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愛你,似乎是個難題

檢閱着厚重的手記本,巫盈盈專注地研究着自己與秦宇峯的星象圖,預測着兩人未來的關係走向,以及如何相處之道。

以佔星配對法來解析,她的太陽位置與秦宇峯的月亮位置恰好成四分相,而這個相位通常代表着雙方來自不同的成長背景,所以彼此對於情緒、情感上的表達及要求,都會有很大的差異,也因此常造成雙方的誤解。

因爲太陽的一方在關係中常無意識地受到父親的影響,而不斷去評斷月亮的一方;然而月亮的一方則因自小深受母親的薰陶,也會對太陽的一方有所不滿。所以兩人的相處,首先必須克服的便是家庭環境的制約問題

的確,他們兩人的價值觀相差太懸殊,雖然喜好非常相近,但內在最根本的質地卻南轅北轍,這是無法說變就變的;也因爲兩人性情都相當固執,更不可能有所妥協,所以如何溝通得宜而使彼此能適應相融,便成了十分重要的課題。

錯綜的線條,組合成一個獨立誕生的星象表,重疊的圖示,在在表示着兩人未來的相適度

她的太陽位置與秦宇峯的水星位置成和諧相;更巧的是,她的水星位置又與秦宇峯的太陽位置交會成和諧相,所以雙方無論在哪方面,都會是非常談得來的夥伴。這樣的關係有利於各種關係,像朋友、家庭成員、同事、夫婦等等,尤其對上司與下屬,師長與學生特別有利。

通常水星一方扮演的是指導者與建言者,能幫助太陽一方理清自己的思想,個性、觀念等等;而太陽一方則能幫助水星更有自信及增進表達的技巧。

在親密關係中,這個相位帶來的是柏拉圖式的吸引,尤其當水星是女性時,太陽一方常會把水星女方看成是同性,這也難怪兩人的磁場竟是如此相合了。

她個人的太陽與火星成六分相。一個女性有這個相位,她的男性特質會比較明顯;而秦宇峯正好有許多女性化的一面,與她的男性特質不謀而合,所以兩人之間會互相吸引,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她的月亮位置與秦宇峯的月亮位置成和諧相,這個相位帶來彼此情緒的親密及和諧,最適合在家庭成員中出現,能讓彼此樂於享受親密的家庭生活。對於婚姻伴侶而言,這個相位常讓彼此有種親人多於夫妻的感覺,彼此很自然地懂得合作及分享家事及親情;當生活中有困難時,這個相位也可幫助雙方爲彼此着想的傾向。

但她的月亮位置卻又矛盾地與他的水星位置形成四分相,這個相位對家庭成員和處理家庭事務最爲不利。水星的一方通常會以批評、找碴的溝通方式,威脅到月亮一方情緒的平靜及安全感;而月亮的一方則常會顯得鬱郁寡觀、感情用事,而造成水星一方的頭昏腦脹及誤解。這種溝通的障礙使得彼此甚至無法對日常最平常的事物達成共識,常有浪費兩人的精力而一事無成之感。

這該是兩人相處上最大的問題癥結所在吧?

所幸她的月亮位置與秦宇峯的火星位置是成和諧相的,這個相位並不會比困難相位帶來更強的關係吸引力,反而更適合於彼此有共同目標要完成的人。通常火星的一方扮演激勵者,能鼓勵月亮一方破除惰性、慣性的傾向而變得較爲主動。火星一方適合的角色有師長、父母及上司等等。在親密的兩性關係中,火星的一方常能帶領月亮的一方表現出較本能的一面,對彼此的性關係自然有所助益。

或許因爲秦宇峯的年紀小她一歲,所以,她對他總有一種莫名的期待心情。她不僅希望他能在事業上意氣風發、一帆風順,更希望他能因不斷的成長而逐漸顯露出智慧的光採。

她知道自己愈來愈喜歡他了,不然她也不會這麼在意兩人之間的未來變化了。

但,她跟他,真能長長久久嗎?

