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小說 > 玄幻小說 > 人在修真界,吐槽出天地異象 > 第四百九十八章 暗流初湧動

與此同時,角落陰影裏那兩個如雕像般沉默的守衛,身上驟然爆發出凌厲的殺氣!如同實質的寒芒鎖定了蘇小滿,腰間制式仙刃發出“嗡”的一聲輕鳴,半寸鋒刃已然出鞘!冰冷的殺機如同無形的絞索,瞬間勒緊了蘇小滿的脖頸!只要他再敢上前一步,或者多說一個字,迎接他的必然是雷霆般的致命打擊!

警告!赤裸裸的、用力量和死亡進行的警告!

那一瞬間,蘇小滿感覺自己渺小得如同塵埃!在絕對的力量和冰冷的規則面前,他那微不足道的憤怒、焦慮和對婉兒撕心裂肺的擔憂,顯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值一提!

劇痛!胸口被無形之力擊中的鈍痛!

屈辱!如同被當衆狠狠抽打耳光的、深入骨髓的屈辱!

絕望!如同被萬丈深淵吞噬、看不到一絲光亮的窒息絕望!

還有那……被強行扼住喉嚨、連吶喊都無法發出的滔天悲憤!

所有的情緒,如同沸騰的岩漿,在蘇小滿的胸腔內瘋狂衝撞、咆哮!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徹底焚燬!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着指縫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綻開幾朵刺目的猩紅。

他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雙眼如同受傷瀕死的野獸,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櫃檯後那張刻薄而冰冷的臉!那眼神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將對方燒成灰燼!然而,那無形的殺機絞索和守衛刀鋒上的寒芒,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他所有衝動的火焰!

不能死!

現在衝上去,只有死!

婉兒……還在裏面受苦!他死了,婉兒就真的……

“嗬……嗬……”蘇小滿的喉嚨裏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將那股幾乎要撕裂胸膛的狂怒和悲慟,連同湧到喉頭的腥甜鮮血,一起狠狠地、生生地嚥了回去!

身體因爲極致的壓抑而劇烈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牙齦都滲出血沫。

他不再說話。

不再看那仙吏。

甚至不再看那條幽暗的、通向婉兒所在的走廊。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在那兩道冰冷殺機如同跗骨之蛆的鎖定下,向後……一步……一步地退去。

每一步,都沉重得彷彿拖拽着萬鈞山嶽。

每一步,都伴隨着心臟被反覆碾碎的劇痛。

每一步,都將那代表着“正道”、“規則”、“秩序”的飛昇司青銅大門,還有那仙吏刻薄冰冷的嘴臉,深深地、帶着淋漓鮮血地烙印在靈魂的最深處!

退出門檻。

沉重的青銅大門在身後緩緩合攏,發出隔絕一切的、沉悶的轟響。

門外,慘白的光線刺痛了他佈滿血絲的眼。

“噗!”再也壓制不住,一大口滾燙的鮮血猛地從蘇小滿口中噴出,濺落在冰冷的臺階上,如同盛開的血色荊棘。

他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跡,動作粗糲而決絕。身體因爲內傷和極致的情緒衝擊而微微搖晃,但他依舊死死地挺直了脊樑!

沒有回頭。

沒有再去多看那扇象徵着屈辱與絕望的大門一眼。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仙市上方那片被無數懸浮島嶼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那雙剛剛還燃燒着憤怒火焰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種絕對的、令人心悸的冰冷!

所有的情緒——痛苦、屈辱、憤怒、絕望——彷彿都在那口噴出的鮮血中被徹底凍結、抽離!

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萬里的死寂,和死寂之下,那足以凍裂神魂的殺意與決絕!

警告?

不準惹麻煩?

蘇小滿的嘴角,緩緩扯開一個冰冷的、如同刀鋒般的弧度。

無聲,卻比任何咆哮都更加刺骨!

