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可描述的帖子在校論壇裏掛了一上午,臨近中午才被學校老師發現,聯繫管理論壇的老師刪除。
但刪除的時間太晚,基本上同學們都看過了。
一時間班級裏的氣氛十分奇怪。
帖子裏的兩個主人公a和b的特徵描述太明顯,讓人一下子就能聯想到樊淵和顧煬。
就是內容太過魔幻。
某囂張跋扈二世祖b在與某全校男神a對立兩年多後,因恨生愛,露出本來的人魚真面目,勾引全校男神a與他做盡各種不可描述之事。
這個各種不可描述之事,在帖子裏寫的十分詳細。
校領導在刪除帖子後,將校論壇的自由討論板塊關閉,並下了通知,要求發帖的同學主動去教導處自首,否則一旦查出,嚴格處理。
但學校並沒有找樊淵和顧煬去談話。
一個是因爲樊淵和顧煬的背景,一個是因爲這事兒怎麼看,他們兩個都是受害者。
不只是學校老師不信,同學們也不信,大家都把這事兒當個熱鬧看。
李紫煙比較大條,一下課就拉着孟展跑去調侃樊淵。
“樊男神,你可以啊,能和人魚有一段嗯嗯,我靠,那帖子寫的實在是太那個了,還說顧煬是人魚,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孟展有點尷尬,看了眼顧煬。
顧煬趴着,幾乎霸佔了樊淵的半個桌子,正無聊的打着哈欠,聽李紫煙這麼說,還跟着笑。
“我真的是人魚呢。”
李紫煙笑的直拍桌子:“顧煬你怎麼回事,這麼會加戲,還自己演起來了!”
顧煬歪了歪腦袋,只是笑,不說話。
李紫煙見逗不到顧煬,就去逗樊淵。
“樊男神,人魚摸起來什麼手感,給我們說說唄?”
樊淵一手撐着下頜,看向趴在桌子上的顧煬。
顧煬把臉埋進臂彎裏,只露出一隻微紅的耳朵。
樊淵突然伸手捏了下顧煬薄薄的耳朵,一本正經的說:“挺嫩的。”
李紫煙壞笑,伸手也要摸顧煬,被樊淵不動聲色的擋住。
李紫菸絲毫未發覺,換了個手還要摸,被孟展拽着胳膊往外拖。
“行了行了,快上課了,別皮了。”
李紫煙不滿:“哇靠,孟展你怎麼回事,這麼較真呢,開個玩笑怎麼了,都是男人摸摸還不行了!你還真信那帖子上說的啊?樊淵和顧煬要是同性戀,我就從這窗戶跳下去。再說了,顧煬不是天天跟樊淵對着幹嗎?”
顧煬坐直身體往窗外看了看,三樓,不高不低,可能摔不死,但至少斷條腿。
“我現在和樊淵是好朋友呢,好到穿一條褲子的那種,你可別亂說。”
李紫煙正稀奇呢,上課鈴聲響起,他不滿的回到座位上。
孟展鬆了口氣,顧煬是不是什麼勞什子的人魚他不知道,但顧煬和樊淵肯定有事,這個他確定。
李紫煙的態度,代表了學校大部分同學的態度。
事實上,前兩年顧煬對樊淵劍拔弩張的態度,給同學們留下了太過深刻的印象,此時突然有人跟他們說,其實樊淵和顧煬是一對兒,甚至顧煬不是人,是個人魚,誰會信呢,傻子纔信。
比起樊淵和顧煬兩個被討論中心的主人公悠閒淡定的模樣,潘菲可就慌張多了。
她知道這小文件一定是羣裏的人傳出去的,可一時又不知道是誰,此時學校都下了通知,她要是現在不去主動承認錯誤,到時候被通報批評,那臉可就丟大了。
臨近晚自習的時候,潘菲終於從座位上站起來,一臉凝重的往外走。
剛走出班級就被顧煬攔住了,顧煬應該去洗手了,雙手溼漉漉的往回走。
“幹嘛去?”
