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交易的日本商人和山城特派員,基本上沒有費多大功夫就被他拿下了。

  

  可等馬尚城看清楚日本商人的樣貌後,才知道自己被耍了,閘北這邊根本不是他們交易的地點。

  

  山城這名特派員也是被放棄的一個。

  

  現在馬尚城只希望,盧灣和徐家彙那邊能傳來好消息。

  

  極司菲爾路76號,情報科辦公樓內,苗雪作爲文職人員被留了下來。

  

  對於現在76號的情況,苗雪轉了一圈下來都樂瘋了。

  

  這是連老天爺都站在她這邊啊!

  

  走出辦公樓後,苗雪到了外面的電話亭,撥出了早就跟苗露約定好的電話。

  

  可讓苗雪萬萬沒想到的是,剛剛打完這個電話,一羣人就衝進了76號。

  

  看着他們的穿着和手中的武器,苗雪下意識就認定他們是地下黨的人,連忙退回了電話亭後,苗雪偷偷看着76號大院中的情況。

  

  “我這是又被騙了?”

  

  看到衝進去的那羣人見人就開槍,還有一隊朝着醫務室過去,苗雪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又被苗露騙了。

  

  他們根本沒有等自己給出的信號,就提前行動了!

  

  苗雪現在是氣得咬牙切齒,可看了一會後,苗雪瞳孔猛地一縮:

  

  “醫務室已經被控制,不救人,他們怎麼朝着辦公樓去了?”

  

  悄悄退走的苗雪心中狐疑。

  

  確定了率先衝進76號的那羣人來者不善後,苗雪就到了跟苗露約定的見面地點。

  

  距離76號也不遠。

  

  就在苗雪驚疑不定時,地下黨代號“赤兔”的何大平已經帶着人來了。

  

  看到來人,苗雪趕忙朝着他們招手。

  

  好在苗露也跟在何大平身邊,看到苗雪後,苗露趕忙跟何大平耳語了兩句。

  

  何大平點頭,快速帶着人來到了苗雪隱藏的地方。

  

  “小雪,現在情況如何?”

  

  何大平等人目光有些複雜的看着苗雪,說實話,要不是苗露一再保證,他們是不願意見苗雪的。

  

  好在何大平找來的這些人完成任務後就會撤離,他自己也不在魔都城內,思量再三後,爲了確定76號內部的情況,何大平還是決定見一見這個苗雪。

  

  “姐,事情有點不對,剛剛我看到一羣人先衝進了76號,看他們的穿着打扮,跟你們差不多,所以我一開始覺得是你們的人。”

  

  “可是,後面他們控制了醫務室後,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帶着姐夫逃離,而是去了辦公大樓。”

  

  說完這些,苗雪又把丁墨羣等人離開的事情告訴了苗露一行,同時透露出如今76號內部,基本上只有文職的人在。

  

  聽完苗雪的話,衆人又驚又喜,可想到之前苗雪所言,苗露都懵圈了,有些不解的看向何大平。

  

  “那不是我們的人。”

  

  何大平肯定的說了一句後,看着苗雪問道:

  

  “他們一共有多少人?”

  

  苗雪仔細回憶了一遍:

  

  “一共十六人,進入76號後,他們先控制了醫務室,留下了四個人看守,其餘十二人全部進入了辦公樓。”

  

  “你們這次的目的是營救我姐夫,所以我覺得沒必要節外生枝。”

  

  何大平贊同的點了點頭,看向苗露後說道:

  

  “你們兩個在這裏等着,我帶人去把書生同志救回來。”

  

  苗露點點頭並沒有逞英雄,等何大平他們走後,苗露才拉着苗雪說道:

  

  “小雪,等會救出上青後我就走了,爹.爹那邊就拜託你照顧了。”

  

  剛剛苗雪一直稱呼陳上青爲姐夫,而且態度好了很多,苗露覺得應該是小雪接受陳上青了。

  

  聽了苗露的話,苗雪眉頭微微一蹙問道:

  

  “你們走了,定山呢?”