他明白了。

在這個冰冷的世界裏,所謂的“麻煩”,就是對規則的質疑,就是對強權的挑戰!

而他,蘇小滿,從現在起,就是飛昇司最大的“麻煩”!

他不再是一個尋求幫助的無助飛昇者。

他是一粒被強行按入泥土、卻註定要破土而出、刺穿一切的釘子!

他是一頭被激怒的、潛伏於黑暗、誓要撕裂獵物喉嚨的孤狼!

“飛昇司……”蘇小滿在心中無聲地、一字一頓地念着這個名字,每一個音節都裹挾着冰冷的血與恨。

然後,他猛地轉身,不再有絲毫停留,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朝着仙市最混亂、最骯髒、最不爲人知的角落——那個傳聞中消息最爲靈通卻又如同深淵泥沼的“鬼墟”方向,決絕而去!每一步落下,都帶着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冰冷節奏,消失在光怪陸離的人潮深處。

飛昇司冰冷的青銅大門和仙吏刻毒的警告,如同烙印般灼燒在蘇小滿的靈魂深處。他沒有時間舔舐傷口,沒有資格沉溺於屈辱和絕望。婉兒在受苦,玉佩最後那如同泣血的灼熱感應,如同無形的鞭子,抽打着他麻木的神經。他必須動起來!在黑暗中尋找一絲撬動鐵壁的縫隙!

他不再靠近象徵着仙界秩序的核心區域,而是如同受傷的野獸,一頭扎向了雲海仙市最混亂、最污濁、也最有可能孕育着黑暗情報的角落——鬼墟。

如果說之前的仙市邊緣區域是粗糙廉價的貧民窟,那麼鬼墟,就是依附在這座懸浮仙城底部的、一個巨大而腐爛的潰瘍。這裏沒有規則的懸浮平臺,只有大量廢棄的浮空仙舟殘骸、斷裂的巨大管道、坍塌的古老建築廢墟,被粗大的、鏽跡斑斑的金屬鎖鏈和臨時搭建的扭曲棧道強行拼接、堆疊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龐大無比、立體交錯的黑暗迷宮。

光線在這裏被徹底扭曲、吞噬,只有一些散發着慘綠、幽藍或暗紅色光芒的劣質晶石、變異苔蘚,以及某些不知名生物分泌的粘液,提供着微弱而詭異的光源。空氣中瀰漫着令人作嘔的混合氣味:腐爛的有機垃圾、劣質燃料燃燒的刺鼻菸霧、變質的丹藥渣滓、血腥味、排泄物的惡臭,還有種種難以名狀的、彷彿來自異界深淵的怪異氣息。

這裏行走的生物,形態更是千奇百怪,充滿了扭曲和墮落的氣息。

不再是仙市中那些至少還維持着相對文明形態的種族。

這裏有肢體被粗暴改造成機械義肢、眼中閃爍着瘋狂紅光的修士;有身軀腐爛大半卻依舊在兜售着不明肉塊的殭屍;有籠罩在蠕動陰影中、發出低語般精神污染的低階虛空生物;甚至還有被某種力量強行拼湊縫合起來的、如同噩夢般的血肉造物在陰暗角落裏蠕動……

蘇小滿收斂起剛剛飛昇時最後一絲屬於“人”的氣息,刻意讓眼神變得渾濁、麻木,學着周圍那些掙扎求存者的樣子,微微佝僂着背,腳步虛浮,呼吸帶着一種底層散仙特有的、因長期吸取駁雜劣質靈氣而產生的濁氣。他將自己徹底僞裝成這腐爛泥沼中的一粒塵埃。

他在散發着惡臭的垃圾山下穿行,避開那些流淌着粘稠不明液體的溝壑。他在搖搖晃晃、吱呀作響的懸空棧道上攀爬,下方是無盡的黑暗深淵。他在由廢棄仙舟船艙改造成的、如同蜂巢般擁擠陰暗的“店鋪”間尋找。這裏交易的物品同樣充滿了黑暗色彩:沾染着不詳氣息的詛咒之物、來源不明的仙骨獸核、殘破的魔道功法玉簡、甚至……明碼標價的人命任務!

