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小說 > 網遊小說 > 止戰之殤 > 第二十九章 我不能相信你

“你......還是先喝點水吧。”

低聲說完,白淺彆扭的紅着臉,將手中已經捂得半熱的水杯快速的遞到了他的脣邊,急躁了些,慢慢的水順着杯壁撒了下來,將chuang上僅穿着半透明兜衣的人澆溼,被水沁透的兜衣緊緊的貼在那人古銅色的胸膛上,勾勒出那一塊塊線條完美的胸肌,緊實有力的腰身,說不出的性、感。

白淺低着頭看不見那個人是什麼表情,卻將這極致的性、感收入眼底,不自覺地嚥了一口口水。

手上的分量一輕,半碗水已經見了底,碗......一直都握在他的手裏,他還來不及亂想,所有的心神就都叫耳邊那個沙啞魅惑的嗓音攝去了,暖暖的熱氣帶着酥、麻的氣流,吹得他耳根子立刻紅了半邊。

“逸之,這些螢火蟲,你可喜歡?”

一邊說着他一邊伸出一根手指,關節突出,有力的大掌毫不費力的就可以將白淺纖細白、嫩的手心全部的包起來,也可以毫不費力地就能夠輕輕巧巧的將一個人的脖子扭斷,但......他什麼都沒有做,只是伸出了一個手指,一隻閃爍着螢光的小蟲乖巧的落在了他的指尖,像是應和着他未落的尾音一樣,小蟲尾端的光一閃一閃的很是喜人。

根本就來不及更深刻的思考,單純的小狐狸就落入了一個名字叫做溫柔的陷阱,就連胸膛裏自己的那顆心都不受控制的開始狂奔。

空闊的營帳內,數只熒光一閃一閃的將兩個人包圍,映襯着如水般流淌的月華,柔和的光暈說不出的美好。

只是如果chuang上那個冷硬的男子收斂起周身的銳氣,似乎能夠更好一些,白淺的眼神越發的朦朧,那眼中的癡迷更像是被催眠了一樣,詭異的想要說點什麼,白、皙的臉蛋上泛起了薄紅,朱、脣輕啓,然還未吐出一個字來就被營帳外忽然頓起的慘叫聲止住了,同時消散的還有那份奇異的曖、昧。

白淺在抬起眼的時候,徐崢已經一個人半靠在了身後的枕頭上,剛毅的臉龐連線條都是凍人的冰冷。

一雙深邃的眼根本不曾看向他,直直的看向營帳外,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是他的錯覺,也對......這個人怎麼可能會懂得什麼叫做溫柔?

白淺一雙眼清湛湛的只是瞬間心思已千重,別看他偶爾呆呆傻傻的心卻有七竅,端又生的風、流婉轉,癡迷是癡迷,只是一個眼神就已經讓他的心下涼成了一片,酸酸澀澀的滋味,就像打翻的醋罈子,亂成一片,一時之間竟看着一起一落飛舞的螢火蟲,呆呆的出神。

月光明明滅滅的不知何時又隱進了雲層中,帳子外面離影又怪叫了一聲,沒了聲息。

徐崢又往外面掃了一眼,隱隱約約的還能聽見一個女子嬌俏的嘻罵聲,身子動了動,想來也是覺得離影自己活該受些教訓,也就沒有了更多的動作,斂下了那雙明眸,長長的羽睫落在半白的兜衣上形成了大、片的陰影。

“徐長卿,如果你不能夠信任我的話,那麼就讓我走吧。”

逸之咬了半天薄脣,沉默了半晌,冷冷的吐出這一句,並沒有發現,那個chuang上英挺的男子,因爲他的話有那麼一瞬間的慌神,就連筆挺的肩膀也跟着晃了一下,不可置信的說:“什麼?”