  

  苗露笑了笑說道:

  

  “你放心,定山我已經提前讓人接走了,這次一別,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見。”

  

  兩人正聊着,76號內傳來了一陣槍聲。

  

  苗雪深深的吸了口氣後,看了眼苗露說道:

  

  “在這裏等着,我去看看情況。”

  

  苗露心中一顫,在苗雪要離開的時候趕忙一把抓住了她。

  

  本來苗雪以爲苗露不讓自己去,結果苗露居然把她的配槍毛瑟M1934放在了苗雪手中:

  

  “帶上它。”

  

  苗雪也沒廢話,握住手槍後快速朝着76號貓身摸去。

  

  苗雪趕到的時候,何大平已經帶人解決了醫務室裏假扮地下黨的四人,將陳上青搶了出來。

  

  可辦公樓裏的人聽到動靜追了上來,現在,何大平正帶人阻擊敵人。

  

  “快走!”

  

  何大平高喊一聲,抬着擔架的兩名地下黨立刻朝着門口衝來。

  

  只是沒走幾步,後面的一人便被打中倒地。

  

  擔架突然落地,前面走着的人踉蹌兩步摔倒。

  

  何大平見狀也想趕緊去幫忙,可敵人火力太猛,他這邊又要進行阻擊,根本騰不出人手。

  

  砰——

  

  一聲槍響,何大平轉頭看去,原來是趕過來的苗雪朝着辦公樓那邊開了一槍,隨後快速上前,先是扶起了摔倒的一人,隨後苗雪又幫着抬起擔架就往外撤。

  

  何大平見狀鬆了口氣,看着苗雪在76號還敢露面幫忙,他都不由地讚歎苗露跟苗雪姐妹情深了。

  

  原本何大平以爲不會再有變故了,可幫忙把陳上青擡出門口的苗雪,卻突然摔倒在地。

  

  這一幕,別說何大平看懵了,就連跟苗雪一起抬擔架的小夥都愣了一下。

  

  因爲有了前一次的經驗,在苗雪倒下的時候,小夥並沒有摔倒,反而是快速的將擔架放下,連忙回身去查看苗雪的情況:

  

  “隊長,她中槍了!”

  

  聽到小夥的話,何大平氣急敗壞的撓了撓頭:

  

  “先帶着書生同志走!”

  

  喊完這一聲後,何大平帶着人邊打邊退,待到苗雪身邊時,何大平趕忙招來一人,一左一右架着苗雪便快速逃離。

  

  從76號追了出來的人,看着已經跑出五六十米遠的何大平一行,僅剩的這九人對視一眼,隨後也不廢話,直接放棄了追擊,重新返回76號辦公樓。

  

  已經遠離了76號,苗雪掙扎着想要推開扶着自己的何大平跟另一名地下黨:

  

  “不行.我不能走!”

  

  “我要是要是離開了76號,我解釋不了,讓我回去”

  

  何大平無奈的看着苗雪,此時趕過來的苗露看到受傷的苗雪,直接越過了陳上青跑到了苗雪身前:

  

  “小雪,你沒事吧?”

  

  苗雪沒有回答,聲音雖然虛弱,但還是一個勁的吵着要回76號。

  

  何大平無奈,一掌就打暈了苗雪:

  

  “立冬同志,你妹妹要是再不治療,我可不保證她還能活着!”

  

  在何大平這羣人身後,穿着黑色風衣,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牛師傅跟了一會,在確定苗雪沒事後,這才轉身離開。

  

  沒錯,打苗雪的那一槍是他開的。

  

  這也是趙軒讓他幫的忙。

  

  雖然不知道趙軒爲什麼要這麼做,但牛師傅還是答應了。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苗雪接觸的應該是地下黨的人。

  

  可現在讓牛師傅疑惑的是,76號裏邊的那些人是什麼來頭?

