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姜啓沒有多做理會,表面上波瀾不驚,繼續向大殿出口方向行去。
見狀,唐鳴臉上現出陰笑,說道:
“怎麼?到了這裏,你還想逃掉嗎?”
聞聽此言,姜啓面沉似水,冷靜地說道:
“逃?你還想在這裏公然動手?難道你們唐家就是這樣對待來此購買丹藥的修士嗎?”
他這話雖然心平氣和,但聲音卻傳遍大殿之內的每個角落。
話音一落,大殿之內的修士紛紛側目,投來詫異的目光。
唐鳴臉色變得更加陰沉,說道:
“哼!對於那些誠心來我唐家購丹的道友,我唐家自會以禮相待,但卻不包括你這種別有用心的小賊!”
言罷,他目光緩緩掃視大殿之內的修士,言道:
“諸位道友有所不知,此人原本是雲臺宗派入煉市裏的奸細,破壞煉市的規矩,事情敗露後又潛回雲臺宗。如今雲臺宗已被九鼎派驅逐出咱們雲臺城,他此番以購丹的名義前來雲臺城,必是別有用心!我正要將其拿下,交予城主府處理。此事與他人無關,請諸位儘管放心購丹。”
聞聽此言,現場衆多修士大多向姜啓投以鄙夷的目光,更有修士諂媚地“進言”道:
“哎呀!原來此人是雲臺宗的餘孽,執事大人何不趕快將其拿下交由九鼎派的城主府處理?”
“就是,似這種破壞益州修煉風氣、污染修行環境的殘渣餘孽,執事可千萬莫要手軟!”另一位修士隨聲附和道。
“一個失勢丹修宗門的弟子,居然偷偷跑來唐家購買丹藥,定然是別有用心!”
“……”
所謂牆倒衆人推,聞聽姜啓是昔日雲臺宗之人,現場修士議論紛紛,皆是針對姜啓的聲討與指責,彷彿他是十惡不赦之徒。
姜啓心中暗自思量,自己加入雲臺宗之事,定是當初朱從溫在背後暗中透露的。
雖然之後因私自銘刻符陣之事敗露,他主動離開了雲臺宗,並因此遭到了雲臺宗的通緝。但這些細節,對方未必知曉。
更何況,對方既然已故意將自己誣陷爲雲臺宗派入煉市裏的奸細,那麼如今,他是百口莫辯,根本無法澄清自己。
不過,聞聽這裏的城主府是九鼎派的人,姜啓心中一動,立刻冷靜下來。
既然有九鼎派在這裏主事,那一切就都好辦了。
姜啓暗忖,自己既與九鼎派少掌門劉享州相識,又與其主宗的八少主劉嶂是“故交”,身上還有他們給的令牌,去城主府反而對自己有利。
正思索間,從大殿後面走出一位長老模樣的年長修士,看氣息已是歸虛境境界。
見到此人,唐鳴立刻上前稟報道:
“長老,此人是孽宗雲臺宗弟子,昔日曾潛入煉市扮作拉修與人謀害於我,現在又偷偷跑來我唐家購買丹藥,我懷疑此人對我唐家圖謀不軌。”
聞言,長老眸中現出厲色,他望向姜啓陰沉地說道:
“閣下請解釋一下吧!”
姜啓聞言則是頭顱一昂,傲然道:
“這裏是你唐家地盤,多說無用,既然有九鼎派在雲臺城主事,我們去那裏理論好了。”
此言一出,唐鳴與那長老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出幾分錯愕,姜啓如此態度,顯然出乎他們意料。
這時,又有修士一旁煽風點火道:
“咦!這小子還挺豪橫,既然如此,何不滿足他的意願,就送他去城主府,看看他究竟有何依仗!”
所謂看熱鬧的不嫌事兒大,他此言一出,現場居然一片附和聲,氣氛莫名地熱烈起來,彷彿一場好戲即將拉開序幕。
見狀,長老心知此事須經城主府之手處理,方能平抑衆人的好奇之心。
於是,長老說道:
“好!既然閣下想去城主府解釋此事,那我們就去城主府走一趟吧!我倒要看看,去了那裏你還有什麼說辭。”
唐鳴隨後與長老一起,帶着幾名唐家的侍衛,一同“護送”着姜啓,前往位於城北的城主府。
與他們一同前往城主府的,還有一些好事兒的修士。
雲臺城城主府內,一位中年男子正端坐於房中,閉目凝神,周身環繞着淡淡的靈氣波動。
此人正是現任城主劉騁,原是九鼎派的一位嫡系武修長老,因對雲臺宗作戰有功,被九鼎派掌門劉鍃任命爲雲臺城城主。
實際上,九鼎派遣劉騁至此,除了令其掌管雲臺城大小事務,維持一方秩序之外。其背後的深意,乃是讓他接手雲臺宗撤退之後,遺留下來這座寶山。
這雲臺山上,自古便是珍稀丹材的匯聚之地,山川間蘊藏着無盡的靈藥寶藏。
自張清於此地創立宗門,更是大肆開墾丹田,種植了各種珍稀丹材藥草,使得這片土地愈發顯得珍貴非凡,成爲了丹修夢寐以求的煉丹聖地。
每年,僅是此地產出的丹材,便已是無價之寶,引得無數人心生羨慕和覬覦。
此刻,劉騁正沉浸於修煉之中,忽聞門外執事輕聲稟報,語氣中帶着幾分急切:
“城主大人,唐家剛剛押送來一名疑似興雲宗耳目的青年修士,劉?隊長請您過去一趟。”
劉騁聞言,眉頭不由自主地擰成一股繩,不悅之色溢於言表,沉聲問道:
“什麼事情劉?解決不了?一定要本城主出面?”
“是劉?隊長讓屬下請您過去的,那傢伙否認自己是奸細,還拿出了玄龜城的通行令牌,但劉隊長無法確認令牌的真僞。”執事解釋道。
“居然還有玄龜城的通行令牌?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劉騁聞言,眸中露出探詢的目光。
於是,執事便將唐鳴所說的姜啓在唐家所經歷的風波,簡單說了一遍。
聞言,劉騁略作思忖,想到事關九鼎派與興雲宗之爭就無小事,自己須加以重視纔行。
隨即起身,與執事一起,前往執法隊問訊廳。
此時,問詢室內,現場氣氛有些壓抑。
姜啓站在下方,神態淡定,沒有絲毫畏懼之色。
執法隊長劉?坐在主審位置,唐家長老則坐在一旁,臉上帶着冷笑,望向姜啓的眼神帶有一絲戲謔。
唐鳴與數名唐家侍衛,連同執法隊的成員,則是站在前門大門口,虎視眈眈地盯着姜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