未知的將來有太多太多變數,她只希望兩人之間情感上的維繫能禁得起時間的考驗。

猛一看,她的水星位置與秦宇峯的土星位置成和諧相,這個相位帶來認定、實際、有效率的心智溝通;土星一方是較嚴謹、事實求是、勤勞的一方,有助於水星一方的專注及效率。在兩性關係中,這個相位有助於彼此維持長久的合作關係,土星一方通常會建立一個較有利的環境讓水星工作

合上手記,她輕聲喟嘆着,仰頭望着懸掛在天花板上的此水晶柱怔忡不已。

怎麼辦?她真的是愈來愈喜歡他了躍動的心在在顯示着她不再是以前那個不知情愛爲何物的小巫女,而是個爲情所困的女人了。

他的存在,似乎成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思忖半晌,她再度嘆了口氣,順手開啓電腦,懶洋洋地讀着電子信箱裏的數封來函,然後進了個人網站觀看留言及今日問卜的詳細資料,隨後則開啓了佔星程式,以最快速的方式繪製來函者的個人星象圖表。

“鈴鈴”

清脆響亮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巫盈盈的凝神與專注。她轉頭望向聲源處,慶幸響起的不是工作專線,而是私人來電。思緒混濁,最忌在此時爲人排解命象玄機,若稍有差池,恐有誤人之虞。

“喂?”接起電話,巫盈盈心有靈犀地猜出來電者爲何人。

“小盈,我是小峯。”秦宇峯輕聲低語。他對巫盈盈的說話的語調,總有一股不自覺的依賴感。

“怎麼了?你的聲音聽起來怪怪的。”近幾日來的相處,她已約略清楚他慣有的性情及行事作風。

“我心情好差。”這似乎是全部的解釋。

“發生了什麼事?”即使只是隔着電話,她似乎都腦拼見他那副噘起脣瓣的耍賴模樣。

“我過去找你好不好?”他突兀地央求。

“我正在忙。”望着開啓且正在作業的電腦熒幕,她淡淡地說:“我有很多工作還沒忙完。”她知道他只是需要人陪。

“沒關係,我不會吵到你的。”他再三保證。

“那好吧。”嘆口氣,她答應了他。

二十分鐘之後,秦宇峯來到了巫盈盈的住處。當然,這也是他第一次拜訪她的住所。

“你的居家佈置很奇特。”乍見她的居家環境,秦宇峯顯得有些錯愕。目瞪口呆地望着充滿神祕氣息的空間,他好不容易纔想出了一個適當的形容詞能委婉陳述出乍然光臨時內心的詫異與感想。

“這是我的個人工作室。”巫盈盈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輕易地看出這是他的客氣話。

一般企圖接近她的朋友,通常在瞭解她的工作之後,總免不了帶點異樣的眼光看待,這早已屬家常便飯,但面對秦宇峯心裏可能產生的聯想,她心裏還是會感到不舒服。

“你平常都在忙些什麼?”他望着各式的水晶柱,隨口問問的語氣,並非真心探究。

“很多,我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就當我是soho族吧。”她就怕他對她的工作心生厭惡排斥。

“現在呢?”他指她的電腦。

“回網友們的來函信件。”簡單扼要的答案。

“有利可圖?”他針對實質上的利益詢問。

“算是餬口的飯碗。”她突然覺得自己多心了。

“好賺?”更進一步的。

“因人而異。”如果她能改掉懶洋洋的惰性,只怕是財源滾滾而來了。

“喔。”似懂非懂地輕頷首。秦宇峯四處走動着,東晃晃、西看看,還不時地動手觸碰撫摩,顯然對於屋內各式奇奇怪怪的陳設擺飾有着強烈的興味與好奇。

“你的工作也算是奇特的一種行業,似乎挺有意思的。”他說話的語吻中突然多了抹驕傲意味。

“承蒙你的不嫌棄!”鬆了一口氣。突然發覺他的與衆不同,尤其,他引以爲傲的口吻讓她感動。

她知道,他是真心喜歡她所有的一切。

從前,喜歡她的人,多半是因爲她的外在條件,像是她嫺雅的特質、或是因爲她樂觀開朗的個性,從來沒有人是因爲她的內心和感覺而喜歡她。他們看不到她的缺陷,因爲距離產生了美感,然而,他們對她重視的內心世界和所謂的“感覺論”,卻是相當不以爲然的。