“滾開!臭蟲!別擋着大爺的路!”一個身高近丈、渾身覆蓋着灰色巖石般皮膚、散發出硫磺惡臭的石魔,粗暴地撞開擋路的幾個小妖,惡狠狠地瞪了蘇小滿一眼。

蘇小滿立刻低頭側身,讓開道路,動作卑微而熟練,彷彿已經在此掙扎了百年。

在一個散發着濃重血腥味、掛着幾塊腐爛獸皮的窩棚前,一個只有半邊人臉、另外半邊是扭曲金屬和線路的攤主,用冰冷的機械眼掃描着蘇小滿,發出了金屬摩擦般的沙啞聲音:“新面孔?要什麼?新鮮的‘貨’?還是……能讓你忘記痛苦的‘無憂散’?”他枯瘦如同鳥爪的手指向旁邊一個瓦罐,裏面浸泡着幾顆眼球般的東西,正詭異地轉動着。

蘇小滿胃裏一陣翻騰,強壓下不適,用一種低沉沙啞、帶着底層修士特有的油滑腔調道:“老哥,打聽個消息。最近……可有聽說飛昇司那邊,有啥‘新鮮貨’走漏了風聲?特別是女修的……”他刻意將“新鮮貨”咬得很含糊,暗示着“消失”的飛昇者。

那半人半機械的攤主機械眼轉動了一下,紅光閃爍,似乎在檢索着什麼,片刻後發出冰冷的嗤笑:“飛昇司?那裏的‘貨’可都是明碼標價、層層盤剝的肥肉,輪得到流落到鬼墟?小子,想打聽飛昇司的牆角?嫌命長?”他語氣充滿了警告和不屑,顯然認爲蘇小滿在癡心妄想。

蘇小滿心中一沉,面上卻堆起一絲尷尬的訕笑:“老哥說笑了,隨口一問,隨口一問。”他不敢再多言,迅速離開這個危險的攤位。

他又試探性地詢問了幾個看似消息靈通的人物:一個在角落裏擺弄着幾隻發出尖銳嘶鳴的怪異昆蟲的老巫婆;一個籠罩在層層疊疊破布條中、只露出一雙幽綠色眼睛、自稱“知曉萬物價格”的神祕中間商;甚至一個趴在地上、舔舐着某種紫色粘液、神志似乎都不太清醒的畸形妖族……

回應他的,要麼是貪婪的敲詐勒索(要求他拿出遠超價值的報酬),要麼是裝神弄鬼的胡言亂語,要麼就是如同看死人一樣的冰冷警告——飛昇司,是鬼墟也不敢輕易觸碰的禁忌!它的陰影,早已籠罩滲透進這片泥沼的每一個角落。

時間一點點流逝,蘇小滿的心也越來越沉。鬼墟的黑暗與混亂遠超想象,但飛昇司的觸角卻又無處不在,如同無形的鐵幕。他像是一隻無頭蒼蠅,撞得頭破血流,卻連一絲有價值的線索都沒有摸到。腰間那半枚玉佩冰冷沉寂,彷彿在嘲笑他的徒勞。

就在他幾乎要被這片絕望的泥沼吞噬時,在一個由巨大廢棄鍋爐改造的、煙霧繚繞的劣質靈茶鋪子角落裏,他看到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極其落魄的老者,穿着一件髒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破舊道袍,袖口和衣襟都磨出了毛邊。他背對着門口,佝僂着身子,獨自蜷縮在最陰暗的角落,面前放着一杯渾濁不堪、早已涼透的廉價靈茶。他似乎很冷,身體時不時輕微哆嗦一下。他沒有像其他客人那樣高談闊論或警惕戒備,只是低着頭,彷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透着一股濃重的暮氣和疲憊。

吸引蘇小滿的,是老者腳邊擺放的一個非常不起眼的、同樣破舊的小布幡。布幡卷着,看不清上面寫着什麼,只露出邊緣一點褪色的墨跡。

但蘇小滿敏銳地捕捉到,在那破舊布幡上,似乎用極其黯淡的、幾乎要消失的符文,勾勒出一個模糊的圖案——那圖案的形狀,竟與他記憶中,中州大陸某個擅長佔卜推演的古老宗門印記,有幾分相似!

