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日常和親朋交流中,總有一個話題被時常提起:
那就是自己的身體有這樣那樣的小毛病,想等有空的時候,找個中醫好好看看。
當然,絕大多數人們都是沒空的,小毛病會伴隨到老,這個話題或許會伴隨着人生的每一次閒聊。
然後突然有一天,有人下樓遛彎,發現一家60塊錢的按摩店,打着放鬆的心思進去溜一圈,等出來的時候,嘿~一輩子伴身的小毛病……
沒了。
所以,能隨意治好這些小毛病的人就在身邊,就在樓下六十元的按摩店裏,那會是怎樣一種感受?
…………
除了最有心的胖前臺,沒人全程見證趙小錘在這段時間做了什麼。
甚至趙小錘都不知道,如果自己突然消失在垡頭的生活圈,對一些人來說意味着什麼。
當事人都稀裏糊塗,另一邊的趙無憂就更不知道了,他只知道,他需要抓住這個有錢景的新賽道。
垡頭以西北,四環內,金茂府。
建築面積200多平米的豪宅內,趙無憂正面對着家裏長輩。
老爺子退休多年,雖然官職不大,但親朋故舊不少,影響力還在。
“小劉打了個電話,勸說這事就算了,你怎麼想的?”
趙無憂想了想老爺子嘴裏的小劉是誰,皺起了眉頭:“他是垡頭街道領導,跟十八裏店的一家KTV能產生什麼交集?”
老爺子也很疑惑,搖搖頭:“小劉我能應付,你這麼着急把事情鬧大的目的是什麼?”
趙無憂連忙拿出資料袋,上面是花錢做的市場調查報告:
“爺,我有兄弟在過去唱歌時,體驗過那些姑娘正在學的手藝,效果是真有的。
而且她們現在真願意豁得出去轉行,我算了下,如果把單項服務價格訂在800起,年盈利預計幾百萬,這個生意股份我不多要,一半就行。”
說到這裏趙無憂喘口氣,“剛開始我好聲好氣地跟人家說話,他們不搭理我,現在隨便找個人就讓這事算了?我不願意。”
不怪趙無憂不放手,隨着短視頻盛起,社會早已開始浮躁不堪,他已經許久沒看見還願意沉下心來學東西的女人了,更何況還都是顏值在線的年輕姑娘。
聽到數字,老爺子沉默了,現在大環境不好,這麼大進項確實是難得的誘惑。
他沉默了。
趙無憂放下心,笑道:“爺,我最近辦事忙,您的大曾孫幫我帶幾天?”
老爺子還沒開口,旁邊的老太太就眉開眼笑地答應下來。
好個四世同堂的一家。
…………
筒子樓宿舍,劉麗還在像個孩子一樣熟睡。
趙小錘坐在桌子上翻看着資料。
他現在很羨慕趙無憂,父母長輩建在,就有遮風擋雨的地方,家裏的親朋好友遍佈老京城各行各業。
出生在這樣的家庭,可以說從受精卵(醫院建檔)開始,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趙小錘現在雖然事業步入正軌,但他還是覺得自己是光腳的。
胖前臺不能離開前臺,他不知道爲什麼,但他能做到不拖他胖姐的後腿。
其他人呢?
顧客付錢,他付出勞動,誰也不欠誰的。
相反,他欠這羣姑娘們的,沒有她們的信任,自己可能還在喫着燒餅,哪有那麼容易賺外快喫好的壯大熱流。
沒有她們,每碰到意外,消失熱流不會快速補充,一有一沒的效果,砸的是他的口碑。
更何況還有前世和趙無憂的恩怨!
時間並沒過去多久。
他清楚地記得當時是流着眼淚跳下去的,
他曾萬般懇求,他不是故意賴賬,他真學會了本事,他有能力掙錢,以後肯定會還。
可惜那些人只想賺屬於自己的提成,考慮不到以後,從他這拿不到錢就打電話給能幫他拿錢的人。
趙小錘怎麼可能拖累那些曾默默幫助他的人們呢?
…………
趙小錘的人生很簡單,幹活,學本事,繼續幹活,賺錢。
他從沒遇到過這種社會性事件,更無從處理經驗。
但胖前臺的姐妹錢姐曾對他說過: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那就幹吧!