足以見得,他們喜歡的是自己理想中的巫盈盈,而那並不是真正的她。

她重視自己的工作,痛恨外界輕視她的工作。喜歡她的男人,總勸她改行,說盡了千百種理由,歸根究柢卻只因爲這是個難登大雅之堂的行業,所以他們總假以愛爲名要她改變。她許是因爲天性固執,也或許是因爲不曾傾心,所以她從來不爲所動。

她看不到對方的誠意,雖然對方總是口口聲聲對她許下承諾。

她認爲,一個不懂得發自內心去尊重她、喜愛她的男人,是不可能會真心真意愛她的。

“我纔不敢嫌你呢萬一到時候把你氣跑了怎麼辦?”他笑着偎近她,滿是甜暱的風情。

“你這個人真是”每每發現他的與衆不同,她的心防就卸下一層。

“可愛!對不對?”

“說這種話也不會不好意思。”她笑睨了他一眼。

“對了,有人說‘窮算命、富燒香’,你對這一點有什麼看法?”他似乎是在沒話找話。

“見仁見智。”看出他無心得知答案,她也不認真細想。

“嗯。”果然,他沒再追續這個話題,只是似懂非懂地輕點了點頭。

巫盈盈也沒再說些什麼,只是靜靜地回覆着她的信件。秦宇峯突然玩笑似的從身後一把緊摟住她。

“別影響我工作情緒!”掙開他的懷抱,她佯裝發怒警告。

“是是是。”他唯唯諾諾的模樣逗笑了她。

檀香、忍冬及乳香的氣息填充在兩人之間,巫盈盈忍不住心口一窒。

“廚房冰箱裏有喫的,想喫自己動手,不必跟我客氣。”有些意亂情迷,因爲他。

“我纔不會跟你客氣呢!”童稚式的回話,霸道專橫十足。

巫盈盈抿抿脣忍住笑意,連了線準備發出電子信函。

“鈴鈴”

“喂?”秦宇峯自作主張地幫她接起電話。

“喂?”巫盈盈自他手中將話筒搶了過來,口氣有些氣急敗壞。

“盈盈他是誰?”潘瑾麗悶悶的聲音自另一頭傳了過來。

“我朋友。”她瞪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是男朋友”他大聲地在一旁朝話筒吆喝喳呼着。

“我朋友平常最愛鬧了,別理他。”她努力斂下嘴角的笑意。

“盈盈,待會兒大夥兒要去飆歌,你去不去?”潘瑾麗不以爲意地開口。

“伊晴會去嗎?”她不答反問。

“她說看你的意思,你去她就去。”這就是有死黨的習性。

“你等一等。”巫盈盈捂住話筒,輕聲向秦宇峯問道:“我朋友約我一起去唱歌,你去不去?”她知道他待在這裏很無聊,在不願他悶得發慌的情況下,她只好選擇暫拋工作,奉陪到底了。

“我去!”秦宇峯笑逐顏開。

“小麗,我跟我朋友晚點兒會到。”她終於應允參加。“嗯。那我通知伊晴,待會兒見了。”

幣上電話,巫盈盈突然意識到潘瑾麗的邀約似乎別有所圖,望着秦宇峯,她真怕這個聚會會節外生枝。

“她們大概會唱個通宵,我想。”她喃喃自語。

“那有什麼問題!”秦宇峯向來玩樂跑第一。

“就怕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心想伍智霖絕對會應邀出席。

“有我在,你絕對可以盡興地玩!”他自信滿滿地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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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盈盈和秦宇峯兩人姍姍來遲。

