反派,拓寬一下戲路子,但我們國家只許導演挑演員不許演員挑導演,沒有辦法!

記者:這些年您未嘗試過做導演嗎?

李默然:1950年,我曾導演過一個獨幕劇

《婦女代表》,但從那次後我發誓永遠不當導演了。因爲導演必須是全才,我實在不行。

記者:您認爲造成中國話劇“困境”的主要原因是什麼?

李默然:11月8日我剛從蘇聯回來,在莫斯科29個劇院中竟有20個上演話劇,而且場場爆滿,連我們這些外賓也要加凳子。我想我們的話劇不景氣,一是政府沒有採取保護和扶持的政策。象我們這樣自己養自己,自生自滅、死活由之的現象在全世界幾乎沒有。二是話劇自身的質量上不去,無法贏得觀衆。最近北京人藝帶着《江城第一樓》、《譁變》等優秀劇目去滬演出,轟動了大上海。被譽爲話劇舞臺上“沙漠中的綠洲”??這是最好的證明!

記者:聽說您曾當過遼寧藝術劇院院長,爲什麼不幹了?

李默然:是,當過5年。去年2月份辭職不幹了。我感覺在中國現行的文藝管理體制下我確實幹不了。而且我最大的願望還是多演點戲,明年我就61歲了。

記者:最近您又演了什麼片子?

李默然:來之前,與牡丹江請的兩位節目主持人孫硯軍和黃梅瑩、還有田華在南京電視臺拍了一部電視劇《紅地毯》。明天我就去北京,今年我又被請爲中央電視臺春節聯歡晚會三個節目主持人之一。二月我還要去新加坡講學並演出……(原載《牡丹江日報》1989年1月1日)

嶽紅:1985年,在中央電視臺春節晚會上表演小品《賣花生仁的姑娘》一舉成名;後因主演《野山》中的桂蘭獲第6屆中國電影金雞獎最佳女主角獎、中國電影表演藝術學會首屆學會獎、西安電影製片廠第一屆銅車馬獎優秀女主角獎。1987年,嶽紅憑藉影片《八女投江》獲得八一電影製片廠“小百花獎”最佳女配角獎。

1987年3月,電影《八女投江》和主演嶽紅來牡丹江拍攝(因爲真實故事就發生在牡丹江的鐵嶺河,最熱鬧的牡丹江江濱廣場至今還矗立着“八女投江”羣像)。得知消息我和報社同事也是“體驗詩”戰友宋詞相約一起去採訪她。但這次採訪我們沒有採取之前一本正經的面對面形式,正好她是第一次來牡也趕上劇組拍攝間隙,我們像朋友一樣邀她一起去下館子喫東北菜、逛她最喜歡的服裝市場,最後還請她到我家的新居做客。這位川妹子一點也沒有明星的架勢,表現得隨性而坦誠,在我家時她還向宋詞要了一支菸自如地抽起來。臨走時看見我寫字檯上擺着一本我不久前去深圳買的香港出版的繁體字《性英語》一書,嬉皮笑臉非要拿走,搞得我雖然有點肉疼但也不好意思拒絕。半年後我纔在編輯的《星期天週刊》“生活沙龍”專版頭題發了一篇《與嶽紅對話錄》。所幸也留有樣報特附後:

“去年3月,著名青年演員嶽紅來我市拍影片《八女投江》期間,我和一位詩友曾邀請她到我家做客,並就中國當代電影和她個人情況進行了交談,至今記憶猶新一一

“最近幾年,你們這批‘學院派’演員可以說後來居上。獲獎影片特別是國外獲獎的影片幾乎都是你們主演的,而且表演路子與非“學院派”反差較大。你們是否有意識改善中國當代電影表演層次偏低的狀??”

她用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平視着我,使人無法懷疑她的氣質和潛力。

“是的。我們正努力。一般沒有象樣的片子我不接。但做到這一點很難。導演一般不願意與我們這些‘學院派’合作,因爲我們不太聽話。除非是非我們莫屬的片子。”

“你對田壯壯等標新立異的‘第五代’導演評價如何?”