  

  直到回了自己的住處,牛師傅還是覺得有些搞笑,76號居然被人端了。

  

  魔都已經徹底亂套了,而在這混亂的局面下,魔都火車站。

  

  村野正木已經跟山城方面完成了交易,同時,山城派來交易的人也登上了返程的火車。

  

  這一次魔都站也是損失慘重。

  

  閘北、盧灣和徐家彙,三個地方的人去了之後就沒了消息,說明他們不是被捕了,就是已經死了。

  

  嘉興路18號,陳處因面色凝重的坐在辦公椅上,傅正國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說了要在徐家彙交易嗎?”

  

  傅正國搖了搖頭:

  

  “站長,這件事會不會跟指揮家有關,現在魔都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而指揮家卻沒了消息。”

  

  “聽說有人在特高課附近聽到了槍炮聲,我已經派人去打探了,回來的人說,好像是青幫的人在攻打特高課。”

  

  說完這話,傅正國抬手揉了揉眉心。

  

  在混亂的環境中確實有利於潛伏,可太過混亂,那問題可就大了。

  

  圍攻特高課的事情居然是青幫做出來的,這個消息,傅正國才聽到的時候就感覺要糟。

  

  這件事之後,日本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又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死在日本人的槍口下。

  

  青幫這一次捅了馬蜂窩,連累的還是城內成千上萬的百姓。

  

  傅正國都能預料到,今天之後,魔都城內,但凡是跟青幫有關係的,恐怕都逃不脫日本人的清算。

  

  如果想要避免,那麻煩就更大了!

  

  青幫除了投靠日本人,根本沒有別的法子和解。

  

  一旦青幫投靠了日本人,他們這些潛伏者在魔都就不是如履薄冰了,而是一隻腳踏入了閻羅殿。

  

  日本人有了青幫的幫助,他們做很多事情都會變得非常麻煩。

  

  以後但凡他們想從黑市弄點東西,恐怕他們纔開口,日本人那邊就知道了,到時候要查他們,真就是一查一個準。

  

  這樣一來,不僅是軍統這邊的日子不好過,地下黨那邊更是雪上加霜。

  

  可如果青幫不投靠日本人,那死的人何止上千。

  

  陳處因面色鐵青的握緊了拳頭,話語幾乎是從牙縫裏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的:

  

  “指!揮!家!”

  

  “又是這個指揮家,他只顧着完成自己的任務,根本不想想我們的死活!”

  

  “三名特派員,原來全都是煙霧彈,立刻致電山城,給我問問,我們魔都站,是不是可有可無,咱們一心一意辦事,可戴老闆他們卻防賊一樣防着我們!”

  

  傅正國面色陰沉的搖了搖頭:

  

  “站長,山城那邊已經發來電報了,是指揮家那邊的人截胡了那個日本商人,也是在他們交易結束之後,戴老闆才收到信的。”

  

  砰!

  

  陳處因憤怒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猛地站起身後雙眼瞪的圓滾滾的:

  

  “放他孃的狗屁!”

  

  傅正國嘆了口氣:

  

  “站長,我倒是覺得,這次戴老闆沒騙咱們。”

  

  “在指揮家的人彙報情況後,戴老闆那邊立刻就發來電報,命令我們將提前存在花旗銀行的那筆錢轉移,我已經派鄭翊去做這件事了。”

  

  “只是可惜了,三名特派員和我們魔都站十幾個兄弟不明不白就丟了性命。”

  

  陳處因聞言,眉頭緊鎖地仔細想了想,最後嘴角狠狠地扯了一下:

  

  “你是想說指揮家又忒孃的臨場發揮了?”