潘菲看到顧煬有點不好意思,要不是她寫的那些小文件被人傳到論壇上去,顧煬和樊淵也不會被人議論。
她沒好意思說是去找老師承認錯誤,支支吾吾的。
顧煬就笑,他本就皮膚白,偏偏嘴脣很紅,笑起來有點豔麗的感覺,豔麗又不失陽光。
“想去自首?又不是你發的帖子,你去做什麼?”
潘菲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你、你知道那個是我寫的?”
顧煬往教室裏看了一眼,樊淵正幫他打遊戲呢。
他小聲說:“知道啊,寫的不是挺好嗎?”
潘菲倒抽一口氣,雙手捂住嘴,滿臉通紅,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她寫的cp也許是真的!
天吶!這也太刺激了吧!
顧煬又說:“這事兒你不用管,就當不知道,該幹什麼幹什麼。”
潘菲用力點頭,這種寫小作文被當事人認可的感覺,簡直不能更好了!
顧煬安撫完潘菲,溼着一雙手悄悄走到樊淵身後,將兩隻手貼上了樊淵的脖頸。
樊淵脊背一下子就挺直了,奈何手裏的遊戲還在繼續不能停,只得回頭警告的看了顧煬一眼。
顧煬就笑嘻嘻的用手背給樊淵蹭脖頸上的水,他有一下沒一下的蹭着,站在樊淵身後探過身子去看遊戲,下巴順勢壓在了樊淵的肩膀上。
以前不怎麼注意樊淵和顧煬的同學們,因爲這個帖子都暗地裏有意無意的觀察兩人。
直到此時他們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兩個人的相處模式哪還有之前劍拔弩張的樣子,明明親密的像一個媽生出來的。
樊淵打完手裏的遊戲,探手就把顧煬拽了下來,壓在旁邊的椅子上坐着。
他這一下拽的太突然,顧煬沒準備好,尾椎骨磕在椅子上,劇痛襲來。
樊淵見顧煬身體彈了一下,臉色不好,立刻追問:“怎麼了?”
顧煬抿着嘴脣,可憐巴巴的看着樊淵,有痛說不出。
樊淵卻理解錯了:“繁殖期又來了?”
顧煬搖了搖頭,偏偏屁股難受的在椅子上蹭了蹭。
樊淵抬頭環視一圈教室,站起來拉着桌子跟後排的同學打聲招呼換了位置,讓顧煬坐在最裏面,樊淵坐在外面,剛好能把顧煬整個人擋在角落裏,只要前面的同學不回頭,誰都看不到他。
顧煬尾椎骨很疼,偷偷抬了幾下屁股,身體趴在桌子上前傾,模樣看着就痛苦。
他以爲樊淵換座位是怕他突然變人魚,也沒多問。
晚自習教室裏很安靜,卓婉在講臺上做教案,其他同學都在認真學習,只有顧煬趴着。
樊淵做了幾道題,見顧煬仍舊背對他趴着,露出一段被碎髮貼着的細膩後頸,後頸上有細細的汗珠。
他皺了皺眉。
顧煬本來有點昏昏欲睡,因尾椎骨疼,他趴地很往前,屁股微微抬着,只挨在椅子邊一點,誰知突然就被樊淵捏了脖子。
樊淵靠近顧煬耳邊,拇指和食指輕輕捏着顧煬的脖頸,聲音很小。
“你忍一下。”
顧煬有點茫然,忍什麼?
樊淵發現他剛纔撞到尾椎骨了?
樊淵說完,就拉開校服外套的拉鍊,脫下校服,示意顧煬抬屁股。
顧煬坐直身體,疑惑的抬了抬屁股,就見樊淵把校服塞到他屁股下面墊着。
“坐吧。”
這下顧煬確定,樊淵知道他尾椎骨疼了。
誰知樊淵就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衣服溼了你給我洗。”
溼了?爲什麼會溼?
