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耍這些小心思,傅定年給我戴上的時候,我以爲是從商場剛剛買來搭配用的。剛剛被林海問了一句,才發現這東西不是在商場隨便的買的着的。
我看了看鐲子內圈還刻着我的名字,就知道是傅定年特意定製的,是趁着那個機會給我戴上了而已。
我一出去就被傅定年死死拉住了胳膊,“怎麼,想讓我在大廳廣衆下對你動手嗎?”
“東西不喜歡就丟掉,但是你不許生氣。”傅定年凝着眉看我,那雙琥珀色的眼神跟包子一模一樣,看的我心軟。
但是怒氣是止不住的。
“不願意讓我相親你直說,何必拿這鐲子讓人看了膈應。”我氣道。
傅定年將我拖在牆角,定定的看着我,字字句句沉冷入骨,“我不喜歡你跟人相親,也不喜歡別的男人用那樣的眼神看着你。莫非,我愛你的心思,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不如你索性對我狠心點,帶着包子遠遠離開,讓我再也找不到你們。否則,我永遠無法安心看着你跟別的男人幸福生活。”
我感覺到身體裏所有的血液都在往腦子裏衝,有些崩潰的說道:“你總是說你如何痛苦,如何愛我。那我呢?傅定年,我的痛苦你知道嗎?我愛你,那又怎麼樣!我要如何忍受猜疑跟不確定的愛情,一旦你跟我的關係再次崩塌,傷害的不只是我,還有包子,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嗎?”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五年前真的疼怕了,跟傅定年在一起的短短幾個月,每走一步都是坑。現在我是緩過來了,可是往後再因爲什麼事情感情破裂,包子要怎麼辦?
傅定年將渾身顫抖的我死死的抱在懷中,幾乎勒的我疼,他鎮定的說道:“莫非,這句對不起整整遲到了五年之久。你得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一個機會。”
我咬着傅定年的肩膀狠狠哭了出來,這五年被抑鬱症折磨的痛苦,懷着包子時忐忑的痛苦,所有的一切狠狠的發泄出來。
傅定年抱着我,不斷的親吻着我的臉頰。
良久,我往後一靠,然後抹了抹眼淚往外走,傅定年跟在我的身邊。
出門的時候又看見了林海,他在跟人說話,對方的背影看着十分的眼熟。
林海瞧見我往過走,動了動嘴脣對那個男人說了句什麼,那人轉過身來。
而我剛剛走過去。
是高嘉陽。
他戴了一副眼睛,看起來更加斯文了。
我們之間隔着一米多的距離,沉默的互相看着。
過了一會兒,高嘉陽對我笑着搖了搖頭,然後跟林海一起離開了。
我在剎那間忽然明白,過往的一切終究成灰。我的病已經治癒,而別人同樣重獲新生。
出去之後,我上了車,傅定年開車把我往家裏送。
“先去你那兒一趟。”我盯着前方,無比冷靜的說道:“拿一下戶口本。”
傅定年鬆開方向盤,冷着臉說道:“我不希望你在這種情緒下跟我結婚。”
“什麼情緒?”我深知某人的彆扭,“你以爲我對高嘉陽產生了什麼心思?”
傅定年下頜緊繃着,咬着牙關一聲不吭。
我湊過去把他的臉掰過來面對着我,“正是因爲我認真而深切的愛過高嘉陽,我才更加知道能夠放下與不能放下的區別。”
高嘉陽同樣的“欺騙”過我,可是時光經年,我早就放下。可是轉換到傅定年身上,卻又是另一種滋味。剛剛傅定年說他無法安穩的看着我跟另一個男人幸福生活,我也不見得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另娶他人美滿度日。
我跟高嘉陽去民政局領證兒的時候不是什麼黃道吉日,所以沒什麼人,工作人員懶散的坐在那兒。
我們兩個人都沒笑,以至於對方再三確認我們結婚的意願,然後傅定年握住了我的手,我沒有掙脫開。
從填資料到拍照,最後領證兒,不過十幾二十分鐘的時間。
我捏着那個紅本本有些失真的想着,就這麼把自己變成了已婚婦女。
我扭頭看着傅定年臉色嚴肅,問他,“想什麼?”