  

  傅正國點點頭,這一次沈處長都發來了電報,親自說明了情況。

  

  對於沈醒的話,傅正國還是相信的。

  

  

所以這件事,除了指揮家外,傅正國不覺得還有誰能做出來。

  

  陳處因無力地跌坐回了椅子上:

  

  “從知道指揮家在魔都的那一天,我這顆心就沒有落實過,現在,指揮家弄了這麼一大個爛攤子給我們,他倒是不用留在魔都,可我們怎麼辦?”

  

  傅正國苦笑着回道;

  

  “站長,只能退到法租界了,這裏肯定是保不住的。”

  

  “之前日本人沒有足夠的理由徹查,這一次,日本人肯定是要動狠的了,咱們這個外貿公司可經不住查啊。”

  

  “而且,青幫的人現在還說不好會不會投靠日本人,一旦他們選擇妥協,站到了日本人那一邊,那咱們在虹口就相當於自尋死路。”

  

  “青幫的人遍佈魔都,以後我們的一舉一動,恐怕都會有人跟日本人報信,所以,咱們必須立刻撤離,法租界是咱們目前唯一的選擇。”

  

  陳處因氣得直罵娘,這個指揮家真是一個災星!

  

  “對了,查出來指揮家怎麼知道交易的具體情況了麼?”

  

  提到這件事,傅正國也是一臉寒霜:

  

  “查出來了,咱們魔都站有指揮家的眼睛!”

  

  “剛剛我問了鄭翊,她說昨天晚上有一通電話打了進來,可接電話的人只說是打錯了。”

  

  “今天,盧灣、閘北、徐家彙突然冒出來除了76號行動科的特務外的大批人手,鄭翊纔去查了昨晚的電話,要是我猜的沒錯,那個電話應該是牛師傅打進來的。”

  

  說到這,傅正國看了眼陳處因的神情,知道他已經猜出來了。

  

  昨晚,牛師傅將南京來的特務參與到了今天行動中的事情提了個醒。

  

  結果接電話的那個人沒有彙報,反手就把情報送給了指揮家。

  

  指揮家肯定知道,有南京那邊的特務插手的話,交易肯定無法順利進行。

  

  正如指揮家預料的,三個交易地點全部被堵了,甚至派過去的人一個也沒回來。

  

  “特派員要跟那個日本商人交易的內容我們都不知道,指揮家是怎麼知道的?”

  

  “還有,那個日本商人的身份,指揮家又是怎麼知道的?”

  

  問出這兩個問題後,陳處因都被自己氣笑了。

  

  只能說指揮家太聰明瞭,他們一開始就陷入了邏輯誤區。

  

  畢竟直到現在,除了少數幾個人,他們連指揮家是男是女都不清楚,而指揮家卻對他們瞭如指掌,這種能耐的人,有心想要弄清楚日本商人的身份也不是難事。

  

  至於交易的東西,指揮家完全可以不清楚,因爲這根本就無關緊要。

  

  因爲要跟日本商人做交易,那很大概率就是山城方面要從日本人手中買什麼。

  

  就算指揮家不知道要買什麼,可知道賣家就行了。

  

  想到這,陳處因深深的嘆了口氣:

  

  “指揮家這是想破財免災,哼,這傢伙,別讓我碰到他!”

  

  這一次從日本商人手中買的東西肯定價值不菲,可除了三名特派員,其他人根本無法調用存在花旗銀行的那筆錢。

  

  指揮家的人想要跟日本商人達成交易,那除了自己墊付外別無他法。

  

  “算了,技不如人啊!”

  

  “不過我也算是見識到指揮家一直升不了職的做派了!”