在沙發中她坐成很舒服的樣子,悠然地吸上一支菸,女人吸菸的姿態使人不能不動心。

“他們的探索很激進。由於淡化情節,因此他們不大重視演員,更追求畫面、色彩和音響等非表演因素。至於田壯壯說是拍給下個世紀觀衆看的,頗似一種自我欺騙。電影有它的特珠性即可看性,如果一部影片喪失觀衆那還有什麼意義?”

做爲一個演員她強調這一點我能理解。

“你對前一段關於“謝晉模式”的爭論怎

麼看?”

“謝晉電影骨子裏還是儒教的東西。這對人的現代化只能起反作用!”

一直沉默的詩友插了一句。

“但謝晉並不認爲他錯。而且他的與日俱增的影響和電影市場也足以支持他的自信。”她的回答不能不說機智。

“你想出國嗎?”我問了一個“無聊”的問題。

“我普經去加拿大等國參加過電影節,有幾個國家也邀請我去留學,但我認爲一箇中國電影演員出國是不可想象的。比如我表演的電視小品《賣花生》,國內觀衆覺得挺逗的,但“老外”卻認爲很愚

膚,笑不出來。不同的文化背景是很難理解的,不能溝通是痛苦的。對這個敏感的話題她好象已經深思?慮。

“結婚後,工作和生活緊張嗎?”

“比較輕鬆。結婚後我住在八影宿舍。我愛人和我是大學同學,但他是學導演的。我們家擺設得極簡單,我倆一人一個寫字檯,誰也不幹涉誰。平時有滿意的就拍,沒有就不拍。彈彈琴,跳跳舞,讀讀書,看看錄像,人生不光是爲了拍片呀!”……((原載《牡丹江日報》1988年10月2日)

郭頌:演唱韻味濃郁,剛柔相濟,熱情奔放,生動感人,唱作皆優,獨樹一幟,形成一股經久不衰的“東北風”。

我與這位以高亢明亮悠長的《烏蘇裏船歌》等歌曲聞名全國的民歌歌唱家偶遇於1988年冬牡丹江至哈爾濱的火車上。

當時我應省**邀請去參加一個詩會。那是一趟綠皮火車,我穿過軟臥到餐車喫飯,當我坐下點餐時,不經意看見斜對面坐着那位電視上經常出現的著名歌唱家郭頌,穿着一身白色的禮服,碩大的頭顱,濃眉大眼,正與一位年輕的男子說話。一種記者的職業敏感和衝動使我主動走上去自報家門並希望採訪他。郭先生顯然對我這個小報記者不怎麼感冒,一副倨傲而冷淡的表現未置可否。我尷尬地站着,但機智地拋出了幾個尖銳而敏感的話題,才引起他的注意和興趣,他與坐在對面的年輕人一一事後才知道是他的助理對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意思是有點水平哈!然後大氣地請我坐下邊喫邊聊,過程中他也瞭解到我到省**開會還是一位青年詩人,對我就更加熱情和客氣了,聊得十分開心和寬泛,一路聊到省城哈爾濱才握手告別。只可惜這篇採訪我沒有保留也找不到了,但間或仍能迴響起他那熟悉而動人的歌聲……

任夢:任夢、原名陰燦姝。1962年10月生於河北容城縣,長在黑龍江牡丹江。

1981年,任夢就已經登上電影雜誌封面。1984年,出演山東電視臺根據當代作家梁曉聲中篇小說改編的同名電視劇《今夜有暴風雪》裴曉雲一角成名,曾獲得第三屆大衆電視金鷹獎最佳女主角獎。

1988年春節前我聽好友牡丹江電視臺記者高峯(後任臺長)說演員任夢迴家鄉探親過年,其父時任牡丹江醫學院黨委書記,高曾擔任過其祕書。我想採訪她,之前除了對她出演的電視劇《今夜有暴風雪》裏裴曉雲印象深刻外,還對她

與周裏京主演的《嘿!哥們兒》的漂亮女大學生記憶猶新。

最後約在其在牡丹江醫學院的父母家裏,敲門進屋入座後,她從臥室裏走出來坐在我對面,陽光照射下的她靚麗開朗,令人眼前一亮。整個採訪順暢而精彩,登出後(可惜原文已找不到),我請她在火車站附近的一家比較高檔的飯店喫飯,正趕上她當時身裝便裝的警察男友從省城哈爾濱來看她。這次大家己像老友一樣交談了,充分體現了她直爽大方的性格,不時發出明朗的笑聲……