抵達的時候,秦宇峯卓然的身形馬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交頭接耳的評論聲此起彼落。

“盈盈,這是”潘瑾麗似乎被秦宇峯俊美的外貌震懾住了,但又怯於對方的高傲冷然,只能羞怯地對巫盈盈咬耳朵,小女兒的姿態盡現無遺。

楊伊晴見狀,不以爲然地撇了撇嘴,訕笑的旁觀姿態。“我朋友,秦宇峯。”巫盈盈落落大方地向在座的友人們介紹着,沒有絲毫的忸怩神情,一般人難有曖昧遐想。

“盈盈,你那天遇到的就是他?”楊伊晴也問。一邊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擁有花心條件的秦宇峯。

“嗯。”

“他不可靠你應該看得出來。”楊伊晴壓低聲音說。

“來日方長,這點我會慢慢觀察。”男人擁有太好看的外表,總讓人覺得不安於室的感覺。

楊伊晴聳聳肩,不再置評。

辦有在面對巫盈盈的時候,秦宇峯纔會收起他疏離冷淡的氣勢。“小盈,你朋友似乎不太喜歡我。”秦宇峯心思細密,涸旗地察覺出楊伊晴審視和批判的目光。

“伊晴跟我很好,難免會替我擔心。”她直言不諱。

“她不相信我的爲人?”他猜出泰半原因。

“多少吧。”

“好吧,爲了你,我會努力扭轉她對我的印象。”信誓旦旦的,他以兩人之間纔看得懂的方式表明他的誠意。

“你就會說好聽話。”明知他存心哄她,仍是受用。

“連你也不相信我?”秦宇峯一臉委屈地指控着,聲音亦不自覺地高了幾度,彷彿真有什麼委屈。

“好好好,我信我信。”她不想引來不必要的臆測,只能好言好語地哄他開心。

“哼,這麼勉強!”他老大不高興地噘起嘴。即使五官隱藏在陰暗處,身畔的巫盈盈仍是看得一清二楚。

“我哪敢!”

突然,秦宇峯貼着她輕聲耳語:“那個叫伍智霖的一直看着你,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我跟他只是朋友。倒是小麗,她很喜歡他。”巫盈盈輕描淡寫地解釋着,不願他有所誤解。

“我覺得你朋友看起來像花癡!”他指着潘瑾麗的方向。

“是不是所有的女人只要驚豔於你的外表就叫花癡?”那她呢?初逢時的震愕與失神,他是否同樣也笑在心裏?

“我只是覺得她那種眼神算了,你別誤會我的意思,你跟她可差多了。”他當然看得出她的不悅所爲何來。“何必扯到我?”明知故問的。

“你敢說你不是想錯了方向,所以氣我?”他一副明人不說暗話的模樣。

“哼,自作聰明!”

“通常男人見到這種類型的女人,絕對會逃之夭夭的。”他低低地笑着,滿是輕慢侮蔑的笑意。

“小麗是有點固執的,她對伍智霖太執着了。”巫盈盈草草下了註解,並不是很認真。

“執着?不會吧?我一出現,她恐怕要轉移目標了。”秦宇峯若有所指地笑謔道。

“你以爲自己身上抹了蜜?每個女人見了你,都會像蒼蠅蜜蜂一樣緊黏着你不放?”一股無名火突如其來地竄燒入巫盈盈的心頭。

“走着瞧!”秦宇峯堅信自己的直覺。

“拭目以待!”她也撂下豪語。

巫盈盈點了幾首招牌歌,便和楊伊晴一同離席去拿吧上的點心。

“小麗今天怪怪的。”一走出包廂,楊伊晴便若有所思地凝望着巫盈盈,似是意有所指。

“她不是一直都這樣?”巫盈盈覺得潘瑾麗一向愛鑽牛角尖,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敝的。

“今天有點反常,你不覺得嗎?”仍是鍥而不捨的暗示。

“還好。”巫盈盈模棱兩可地答道。

“你這陣子不是比較忙,怎麼還答應陪他們出來殺時間?”楊伊晴轉移話題。“我記得你一向工作至上的。”

“小峯跟着我來的,你忘了?”她表明這就是原因。

“找樂子也不該找有小麗在場的地方。”她是禍根,大家心裏有數。

“我只能說是湊巧。”巫盈盈笑得揶揄:“就當增加生活樂趣也不錯。”

“一種米養百種人,天底下像潘瑾麗這樣性格的人何其多?

