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小說 > 修真小說 > 無敵從降妖除魔開始 > 第四百二十三章 滄瀾道法

姜望皺眉道:“由你刻畫的石頭,是能感應到的吧,就算睡着了,誰又能無聲無息盜走?”

  

  兇神斧刻道:“別說有人接觸石頭,哪怕是在附近出沒,我亦能瞬間感知,就算睡着,也會被驚醒,可事實上,那塊石頭不見,我毫無所覺,說明拿走石頭的人,非比尋常。”

  

  姜望驚奇道:“若是這般,你居然能有膽量來找?”

  

  兇神斧刻甚爲不悅道:“你好像把我看得太扁了些,雖然正常來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那塊石頭蘊含的力量更爲龐大,我是不在意有誰藉此爲禍,害死多少人,可要讓我來背鍋,絕對不行,既然怎麼都是麻煩,相比惹出更多大物拿我,只對付一個,還用考慮麼?”

  

  姜望懂了。

  

  無非是取捨的問題。

  

  放任不管,會惹出更大的禍事。

  

  隋境大物肯定要找祂的麻煩。

  

  祂主動露面,除了相對來說,麻煩小一些,也是表明瞭態度。

  

  算是給自己留了些餘地。

  

  但姜望就更好奇了。

  

  “某些古籍裏記載的有關你的事,都是假的?說你是燭神麾下的大將,殘害生靈的程度,僅次漠章,怎麼到了當世,此般怕事?”

  

  兇神斧刻說道:“除了某些純憑揣測的記載,部分記載的書籍還是挺真實的,是當時的讀書人,死前寫下的,只是到瞭如今,內容很殘缺。”

  

  接着,擬化的虎,齜牙咧嘴,作出兇狠地模樣。

  

  “而你所言,確是不假,既被稱作兇神,無兇如何稱之?何況注意你的言辭,我並非怕事,是足夠謹慎,真惹急了我,絕對把你撕碎吞下,再屙出來!”

  

  姜望笑着說道:“若是謹慎,且過度的謹慎,便是怕死,看來兇神斧刻也有些不爲人知的過往,應是經歷了什麼事,才變得如此謹慎。”

  

  兇神斧刻惡狠狠道:“該說的我已說了,現在別攔我的路!”

  

  姜望道:“你是認爲盜走石頭的人,就在烏啼城裏?”

  

  兇神斧刻說道:“石頭不見我確無察覺,但想得知去向,也非難事,只是僅能確定在這兒附近,那麼大概率是在那座城裏,既然此處在打仗,除你之外,我未察覺危險人物,便能更輕鬆找到石頭。”

  

  壠蟬裏,要說兇神斧刻最忌憚的,毫無疑問就是唐棠。

  

  烏啼城雖然神祕,但只要小心些,兇神斧刻不認爲自己會出事。

  

  何況烏啼城主很長時間不在城裏,此事兇神斧刻也知道。

  

  雖說哪怕很弱的人,非不得已,祂也不會殺,可祂擔心的只是還沒有發生的事,怕弱者背後也有強者背景,何況祂是來找石頭的,不是來惹事的。

  

  真願意的話,祂隨隨便便就能把烏啼城給夷爲平地,城裏的人一個也活不了。

  

  只需確保沒有能構成威脅的人,祂就可以悄無聲息不被人察覺。

  

  但祂沒想到姜望在城裏。

  

  剛來就被發現了。

  

  由姜望提醒,兇神斧刻沒來得及隱藏更深,張首輔這才能感知祂的妖氣。

  

  也沒什麼好懊悔的。

  

  祂已經很謹慎了。

  

  依舊被姜望第一時間察覺。

  

  說明了什麼問題,祂心裏很清楚,否則也不至於在這兒廢話。

  

  哪怕祂很震驚,上回還能一指頭碾死的傢伙,怎麼突然就這麼強了。

  

  不用提,除了天賦異稟之外,祂認爲姜望必然也有很深的背景,甚至到難以想象的地步。

  

  畢竟讓祂覺得如果真動手,八成會死的危險感覺,那都不能是一般的大物。

  

  啥背景,能把姜望培養到此等實力?

  

  簡直細思極恐,不敢想。

  

  惹不起。

  

  絕對妥妥的惹不起。

  

  若非見姜望也沒有真動手的意思,別說嗆兩句,祂話都說不出來。

  

  姜望沒管兇神斧刻在想什麼。

  

  按對方的意思,他很懷疑,盜走石頭的人,就是葉副城主。

  

  就以副城主一系獨有的各種手段,倒也不用非得比兇神斧刻更厲害,想來自有特殊手段無聲無息的把石頭拿走。

  

  而兇神斧刻的石頭有什麼作用?