下界傳承?

這個發現讓蘇小滿心臟猛地一跳!在這片充斥着扭曲、變異和異族生物的鬼墟深淵,看到一個疑似來自下界、同樣落魄的道門修士,讓他瞬間升起一絲極其微弱的、同源的親近感!

他定了定神,緩步走了過去,並未立刻坐到老者對面,而是停在隔壁一個空着的油膩木桌旁,同樣要了一杯最劣質的靈茶。刺鼻的、帶着焦糊味的茶氣讓他皺了皺眉,但他還是端起那渾濁的液體,小口啜飲着,目光卻不動聲色地落在角落那個落魄老者的側影上。

老者似乎並未察覺他的到來,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偶爾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帶着濃濃倦意的嘆息。

蘇小滿耐心地等待着,如同潛伏的獵手。當茶館裏最喧囂的一波客人起身離開,周圍暫時安靜下來時,他才用一種刻意放輕、帶着一絲試探性的、下界某個偏僻地域的口音,低聲開口:

“天衍無算,一線生機?”

這是那個古老佔卜宗門典籍中,一句極其偏僻、近乎失傳的開場偈語。蘇小滿也是在極其偶然的情況下,從一本古籍殘頁上看到過。

角落裏的老者,佝僂的身影極其輕微地、幾乎無法察覺地頓了一下。

僅僅是一瞬間的停頓,卻沒能逃過蘇小滿死死盯着的眼睛!

有戲!

老者依舊沒有抬頭,也沒有回應,彷彿剛纔那一頓只是錯覺。

蘇小滿心中燃起一絲微弱的火苗,他繼續用那帶着鄉音的低沉聲音說道:“道友……可是困於此地,心繫故土?觀道友身邊之物,似有幾分……舊時痕跡?”

這一次,老者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頭。

那是一張飽經風霜、刻滿了歲月溝壑的臉,皮膚黝黑粗糙,眼袋浮腫,渾濁的眼珠裏佈滿血絲,充滿了疲憊和一種深入骨髓的麻木。但當他的目光觸及蘇小滿年輕卻同樣帶着歷經磨礪痕跡的臉龐時,那麻木渾濁的眼底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如同死灰復燃般的波動——那是一種看到了同類,看到了來自故土的氣息而產生的本能反應!儘管微弱,卻無比真實!

老者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用那雙渾濁的眼睛,極其凝重地、帶着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探詢,深深地看了蘇小滿一眼。那眼神似乎在問:你是誰?爲何認得這句偈語?又爲何……也淪落至此?

整個鬼墟的喧囂和污濁彷彿在這一刻被暫時隔絕。在這個瀰漫着劣質茶味和絕望氣息的陰暗角落,兩個來自遙遠下界的靈魂,在這片冰冷仙界的泥沼最深處,第一次有了跨越空間和時間的、無聲的碰撞。

破舊鍋爐改造的劣質茶館裏,煙霧繚繞,光影扭曲。角落裏,油燈的火苗在渾濁的空氣中搖曳,將老者那張飽經風霜的臉映照得更加溝壑縱橫,如同乾涸龜裂的土地。他那雙渾濁的眼睛在蘇小滿臉上停留了許久,那裏面翻湧着複雜的情緒:有對鄉音的驚訝,有對同源血脈的微弱觸動,但更多的,是被漫長歲月和仙界底層磨礪出的、深入骨髓的麻木與警惕。