顧煬想問又毫無頭緒,剛纔趴了一會兒,困得很,打了個哈欠,乾脆又趴了回去,不問了。
樊淵見顧煬眼尾泛紅,更加確定了他的猜測。
顧煬就是繁殖期又來了。
“忍一忍,還有半個小時放學。”
顧煬點點頭,趴回桌子上,屁股底下坐着樊淵的校服,也不那麼疼了。
樊淵重新開始做題,就是左手一直在捏着顧煬的後脖頸,安撫着他。
顧煬被捏得十分舒服,眯着眼睛一會兒就睡着了。
講臺上的卓婉抬眼看了下兩人,壓下心裏怪異的感覺,不斷告誡自己,學生亂寫的帖子,她怎麼能跟風相信些有的沒的?
顧煬醒來時,正被樊淵抱在懷裏。
校園裏黑漆漆的沒有一絲人煙,樊淵在黑暗中抱着他往外走。
顧煬被這一片黑嚇了一跳,身體往上竄了一下,差點帶倒兩個人。
“別亂動。”樊淵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怎麼這麼黑?人呢?”顧煬把着樊淵的肩膀問。
“放學半小時了,你一直不醒,我才帶你出來。”
樊淵語氣平靜,沒有要放下顧煬的意思。
顧煬渾身睡得都是熱氣,樊淵不說,他就心安理得的趴回樊淵懷裏。
他扯了扯身上的校服,發現是樊淵的。
樊淵卻理解錯了顧煬的意思,解釋道:“沒溼,就給你蓋上了。”
顧煬沒忍住,手指用力捏了下樊淵的肩膀,小聲抱怨。
“你能不能別把溼不溼的掛在嘴邊?什麼溼?誰溼?你到底在說什麼?”
此時樊淵已經抱着顧煬走出學校,校門口的路燈照亮了樊淵的臉。
樊淵低頭看他,明明燈光很亮,樊淵的眼瞳卻依舊黑不見底。
他很認真的解釋:“你不是繁殖期?論壇上寫的你沒看嗎?人魚會溼。”
顧煬還真沒看。
所以顧煬到家,立刻從班級羣裏加了潘菲的好友。
顧煬加她好友,潘菲很激動,顧煬拐彎抹角的跟潘菲要小文件。
潘菲更激動了,不僅把所有的小文件都發了過來,最後還單獨發了一個說是特別禮物。
“這個是給你獨家定製的哦!”潘菲神神祕祕的。
顧煬敷衍幾句,立刻下線。
他忍着羞恥感開始看小文件,發現每一個小文件無論在何時何地發生不可描述事件時,都強調了一個人魚的特點。
那就是溼。
很溼。
特別是繁殖期到來的時候。
顧煬突然明白了樊淵的意思。
樊淵以爲他繁殖期又來了。
所以換了座位,還給他墊校服。
是怕椅子溼了,被人發現。
顧煬一把將手機扔了出去,過了會兒又紅着臉撿回來繼續看。
邊看邊小聲驚呼。
他最後打開潘菲當做特別禮物的小文件。
小文件是一幅畫。
畫裏,顧煬變成人魚,把樊淵壓在身下,樊淵一臉隱忍。
顧煬美滋滋的看了好一會兒,把這幅畫設置成了手機桌面。
他剛想放下手機呢,就看到潘菲的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我剛剛加了樊男神的好友,把文件給他也發了一份,還有那個特別禮物哦!”
顧煬騰地從牀上坐起來,攤開手心的小書查看好感度,心裏忐忑,可千萬別掉分啊!
他這一看,正好看到好感度在變,從5分變成了6分。
顧煬一愣,忍不住想得意,就發現6分又重新變回了5分。
顧煬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靠,不就是在畫裏被壓了一下,至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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