“我一直把你當做朋友,真心的喜歡你,坦誠相待,師傅說我性格耿直不懂得隱瞞,對你我也根本沒有想過要隱瞞。”

“我不知道在你眼裏我應該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也許是一個根本就不會下廚房的笨蛋,也可能根本就是個居心叵測的奸細,但是......我就是我,沒有人規定我必須要會做飯,也沒有人規定我一定要是個白、癡。”

“你憑什麼懷疑我,你就是這麼對待別人的真心麼?”

他這樣熾熾的問他,聲音撕扯的有些沙啞,淚水慢慢的朦朧了他的雙眼,看起來有些狼狽有些傻,他不甚記得清楚曾經有過一個小哥哥告訴過他,男兒有淚不輕彈,就算狼狽他也倔強的不肯低下頭讓淚水順着臉頰流下來。

不自然的泯了抿脣,他眼前的這個人一直低着頭不曾抬起過,甚至連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卻更讓他心痛。

他咬着牙冷冷的看着眼前這個陌生而又熟悉的人,伴着冰冷的光,螢火的光,心又是一陣冰涼,冷笑着道:“我看你根本就是一個沒長心的冰塊,真是難爲你了還知道這種東西叫螢火蟲,一種生長在南疆的小蟲子,你是準備給我講個故事麼,來試探我和南疆的關係?”

面對白淺受傷的眸子他不自覺地別開眼睛,緊緊地將脣抿成了一條直線,狠心的當做沒看見,也不言語。

白淺看見徐崢幾乎默認的表情,憤怒的一把將手中的杯子置到地上,瞪大眼睛冷哼道:“呵,我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在意,人纔剛醒就迫不及待的來試探了,你想要知道什麼就直接問好了,我不會不告訴你的,還耍那一tao裝給誰看呢?”

“確實是給你看,既然你願意解釋最好。”

“......”

“那時你爲什麼會那麼湊巧出現在崖底,救了我,別說是恰巧,我不信。”

白淺僵硬的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他,如此的薄情,他臉上的表情是他從來沒見過的冰寒,漆黑的眼看着他比看向陌生人還不如,這樣的目光讓他覺得冷,艱難的想要開口,卻發現,想要說的一字一句都因爲那個人的目光變得艱難。

怔愣了許久,纔對着徐崢那雙逼視的眼,喃喃地說:“我出現在那,確實不是巧合,是師傅叫我去的。”

真實的言語就像一根刺,狠狠地,扎的徐崢那顆冷硬的心生疼。

chuang上的那個人倉惶的抬起頭看向白淺,想要反駁白淺的話,想要假裝沒聽見,只是,只是又無力的垂下頭,滿眼的疲憊,他......只是想要聽他親口說出來,說服他自己而已,是的,僅此而已。

卻沒想到,預期的傷口比想象中更疼。

“師傅算出我劫數將至,指定要我到崖下等待我的命定之中的劫數,那個劫數就是你。”

“你師父是誰?”

“無涯老人。”

接下來是一陣無言的沉默,白淺沒有說話,站在原地固執的等着徐崢的答案,徐崢的沉默則是因爲他想要相信他,心想要相信他,理智卻不信,一片壓抑。

沉默的絕望,還是白淺最先忍不住,一把扯住他的肩膀,逼視着他的眼睛問他:“離開成家我就想問你一句,我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

“算了,算什麼都無所謂了,我真是後悔認識你了,現在我只想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什麼劫數都去死吧。”

徐崢不是沒有看見白淺他那雙失望的眼,但是他什麼承諾也不能夠給他,他其實一直......也把他當做朋友,當做拼了命也想要保護的人,但是他什麼也不能說,能給的唯有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

“我不要什麼對不起,我只要離開這裏。”

“對不起,你不能離開這裏,就像你說的,我不能夠信任你。”

手上的拳頭緊了緊,長卿眼睛明亮的抬起頭,看着憤怒中的白淺平靜的說,不管出於什麼理由他都不會讓眼前這個人就這樣的消失在他的面前,沉重的傷勢讓他有些疲憊,疲於去應付眼前這個炸了毛的小獸,倔強的寧願讓他誤會,也不原矯情的開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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