宿舍桌旁,趙小錘終於停下了翻閱,眼睛定格在一張紙上,過了許久,他放好資料回到牀上,把憨姑娘抱在懷裏,沉沉睡去。
…………
這事兒什麼時候開始,
你們說了算。
但什麼時候結束,
除非我再跳一次,否則誰都說了都不算!
…………
第二天,近黃昏。
前文描述過很多次垡頭的破曉,因爲這個時間段,破舊的垡頭街道裏,至少還有一絲希望的意味在裏面。
或許到本書結束,我們都看不到這個街道黃昏的景象。
我們更應該帶着希望、憧憬的目光,看看直線距離這裏12公裏的地方??百字灣南二路。
下午三點半,百字灣南二路已提前進入晚高峯,這個時間段的晚高峯,只有一種原因,學校放學!
啞光黑的勞斯橫亙在校門左側,車頭小金人閃着剋制的微光;特斯拉Model X鷗翼門緩緩升起,露出限量版Birkin包的一角;穿制服的司機們沉默地站立;親自接娃的家長們手腕間的錶盤,隱約閃着琺琅月相……
梧桐樹影把陽光切成碎金,灑在“NO PARKING”的中英文警示牌上。
道路另一側不遠處,金茂府的玻璃幕牆正將這一切倒映成流動的油畫。
樂城國際學校,幼兒園年學費25萬,註冊費2.5萬,在這裏上學最有名的,是那個在奧運會唱歌的女孩。
與這裏直線距離500米的金茂府也很有名,因爲王飽飽的經紀人就曾住在這裏。
趙無憂家的老爺子,和這兩者都扯上了關係,因爲他住金茂府,曾孫在這個學校上幼兒園。
他開着老頭樂,接上曾孫能很快回家,省下來的時間孩子能多玩玩。
至於被查扣?嗯,我們前文說過,趙無憂家裏的親朋遍佈京城各行各業。
所以接上曾孫後,這個老頭樂被他開的有些囂張,見縫插針別電動車搶行人道。
從百字灣南二路右轉到西大望路,再從一個人行道插過去,就到金茂府小區了。
不是老頭素質低,是京城的老頭樂都這樣開。
老頭自得於高超的技術,開老頭樂從沒出過事,正向曾孫炫耀年輕時的戰績。
結果,
“砰~”
老頭樂右轉撞了人。
老頭沒有驚慌,而是不滿:被撞的這個年輕人怎麼走路不看車呢。
雖然你這邊是綠燈,還在人行道上,但你得注意下有沒有車再走吧?
“我着急!”
躺在地上的趙小錘沒有用熱流護身,頭上的鮮血順着鼻樑溝壑流進嘴裏。
他對着下車的老頭笑了一下,露出紅燦燦的牙齒,讓此時的他更顯猙獰。
“哇~”
哭聲傳來。
趙小錘還在笑:
“這孩子很可愛啊,一定要看好了。”
老頭什麼沒見過,馬上就明白了這句話的潛在意思,呆立當場!
…………
人羣開始圍觀,肇事和被撞的同時打的電話。
制服過來的很快,因爲人家就在學校門口維持交通秩序。
制服到來的同時,身上的對講和電話也同時響起。
關聯到肇事和被撞的兩通電話,制服便明白一個是公、一個是私。
“現場有沒有異議?”他問道。
老頭沉臉皺眉盯着趙小錘,隔了好久,才緩緩地問道:“小夥子,我們認識?”
趙小錘沒回答,就笑着看着他。
胖前臺曾說過,如果不會說話,那就多做事少說話。
老頭氣樂了:“行,雖然你是碰瓷,但這事我認……”
老頭說出了‘碰瓷’,趙小錘當然不會讓他把話說完,早就背熟的話語脫口而出:
“同志,請對這輛老頭樂屬性進行鑑定,並開具交通事故認定書。”
制服:“你受傷了,先就醫。”
趙小錘搖頭,繼續揹着:“現場有爭議,請您開具認定書。”
制服看了看他頭上的鮮血,又問向老頭:“有爭議嗎?”
老頭緩緩搖頭,沒再多嘴,眼前的局面完全是他理虧,容不得辯解,他現在必須知道他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
等救護車到達,趙小錘被抬進去前再背了一句臺詞:
“同志,我看到現場有人錄像了。”
制服聞言皺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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