許久,他才用一種極其沙啞、如同砂紙摩擦般的聲音,緩緩開口,依舊是那種底層散仙特有的油滑腔調,卻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沉重:

“舊時痕跡?嘿嘿……小娃娃,在這鬼地方,念舊可是要命的。”他端起那杯早已涼透、渾濁不堪的劣質靈茶,渾濁的液體晃動着,映不出任何清晰的倒影,“故土?那地方……太遠了,遠得記不清咯。”

他看似在迴避,但那句“小娃娃”的稱呼,以及話語中那絲難以掩飾的滄桑感,卻讓蘇小滿心頭一跳——對方並未否認!甚至默認了那份同源的感知!這是個機會!

蘇小滿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着不加掩飾的急切和一絲同病相憐的懇切:“前輩,同是天涯淪落人,在下蘇小滿,並非有意攀附。實在是……身陷絕境,舉目無親!我在尋找一位同樣來自故土的同伴,她名林婉兒,數月前飛昇至此,卻在飛昇司……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飛昇司只給了個‘身份玉碟失效、無後續記錄’的冰冷交代!”他刻意強調了“失蹤”、“飛昇司”、“冰冷交代”,將自己的絕望和對官方的怨恨毫不掩飾地展現出來。

聽到“飛昇司”三個字,老者渾濁的眼珠猛地收縮了一下,握着破舊茶杯的手指關節因爲用力而微微發白。他沉默了片刻,低頭看着渾濁的茶水,彷彿那裏面有什麼吸引他的東西,又彷彿只是在掙扎。茶館裏喧囂的背景音在這一刻顯得格外刺耳。

終於,他再次抬起頭,眼中的渾濁似乎更深了,但看向蘇小滿的目光卻多了一絲極其複雜的東西——那裏面有同情,有兔死狐悲的淒涼,還有一絲……彷彿在泥沼中掙扎太久、早已放棄掙扎的疲憊。

“飛昇司啊……”他長長地、帶着無盡倦意地吐出一口氣,聲音低沉得近乎耳語,“那就是個喫人不吐骨頭的閻王殿。你說的那個女娃娃……姓林是吧?”他似乎在努力回憶着什麼,“飛昇司……哼,他們的話,連放屁都不如!‘失效’?那不過是塊遮羞布!”

蘇小滿的心驟然揪緊!呼吸都屏住了!他知道!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老者佈滿老繭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油膩的桌面上劃拉着,留下幾道淺淺的、毫無意義的痕跡。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如同毒蛇在草叢中遊弋的嘶嘶聲,只有蘇小滿能勉強聽清:

“老頭子在這鬼地方廝混了一輩子,別的本事沒有,耳朵還算有點用處……大概在你說的那個時間前後吧,飛昇池那邊,確實有些……不太平的動靜。”

蘇小滿身體繃緊,眼神銳利如鷹隼,死死鎖定老者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老者渾濁的目光警惕地掃視了一下週圍煙霧繚繞的污濁環境,確認無人注意這個陰暗角落,才用幾乎只有口型的聲音繼續說道:

“據說……有股子‘暗流’在活動。不像是明面上的勢力,也不是那些整天在鬼墟裏廝混的爛泥鰍……行事很詭祕,藏頭露尾,像影子一樣。他們在飛昇池附近……像是在‘揀選’什麼……”

揀選?!

蘇小滿的心臟狂跳!

“具體揀選什麼,沒人說得清。”老者語氣低沉,“但有些老油子私下嚼舌根……說可能跟某些剛飛昇上來的人有關……那些……有點‘特殊’的人。”他特意在“特殊”兩個字上加重了極其微弱的語氣,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精光,“要麼是身懷什麼萬中無一的體質,要麼……是帶着某些不該帶上來的‘古老傳承’的氣息……”

特殊體質?古老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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