“洞房。”傅定年毫不避諱的說道。
我臉有些紅,“你可真夠污的。”
傅定年冷哼一聲,“當年某些人在醫院引誘走我的童真,而後逃之夭夭,這筆賬要怎麼算。”
“童真?”我瞪着他,“您可真敢說。”
跟傅定年結婚實在太過突然,我都沒敢告訴趙小嬌。
結果第二天趙小嬌就哭哭啼啼的說道:“莫非,我得回臨安了,白千斬那個殺千刀的就會利用奶奶教訓我。”
我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但是隻能先送趙小嬌跟白七夕回去。走的時候,白七夕摟着包子哇哇的哭,包子耐心的哄了小哭包好一會兒,還承諾每天跟她視頻聊天,小哭包這纔不情不願的鬆了手。
折返回去的時候,我打開門,瞧見傅定年正拿着吸塵器打掃衛生,見我回來了,相當淡定的說道:“廚房裏有切好的水果,你去喫點,等下我做飯。”
包子相當敏銳,跑過去抱着傅定年問道:“爸爸,你要住下來了嗎?”
“我跟你媽媽結婚了。”傅定年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
我翻了個白眼兒,去臥室換衣服。
早就跟傅定年住在一起過,雖然是分房睡,但是日常並沒有什麼不同的。
晚上包子去睡覺,我看着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傅定年,問他,“行李箱呢?”
“客房。”傅定年不動聲色的說道。
“哦,那你就睡客房吧。”我轉身回臥室去了。
結果躺在牀上沒多久,就聽到某人敲門,然後走進來,賤嗖嗖的說道:“老婆,幫我整理一下行李。”
我翻了個身蒙上被子,權當沒聽見。
過了一會兒,感覺牀的一遍微微塌陷,聞到了一股清新的檸檬香氣,踹了他一腳,“偷偷用我的沐浴液。”
傅定年順勢抓住我的腳,撲了過來,體溫高的嚇人。
“你得原諒一個禁慾五年之久的男人。”傅定年微微俯下身子。
我漲紅了臉,憋出一句,“關燈……”
折騰了一晚上,我是在某人的運動中昏睡過去的。
第二天一早傅定年就摸了過來,我閉着眼睛捏住他的手,“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捏斷你。”
然後他不動了,我安心睡過去。
這一覺就睡到上午十點鐘,洗漱過後去客廳,瞧見傅定年摟着包子看書。
父子兩個聽見動靜,同時扭頭看過來,一模一樣的琥珀色眼眸,盯着我看。
“媽媽早。”包子神清氣爽的跟我打招呼。
我打了個哈欠在那兒坐下,傅定年倒了一杯溫水給我,“廚房聞着粥,你等下喫一點。”
我捧着杯子,有些詫異的問道,“你什麼時候學會煮粥的。”
傅定年輕描淡寫的說道:“你不在的這五年,我把你愛喫的東西,都學了一遍。”
我聽了有些鼻酸,也沒說什麼。
包子卻走過來抱住我,悄悄說道:“就算你跟爸爸結婚了,可是我最愛的還是媽媽。”
我輕輕的敲了一下他的額頭,笑罵道:“什麼時候成了小滑頭。”
傅定年坐過來,將我們兩個摟在懷中,他輕吻了一下我的臉頰,語調綿長的說道:“包子說的沒錯,我們都最愛你。我這一生,對別人冷清冷性,原來是到頭來要爲你傾盡所有的。”
我靠在他的懷中,心想,我又何嘗不是呢。嚐遍人世生死離別,原來是揮霍了所有的運氣,到終點的時候,有這樣一個你在等着我。(未完待續)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歲月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