  

  很明顯。

  

  以虛化實。

  

  且又是蘊含着兇神斧刻更多力量的石頭。

  

  效果無疑會更佳。

  

  姜望回眸看着烏啼城。

  

  那麼眼前這座城,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心裏隱隱猜測的真相,似乎更明晰了些。

  

  但關鍵的問題在於。

  

  兇神斧刻以虛化實的神通,虛則也是實,等若是搬刻了一個地方,而非把那個地方直接轉移過來,所以本來真實存在的地方依舊還在原來的位置。

  

  如果眼前的烏啼城是虛,那麼真正的烏啼城又去了哪兒?

  

  想來縱是兇神斧刻灌入了更多力量的石頭,但非自己施展,被旁人利用,很難說直接搬刻整個壠蟬境吧?要說從來到壠蟬境開始,所見所聞全是假的,也說不過去。

  

  從來到烏啼城開始才破實入虛的可能性更高。

  

  而想到烏啼城被濃霧籠罩,且難感知。

  

  要隱藏真正的烏啼城,似乎也不難。

  

  那便意味着,真正的烏啼城,就在附近。

  

  姜望以爲葉副城主應非純粹只借用兇神斧刻的石頭,也增加了自己的手段,更添了迷霧。

  

  但如果真的是葉副城主把石頭盜走的,那似乎就不能讓兇神斧刻將石頭拿走了?

  

  姜望微微思忖,笑着說道:“咱先打個商量,你老實在這兒待着,或者躲更遠點,石頭在烏啼城裏的話,我會幫你拿回來。”

  

  兇神斧刻滿臉不可思議道:“你還挺有禮貌?想阻攔我就阻攔我,還說打個商量,幫我拿回來,你哄我玩呢?”

  

  祂心裏想說,要是能打得過,我早弄死你了。

  

  但沒招,無論姜望自身的修爲,還是細思極恐的背景,都不能給姜望打祂的由頭。

  

  兇神斧刻心裏憋屈壞了。

  

  姜望正經說道:“並非執意阻攔,而是我要先弄清楚一件事,以前如何爲禍且不論,當下既然不曾殘害生靈,我也不說現在就必須弄死你,拿回石頭,也不是爲了幫你。”

  

  “如果事實非我所想,你單純只是拿走石頭,我亦能睜隻眼閉隻眼,換句話說,你自己不作死,或者我恰好無聊想殺你,那咱們就各走各的路,互不幹涉。”

  

  兇神斧刻心說,你那是人話?

  

  什麼叫恰好無聊想殺我?

  

  你這麼說,我怕是日後很難在壠蟬待了。

  

  誰知道你啥時候突然覺得無聊,就來弄死我?

  

  

但話說到這份兒上,兇神斧刻不同意也得同意。

  

  防止姜望直接打破祂的虛實界,兇神斧刻主動撤除,姜望於是遁回烏啼城。

  

  他沒有嘗試打破烏啼城周圍的空間,以來確定是否爲虛,免得誤事。

  

  似是山澤的首領始終沒有入得烏啼城,不知在觀望什麼。

  

  姜望選擇忽視。

  

  他也沒去見張首輔。

  

  直接跨過烏啼城,到了柳翩與程顏在的城頭。

  

  而此時在張首輔視野裏已經沒了蹤跡的褚春秋,其實一直都在尋找城主府。

  

  但他沒找多久,便發現在某條街裏出不去了。

  

  嘗試了很多辦法都無果,求援也無人應的褚春秋,臉色很是難看。

  

  直至此刻,空蕩的街道忽然有了動靜。

  

  褚春秋很是警覺。

  

  斜對面的因半塌而已不知名的鋪子裏,走出一道身影。

  

  那是位女子。

  

  穿着淡青色長裙。

  

  說是長裙,其實更像修身的長衫。

  

  簡單來說,不影響打架。

  

  褚春秋皺眉道:“烏啼城的副城主?”

  

  葉副城主輕笑道:“褚首尊執掌青玄署,不去降妖除魔,反而來找我們的麻煩,豈非失職?”

  

  褚春秋沉聲說道:“山澤向來與我青玄署不對付,而井三三又勾結山澤,我奉命行事,何談失職,何況,爾等此般行徑,如是妖魔,褚某更當恪盡職守。”

  

  葉副城主說道:“山澤之輩,亦誅妖魔,護百姓,一直以來針對的也僅是青玄署,剩下的無非自救而殺,褚首尊不妨好好想想自己的問題,爲何惹來山澤針對。”

  

  褚春秋好笑道:“副城主此話莫非還是我的錯了?”

  

  葉副城主說道:“如首尊而言,近山澤者皆若妖魔,但山澤行事,妖在何處?”

  

  “青玄署痛惡山澤的根本原因,是山澤在針對青玄署,那便是賊人,然迄今爲止,除了圍剿山澤,褚首尊怕是還沒搞懂山澤到底因何而存在吧?”