  

  完成個任務混個功勞,然後反手就給你惹出一堆事來,這樣的情況,難怪她一直無法升職。

  

  陳處因長長地嘆了口氣後,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特高課,陳處因下令,立刻轉移到法租界的備用站點,這裏的一切全部作廢,所有資料,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處理乾淨,絕對不能讓日本人從這裏查到一絲一毫的線索。

  

  同一時間,山城軍統總部。

  

  戴老闆從得知指揮家的人跟村野正木完成了交易,並且已經在返回山城的路上了。

  

  那一秒,戴老闆都不知道自己是要高興還是憤怒。

  

  高興的是,如果按照一開始的計劃,這次的交易恐怕又要擱置了。

  

  幸好指揮家那邊安排了後手,果斷的插手進來,才讓交易成功。

  

  可戴老闆憤怒的點也在這裏,明明這件事是交給魔都站去做的,現在指揮家這麼一插手,倒是把他搞的裏外不是人了。

  

  現在戴老闆只希望指揮家別再搞出別的亂子來。

  

  而且這種擔憂越來越濃,因爲從昨晚開始,他就聯繫不上指揮家了

  

  按照指揮家做事的風格,一旦聯繫不上,那肯定又在憋壞了。

  

  想到這,戴老闆趕忙抓起電話打到了毛術那邊:

  

  “毛術,聯繫上指揮家沒有?”

  

  “.”

  

  “給我繼續聯繫,一直到聯繫上爲止,一旦聯繫上,給我命令她,立刻滾回來!”

  

  魔都,特高課。

  

  隨着憲兵隊和76號的人趕到,青幫的死士已經被全部剿滅。

  

  詹木林在彈盡糧絕的情況下,抬頭望着灰濛濛的天空嘆了口氣。

  

  執行這個任務的時候,詹木林就知道,自己已經回不去了。

  

  可爲了指揮家要去辦的事情,詹木林還是接下了這個任務。

  

  望着長空颯然一笑,詹木林再一次朝着特高課辦公樓天臺,趙軒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在憲兵隊的人圍上來後,詹木林面帶微笑的引爆了手雷,拉着幾個憲兵隊的人同歸於盡。

  

  青幫的人雖然已經肅清,沒有一個漏網之魚,但特高課也死傷慘重,山本純子在青幫不要命的數次衝鋒中,也被擊斃了。

  

  要不是憲兵隊的人來的快,青幫的人恐怕都要突破最後的防線,殺到天臺來了。

  

  如今的特高課在炮彈的洗禮下,辦公樓前排的幾個房間已經被轟炸的不成了樣子。

  

  此次,率領憲兵隊趕來的是佐藤慶,看着特高課滿目瘡痍的樣子,佐藤慶微微眯起眼睛。

  

  又看了眼腳邊的迫擊炮後,佐藤慶尋思着,究竟是誰指揮的反擊阻擊。

  

  這種武器,打擊同一水平面的目標效果很好,但對於高處目標,效果就極差了。

  

  一來是沒法計算落點,二來,迫擊炮以大發射角攻擊樓層,只要天臺上的人躲在最前沿的女牆處,迫擊炮的作用就微乎其微了。

  

  以特高課辦公樓被破壞的程度來看,青幫帶來的炮彈,根本打不破女牆。

  

  而在天臺上,特高課的人可以依託女牆做防守,同時還能對地面的敵人進行反擊。

  

  就算是他當時在這裏,也會採取相同的戰術。

  

  至於爲什麼不躲到辦公樓高層的後排樓房。

  

  以青幫的人打到四層以及火力配置的狀況來看,躲在後排樓房裏,沒有天臺上的反擊阻擊,四層早就沒了。

  

  所以,躲到後排的房間裏,那跟等死沒有多大區別。

  

  也因爲這樣,對於此次指揮反擊的人,佐藤慶就提起了興趣。

  

  不一會,特高課辦公樓裏的人已經出來了。

  

  領頭的松本一郎如喪考妣,垂着頭走到了佐藤慶等人身前。

  

  站在佐藤慶身邊的丁墨羣,瞧見刀顏和趙軒都安然無事後,也算是長舒了口氣。

  

  “指揮反擊的人是誰?”

