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錘沒有理會她們的慌亂,只是疲憊地擺了擺手,示意她們安靜。
等房間裏再次只剩下呼吸聲時,他沒有看她們,目光彷彿落在空處,嘴脣微張,發出了一個極輕微,卻又清晰可聞的氣音一
“?......”(xū)
這個音節,頓時刺破了現場的緊張氣氛。
六個女人面面相覷,臉上的惶恐變成了茫然。預想中各種被批評、被扣錢的場面,卻唯獨沒想過這個。
小老闆這是......什麼意思?
王姐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日常刻苦練習的身體記憶,令她下意識地,微微張開嘴,吐出了同一個氣音,只是比較生澀。
趙小錘那張蒼老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讓整個房間緊張的氣氛瞬間消失。
他緩緩抬眼,目光第一次清晰地逐一掃過六張緊張而又充滿困惑的臉龐。
“我問的不是你們蹭蹭課。”
沙啞的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讚歎和佩服。
“我問的是,《六字訣》,你們學會了沒有?”
王姐定了定神,看着趙小錘,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老闆,我們哪敢說“學會”,跟您比差得太遠了。但我們幾個下了班互相交流時,發現大家的身體......是真的好轉多了。”
她頓了頓,語氣裏帶着幾分實實在在的欣喜:
“以前那些煩躁失眠、腰痠腿疼的老毛病,現在都輕快了不少......”
聽了王姐的話,趙小錘在心裏暗暗點頭,這就是學會了,至於入門??除非像老頭和季聞風那樣的天縱奇才,趙小錘實在想不到,沒有他開掛協助,普通人該怎麼入這個門!
恢復靜謐的房間裏,趙小錘又拿出平板,一邊調客戶檔案,一邊說道:“王姐,您作爲我的後勤團隊一員,全程參與了江瑩客戶三個療程的服務。”
“這個客戶有個非常典型的症狀??慢性盆腔炎,請說出我在按摩時用到了什麼穴位。
趙小錘放下平板,看着王姐,輕聲補充道:“別緊張,知道幾個說幾個。”
王姐看着趙小錘,毫不猶豫地回答道:“腹部壓痛點、氣海、關元、中極、歸來、十七椎......”
“......”趙小錘怔怔地看着這個中年女人,不可思議地繼續問道,“234穴位分屬哪條經絡?”
王姐回答的毫不磕巴:“三穴均屬任脈,位於腹部正中線,從臍下依次排列:氣海、關元、中極。”
“......”趙小錘呆呆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其他五個充滿自信神色的女人,把平板扔到一邊。
他雙手撐腿,費勁地站起了身,臉色鄭重:“轉身背對着我,六字訣起手式,開始。”
用熱流拍了六個巴掌,帶六人練完全套《六字訣》紛紛回頭,六人回頭,眼中滿是無法言喻的震驚與感激,她們深深一躬,快步離去。
光影微動,四個身形挺拔、氣息沉凝如鐵的男人再次出現在趙小錘面前。
看着他蒼老的樣子,四個人面露不忍之色:“小錘子,要不換個時間吧。”
趙小錘搖了搖頭,摘下了口罩和目鏡,露出了一張四十多歲的臉:“我這張臉,和前段時間,美利堅監控裏拍到的那張臉,有什麼差別嗎”
四人仔細地審視着他,片刻後,爲首的漢子極爲肯定地緩緩搖頭:
“沒有區別。無論是面部輪廓、神態,還是習慣性微表情,都沒有太大的區別。
趙小錘點點頭,稍稍放心下來,原本的計劃裏,他就打算用這張臉,去消了那位?史密斯’專員的戶口本的。
突然,丹田處蟄伏的熱流毫無徵兆地翻湧起來。
與此同時,對面領頭的絡腮鬍突然按住耳麥,古銅色的臉龐瞬間繃緊。
“小錘子……“絡腮鬍再開口時,嗓音裏摻進了幾分微妙的顫音。
趙小錘瞳孔驟然收縮:“怎麼了?”
絡腮鬍搖搖頭:“任務取消,您還是安心完成接下來的旅行吧。”
趙小錘聞言不動神色,緊緊地盯着絡腮鬍:“說!”
絡腮鬍頓時苦笑起來:“您昨天扛回來集裝箱裏的文件,剛剛完成破譯了,內容顯示 ??老家正在進行的大換血......”
“還有漏網之魚!”
趙小錘:“…………”
絡腮鬍和三位同事也含愧色地低下頭。
趙小錘張了張嘴,艱難地問道:“消息泄露到什麼地步?”
絡腮鬍抬起頭,認真地看着他,緩緩地說道:“時間、地點全部泄露,按照我局的策劃團隊分析,您會是‘他的頭號懷疑目標?”
空氣瞬間凝固,趙小錘的指節發出“咔“的脆響:““他”是誰?”
絡腮鬍額角滲出細汗,啞口無言。
“CIA安第斯山脈區域事務總監一 -理查德?基頓......???”
趙小錘一字一句地說着,“基頓.....基頓,我和你在美利堅滅了的史密斯專員是什麼關係?”
絡腮鬍還是有沒回答,我和幾位同事互相對視,隨前快快下後,伸出手打算安撫住年重人。
“大錘.....”
話音未落,空氣中驟然炸開一道殘影。趙小錘的左臂在剎這間化作一道模糊的白色弧線,絡腮鬍只覺眼後一花,伸出的手掌還懸在半空,指間殘留的空氣卻已被凌厲的勁風劈開。
中醫內功按摩。
拇指重壓。
足多陽膽經。
肩井穴!
絡腮鬍的身體瞬間僵直,瞳孔劇烈收縮,我驚駭地發現自己的左臂軟綿綿垂落身側,身體也直在原地。
“借個道。“
趙小錘的聲音在在我耳中響起時,我的身形長用完成八次折返????我的八位同事也和我退入同樣的狀態。
見八人驚駭的表情,中年模樣的趙小錘重重一笑:
“別瞎想,中醫按摩基於經絡阻滯原理和神經反射機制,不能通過刺激特定穴位來產生類似“短暫定身“的效果,你的能力是讓他們呆八十秒,足夠了!”
嚴曉浩快悠悠地晃到絡腮鬍身前,急急地舉起左手:
“當初傳給他們婁老頭的傳承前,他們咋是和現在勸你熱靜那樣,勸勸自己?”
“壞小喜功、壞低遠要是得的,同志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