“希望別節外生枝纔好。”楊伊晴貪饞地望着吧上的各式料理點心,有些迫不及待的神情。

“我還在想她是不是拿我作餌,吸引伍智霖今天出席呢!”夾了一大盤的西瓜,一心只想讓秦宇峯喫得養顏美容。“好豐富!”近來ktv的生意十分競爭,爲了爭取客源,各家無所不用其極,受惠的,當然還是上門光顧的消費者。

“我看是八九不離十了。”楊伊晴食指大動地舀起了一盤又一盤。“光喫這些就夠本了。”

“她這又是何必呢?”她笑謔地望着對方的盤子:“喂,剋制一點!”

“原來她也看出伍智霖對你有意思,我還以爲她這個人後知後覺呢。”楊伊晴沒什麼同情心地大笑。

“不過她也知道我對伍智霖沒那個心,所以也不好說些什麼。”人總是這麼矛盾。她算是潘瑾麗的情敵了,偏偏她又能幫她接近自己的意中人,結果潘瑾麗對她便是恨也不是、友好也不是。

“她可真麻煩!”楊伊晴無奈地搖頭。

“嗯。”

“對了,你會不會覺得小麗看秦宇峯的眼神不大對勁?”提醒着,這是楊伊晴方纔的發現。

“她喜歡的是伍智霖。”突然想起方纔秦宇峯篤定的言辭,巫盈盈心中莫名一凜。

“說真的,光是秦宇峯那雙超級電眼,就足以讓她神魂顛倒、暈頭轉向了。”楊伊晴聳聳肩,又說:“不過秦宇峯根本看不上她。就算她真的移情別戀於他,依我看來,也是她自己一個人在那邊癡心妄想。”

“難怪小峯會那樣說她。”巫盈盈恍然大悟地低聲呢喃。

“原來他也是明眼人。”搖着頭,楊伊晴小心翼翼地端着托盤往包廂的方向走去。

兩人皆端着堆滿食物的托盤回包廂,一進門,就見到潘瑾麗熱絡地坐在秦宇峯身邊攀談。

巫盈盈心頭有說不出的複雜滋味。

楊伊晴拋給巫盈盈一副“你看吧”的眼神,隨即入座。緊抓起麥克風先聲奪人。

“小盈,你怎麼去那麼久!”秦宇峯一見巫盈盈進門,連忙起身拉她入座,也是一臉“你看吧”的表情。

他一臉受不了潘瑾麗的模樣,像是顆定心丸似的,輕易地撫平了巫盈盈方纔心中驟起的千頭萬緒。

“盈盈,你的歌出來了。”伍智霖體貼地遞上麥克風,滿是深情的注視。

“謝謝。”巫盈盈笑着接了過來,禮尚往來地輕頷首。秦宇峯冷冷地望着兩人的一舉一動,不發一言。

巫盈盈開頭唱了幾句,停頓時,突然發現身旁的秦宇峯沒有任何動靜,只是默然地坐着。她疑惑地歇下麥克風,轉而望向他。

“你不是想喫水果嗎?我幫你端進來了,你怎麼不喫?”心思一直關注在秦宇峯身上的巫盈盈,自然涸旗地發現他的異狀。

“你唱你的歌就好了,我愛喫什麼不用你管!”