  

  松本一郎有些詫異的抬頭看向佐藤慶。

  

  原本,他以爲佐藤慶第一句話就是對他冷嘲熱諷,然後讓他滾去憲兵司令部向井田司令解釋,再然後,就是本土內閣的追責了。

  

  可佐藤慶第一句話問的卻是指揮反擊的是誰!

  

  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趙軒身上,佐藤慶陰沉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丁主任,你這個外甥女婿很不錯,這一次要是沒有他,特高課,呵呵.”

  

  松本一郎看向趙軒的時候,眼中也有些感激。

  

  現在想想確實是這樣。

  

  要不是趙軒在關鍵時刻讓他們到天臺,同時組織了反擊,拖延了樓下青幫死士前進的速度,恐怕現在他們都沒有一個能活着走下來的。

  

  當時松本一郎只覺得天塌了,腦瓜子嗡嗡的,根本沒有多加思考,當時要不是趙軒攔着,他都要帶人衝下去跟敵人決一死戰了。

  

  聽佐藤慶誇讚趙軒,丁墨羣也很高興,也想笑的,可現在的情況,好像不合適笑出來。

  

  佐藤慶能笑,但他丁墨羣可不能,表情管理這一塊,丁墨羣做的十分出色。

  

  “佐藤長官謬讚了。”

  

  丁墨羣謙虛的回了一句,現在塵埃落定,接下來就是對當事人進行詢問筆錄了。

  

  特高課被突襲,被正面強攻,這種事情簡直聞所未聞。

  

  丁墨羣都可以預見,今天之後,特高課將成爲全世界情報結構的笑柄,成爲大日本帝國的恥辱。

  

  不過,要是丁墨羣現在知道,自己家也被偷了,估計心情跟松本一郎也差不了多少了。

  

  隨着佐藤慶指揮人手將特高課封鎖,其餘人則是被佐藤慶全部帶去了憲兵司令部。

  

  今天發生的事情,必須有一個明確的彙報,還原一切可以還原的真相。

  

  當然,佐藤慶直接表示,趙軒此次有功,會稟明井田司令對趙軒進行嘉獎的。

  

  載着特高課職員的車隊已經離開,佐藤看向丁墨羣面無表情說道:

  

  “丁主任,你們76號的人,等此次詢問結束,我會派人給你送回去的。”

  

  “這邊已經沒有什麼事了,你先帶人回去吧。”

  

  虹口,憲兵司令部。

  

  趙軒接受問詢時,將基本情況說了一遍後,又因爲立了功,很快就被放了出來。

  

  佐藤慶跟井田司令彙報了趙軒的事情,井田司令對趙軒也有了興趣,正好趙軒那邊的問詢結束,便讓人帶他來了自己辦公室。

  

  前往井田浩二辦公室的路上,趙軒都不知道今天是幸運還是倒黴了。

  

  在特高課的時候,趙軒就讓伊迪斯掃描記錄了松本一郎辦公室內的所有情報和文件。

  

  這都還沒來得及整理查看呢,經歷九死一生來到憲兵司令部,居然又被喊到了井田浩二的辦公室。

  

  幸福來的太突然,讓趙軒都不由加快了幾分腳步。

  

  井田浩二辦公室內,趙軒朝着坐在辦公椅上的井田司令微微鞠躬。

  

  佐藤慶站在趙軒身邊微笑說道:

  

  “司令,這位就是丁墨羣的外甥女婿趙軒,畢業於柏林軍事學院。”

  

  井田浩二微微頷首,面色嚴肅的看着趙軒:

  

  “柏林軍事學院,不錯的,難怪在當時的情況下,你還能冷靜判斷敵我優劣,做出最合適的戰術方案。”

  

  “司令謬讚,當時我也只能盡力拖延時間,好在松本課長提前求援,憲兵隊和76號及時趕到,否則,我也無法站在這裏了。”

  

  井田浩二嚴肅的面容微微收斂,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該是你的功勞就是你的,松本一郎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也不用爲他求情,事情調查清楚後,會有人來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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