  

  褚春秋語塞。

  

  他還真不懂。

  

  關鍵也無處可查啊。

  

  山澤的外圍成員,抓了沒用,他們只遵山澤行事,其餘的,不說一無所知,所知者皆無意義,而核心成員又極其難抓,他們也沒有打着什麼旗號,誰能知道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或者說,到瞭如今,褚春秋也不在乎這些。

  

  只一心把山澤剷平,就是最簡單解決問題的辦法。

  

  管他們想幹嘛,全死了,自然結束。

  

  他不願意與葉副城主掰扯這些有的沒的。

  

  指着眼前這條街,說道:“如我所料不錯,此地手段,便是副城主的陣術吧。”

  

  他話題轉得很突然。

  

  葉副城主搖頭笑道:“此街已被隔絕,意味着褚首尊孤立無援。”

  

  褚春秋說道:“看來副城主是奔着殺我來的,想是沒有絲毫談話的餘地了,也罷,我亦懶得廢話,事實皆已擺在眼前,只希望副城主真的有通天的本事,否則可會死得很慘。”

  

  想得到副城主的陣術以及更多的法門與先打殘這位副城主,並不衝突。

  

  話音剛落,他毫不遲疑的拔劍出鞘。

  

  街道瞬間掀起狂風。

  

  周遭房屋頃刻被夷平。

  

  廢墟塵埃隨風捲積着,一股腦的撲向對面葉副城主。

  

  但葉副城主並未展現所謂的陣術。

  

  手裏憑空多出一把劍。

  

  周圍的炁霎時匯聚而來。

  

  轉眼便如滔天巨浪。

  

  此乃滄瀾道法。

  

  但比之李浮生施展的強大了不知多少。

  

  褚春秋的攻勢,眨眼就被吞沒。

  

  他目露一絲駭然。

  

  當即催動黃庭炁,又從外界搬運海量的炁,抵禦襲來的滔天巨浪。

  

  整條街道被洗刷一遍。

  

  但又僅限於此條街。

  

  整個地表都下沉了數丈。

  

  滾滾煙塵難以視物。

  

  經久不息。

  

  但在下一刻,有劍芒劃過。

  

  煙霧驟然崩散。

  

  顯露出褚春秋的身影。

  

  他氣喘吁吁,披頭散髮,看着狼狽不堪。

  

  抬眸時,眼裏的驚色無法掩飾。

  

  屬實沒想到,除了陣術一道,烏啼城的副城主自身竟也有此等強大的力量。

  

  看來僅一人來殺他,絕非狂妄自大。

  

  “是我小覷了閣下。”

  

  褚春秋踉蹌着站穩,長吐一口氣。

  

  滴答一聲。

  

  有血珠自他持劍的掌間滑落。

  

  砸在泥土裏,混合的瞬間,他腳下一蹬,砰的一聲,身影如離弦之箭掠了出去。

  

  葉副城主眯眼。

  

  她側身疾退。

  

  而即將掠過的褚春秋忽然揮劍。

  

  葉副城主霎時抬劍,鏗的一聲,更快倒飛出去。

  

  褚春秋慣性往前又掠出一段距離,落地的一刻,便返身掠回。

  

  直追葉副城主。

  

  揚手砸劍。

  

  卻砸了空。

  

  葉副城主的身影陡然消失。

  

  褚春秋伸出右腳,跺地急剎,驀地轉身揮劍。

  

  在他身後的赫然就是葉副城主。

  

  兩把劍狠狠相撞。

  

  褚春秋繃着臉,卻忽然咬牙冷笑,“真是了不起啊,副城主有此等修爲,在展露陣術一道前,卻默默無聞,哪怕我已經很高看你,真正接觸,還是低估了。”

  

  葉副城主說道:“褚首尊也不虧是天下澡雪巔峯裏處在前列的,我以前亦看低了你,但首尊提及陣術,便該清楚,我還有諸多手段沒用呢。”

  

  褚春秋眼眉一跳。

  

  葉副城主則嘴角上揚。

  

  褚春秋眼睛猛地一瞪。

  

  身後忽有飄逸的氣息浮動。

  

  他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轟的一聲,那股氣息自他背部炸開。

  

  而葉副城主及時撤身,掠出百丈遠。

  

  那便是滄瀾道法裏的一門。

  

  其實威力並非很強,勝在虛無縹緲,難以察覺,只在偷襲時無往不利。

  

  可縱是如此,因毫無防備,褚春秋亦喫了大虧。

  

  火辣辣的痛感讓他悶哼出聲。

  

  他覺得背上必是血肉模糊。

  

  褚春秋齜牙咧嘴,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難看。

  

  葉副城主笑道:“該結束了,褚首尊,此處是我特意爲你選的葬身之地,希望您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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