最後一次和她見面應該是在由我起名的牡丹江最新潮的HAPPY夜總會,當時我正在場中央跳我那獨創的“抽筋舞”,跳完呼吸急促、大汗淋漓在場邊休息時,她在電視臺一幫同行的陪同下也來玩,看到我時大聲喊我的名字,我回頭和她打了招呼……

一年後我遠離故鄉赴大連下海經商。1993年我偶爾發現一則報紙新聞她與陶金聯袂在大連開發區主持一場晚會,本想去看看他們,但遺憾因有要事未如願。

進入2000年之後,姐妹倆不知什麼原因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如人間蒸發了一般。2008年1月,東方衛視一個節目組就在網上專門發出求助信息,尋找任夢:“緊急尋人!東方衛視《星夢奇緣30年》節目組需要您的幫助,幫助我們找尋曾經在《今夜有暴風雪》中飾演裴曉雲的女演員任夢!”

應該是2013年左右高峯來北京出差見我,才知任夢也來京城了,掛名於公安部金盾影視藝中心。二十世紀初,詩友楊錦曾任該中心副主任時,我還短暫混跡於此。我和高峯曾多次談起對她的星途未能乘勢而上,本應更加璀璨而深表惋惜。箇中原由不便公開和評論……

2019年9月任夢現身山東衛視《魯劇面對面》節目。近年再無新作品公開。

孫國慶:中國內地男歌手、主持人。1986年,憑藉歌曲《無言》爲人所熟知。1989年,應邀演唱電視劇《籬笆、女人和狗》的主題曲《籬笆牆的影子》。2002年任星空衛視《星空不夜城》脫口秀欄目主持人,《人小鬼大》欄目主持人;2011年,擔任湖南衛視“快樂女聲”評委。

老孫(雖然比我小四歲)長得人高馬大,雖然是安徽人但更像俺們東北人。他也稱我爲老朱。我們第一次相識於1992年,他應邀來大連我所在公司“衛益行”的成立三週年慶祝酒會做表演嘉賓,同行還有歌星杭天琪和舞蹈家陶金。當時整個酒會由我策劃和主持也一直陪同他們。因此與他多有交流,記得在我的辦公桌上他讀到我剛剛發表於《北方文學》的組詩《冬天的火焰》,他不經意的幾句評論令我印象深刻。因爲坦率的講,之前我從心理上對這些歌星只是從娛樂角度上認可,而在文化層面上是比較輕視的。所以從此就與他保持着聯繫。

1992年“衛益行”事件後我與前同事聯手創業,有次到北京出差,有天晚上閒着沒事請他在和平飯店喫飯聊天,他好奇地問起“衛益行”內幕,我的合夥人有點炫耀地講了一些老闆被害的內幕,可能有點驚着他了,覺得江湖太險惡甚至把我們也混同於“社會人”人了,唯恐避之不及之後就斷了聯繫。

沒想到應該是2008年我任全國工商聯房地產商會商業不動產專委會主任期間,有次被某法國著名葡萄酒品牌的品酒會特邀做嘉賓,竟事隔十幾年後再次巧遇他,他是做爲主持人出席的。有點驚喜有點意外,以酒問候,感慨時光匆匆人生無常……

凌峯:1991年大連國際服裝節演唱會除了邀請了劉歡、韋唯、杭天琪、肖雄等國內的當紅藝人外,還邀請臺灣的著名藝人凌峯先生。當時他正在大陸拍攝《八千裏路雲和月》系統專題片被大陸觀衆熟悉,堪稱演藝界“痞帥”的鼻祖。尤其他後來迎聚了青島美女賀順順的忘年戀更驗證他的另類魅力。

他演唱的《365裏路》尤其《小醜》成了本人幾十年K T V的保留曲目。做爲演唱會贊助單位及製片人的我全程負責接待和陪同他們,因此與凌峯有過兩次接觸和私聊,這個老哥幽默而智慧,我對他還真有點追星的感覺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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