他的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生着悶氣的措辭及語吻中的不悅她仍是感受得到。

“你到底在發什麼神經?”巫盈盈不解地望着他發怒的臉孔。

秦宇峯裝作不小心按到切歌鍵的樣子,然後漫不經心地向大家致歉。

“你到底在不高興什麼?”清楚他借題發揮的伎倆,她再度詢問着,語氣顯得心焦。

“我看你跟那個伍智霖倒是有說笑的嘛,既然你那麼喜歡他向你獻殷勤,又何必要我跟你一道來這裏湊熱鬧?”溢滿酸味的回答,實在不像是出自秦宇峯之口。

“你想到哪裏去了?”搞了半天,巫盈盈才恍悟原來他是在喫醋。“要不是因爲你,我現在還在家裏工作呢!你以爲我喜歡在這裏浪費時間?”又好氣又好笑,還有一股甜甜的暖意在心間流竄着。

呵,他在乎她呀!

她喜歡這種感覺。

“真的?”秦宇峯聞言,倒是眉開眼笑了。

“小器鬼!”她瞪他,嘴角卻露出無限縱容的笑意。

“小器鬼,喝涼水,咕嚕咕嚕喝了涼水變魔鬼!”秦宇峯說着幼稚的俏皮話逗她開心。

巫盈盈果然笑不可抑地伏在他身上。

秦宇峯不停地逗她開心,又接着說了一堆沒營養的笑話。

潘瑾麗不時想介入他們之間,但秦宇峯總能三言兩語就讓她感到自討沒趣,甚至讓她難堪地自動知難而退。

一羣人裏有人專注地唱歌、有人喫東西,而有的人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時地盯着在座者的一舉一動。

巫盈盈和秦宇峯則是偶爾來首情歌對唱,偶爾談笑風生,然自成兩人世界。

她喜歡這樣的感覺,喜歡他專注爲她,更喜歡她在他的眼中彷彿是他生命的重心與全部。

“小麗好像真的很喜歡你。”忍不住拭探他的感覺,她問。

“那你呢?”不答反問,他笑嘻嘻地望着她。他當然懂得她的心情,對於男女之間的微妙感情,秦宇峯向來掌握得宜,那是太陽位在天秤座與生俱來的特質,一種天性上的本能,純然技術性的追求手腕。

“不喜歡。”她口是心非地說。

“不喜歡?”他不信,不單是因爲看出她的心口不一,更因爲他清楚地感應到兩人之間強烈的火花電流。

他的直覺不會錯的,她只是死鴨子嘴硬,若不是因爲他太容易得到異性的喜愛青睞,加上太多太多的愛慕者在身旁圍繞,而選擇的機會亦是多得不勝枚舉,他又怎能輕易揣測得出她的心思?

她不喜歡他?怎麼可能!

“怎麼樣?你以爲全天下的女人都一定要喜歡你嗎?”言不由衷的,她不以爲意地污衊他的驕傲與自責。

“我纔不希察她們喜歡呢!”秦宇峯一哼,定定地注視着她。

巫盈盈因爲他的反應笑得一臉開懷。

就算這只是他的做作表態,她仍是喜悅。

爲了他此刻的專注於她。

巫盈盈沒注意到伍智霖黯然的神情,更沒發現潘瑾麗妒恨交加的眼神,此刻,在她的眼底心中,只剩秦宇峯一個。那樣的感覺,像是地老天荒。

熱鬧的場面仍是沸騰,有的人唱、有的人跳、有的則嘻嘻鬧鬧,奇異的氣氛紛擾其間。

楊伊晴將一切看在眼裏,卻不涉入其中。

秦宇峯當然發現了。但他向來任性慣了,並不在乎周遭投射而來的異樣目光,他只在乎他想在乎的事。

這個時候,他只知道一件事,巫盈盈是他一個人的,誰也不能搶走她。

他知道她是喜歡他的,雖然她不斷抗拒兩人之間強烈的吸引力。不過,也因爲她的抗拒,而挑起了他前所未有的徵服慾念。

對她,他是勢在必得。

真心的狩獵遊戲,似乎就此揭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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