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四十三分。

馬克的小隊摸進了那棟公寓樓。

四個人,分工明確。兩個控制樓道,兩個破門。消音器裝好了,夜視儀戴上了,一切按計劃進行。

門被無聲地撬開。

他們衝進去,房間不大,兩室一廳,收拾得還算整齊。吳德明和陳永昌正坐在沙發上喝茶。

兩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在了地上。

“別動!”馬克低聲喝道,槍口頂在吳德明的後腦勺上。

吳德明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陳永昌更是嚇得渾身發抖,連話都說不出來。

“綁起來,帶走。”馬克對隊友說。

兩個人掏出紮帶,把吳德明和陳永昌的手腕綁住。另兩個人在房間裏搜查,看看有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

突然,一個人停住了。

“老大,你看這個。”

馬克走過去。

那個人打開了臥室的衣櫃。衣櫃裏沒有衣服,只有一摞摞木頭箱子,整整齊齊碼放着,從地板堆到天花板。

馬克撬開一個箱子。

裏面是一尊青銅佛像,半米來高,造型古樸,表面帶着歲月的痕跡。

馬克走到吳德明面前,蹲下來,一把揪起他的頭髮。

“這些是什麼?”

吳德明臉色慘白,嘴脣哆嗦着,卻什麼也沒說。

陳永昌在旁邊尖叫:“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是住在這裏的!”

馬克冷笑一聲,鬆開他的頭髮,站起身。

他走到窗邊,對着對講機低聲說:

“老大,情況有變。”

安德森的聲音傳來:

“什麼情況?”

馬克把事情說了一遍。從吳德明和陳永昌被控制,到那些箱子裏的東西。

“有很多東西,看着像是龍國來的...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安德森本來是沒準備出面的,但這消息太意外了,他準備鋌而走險,上去看看。

看完之後,他沉默了,文物他不懂,但他去過弗瑞爾美術館,這裏面的青銅器和書畫,感覺比博物館裏的還好。

太可怕了...

“能帶走嗎?”安德森問。

馬克眯起眼睛,“東西太多,一趟帶不走。而且目標太大,容易引人注意。”

安德森又問:“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合理地處理這些東西,還不引人注意?”

馬克嘿嘿笑了兩聲,在他耳邊說:“殺人放火。”

安德森略一沉思,就果決地說:

“東西必須保住,還不能牽連無辜。藉助放火的機會,把那些箱子全部轉移出來。僞裝成救火的時候搶救出來的財產,但實際上是咱們的人提前搬走。明白嗎?”

馬克苦着臉嘆了口氣,“你這是難爲我...”

安德森對他有一定的瞭解,“價錢,加50%!”

馬克的臉上綻放出大大的笑容,“OK!我們是專業的!無所不能!那這兩個人怎麼辦?”

安德森說:“先帶出來。找個地方關起來,我要審。”

馬克點點頭。

“包你滿意。”

——

一個小時四十分鐘後,302燒了起來。

消防車趕到的時候,302已經燒成了一個大火炬。

沒有人注意到,有兩輛貨車在火警響起之前,就已經悄悄離開了現場。

因電路老化引發燃氣爆炸,但幸虧他們及時趕到,除了302外,其他房屋並未受到影響,洛杉磯消防會這麼寫。

畢竟,馬克他們可是專業的。

——

凌晨兩點,洛杉磯郊外的一間倉庫裏。

吳德明和陳永昌被綁在椅子上,面對着馬克和他的三個隊友。

倉庫裏只有一盞昏黃的燈吊在頭頂,光線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斑駁的水泥牆上。

馬克坐在他們對面,手裏拿着一把折刀,慢慢地把玩着。刀刃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像某種無聲的威脅。

“現在,該聊聊了。”

他先看向陳永昌。

陳永昌被綁在椅子上,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嘴裏不停地嘟囔着:“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求求你們放了我……”

馬克皺起眉頭。

“我還沒問呢,你就不知道?”

陳永昌拼命點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馬克沒再理他,轉向吳德明。

吳德明坐在椅子上,低着頭,一動不動。

馬克走過去,用刀尖挑起他的下巴。

吳德明的臉抬起來,眼神空洞,嘴角流着口水,像個傻子一樣。

“你叫什麼?”

吳德明沒有反應。

馬克加大聲音:

“你叫什麼名字?”

吳德明還是沒反應,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嘴巴微微張着。

馬克皺起眉頭,轉過身,問陳永昌:

“他怎麼回事?”

陳永昌哭着說:“他……是聾啞人……”

“什麼?”

陳永昌說:“真的!他從三歲就聾了!也不會說話!他平時都是用紙筆跟人交流的!你們綁他的時候,也沒給他紙筆啊!”

馬克瞪着他。

“你他媽騙我?”

陳永昌拼命搖頭:“沒有!沒有!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給他紙筆試試!”

馬克半信半疑,讓手下找來一張紙和一支筆。

他把紙筆塞到吳德明手裏。

吳德明低頭看着紙,又看看馬克,眼神裏全是茫然。

馬克說:“寫字。你叫什麼名字?”

吳德明拿着筆,手在抖,但就是不寫字。

馬克等了一分鐘。

兩分鐘。

吳德明還是沒動。

馬克一把奪過紙筆,狠狠摔在地上。

“媽的!”

他轉過身,對手下說:

“用刑。”

——

審訊持續了兩個小時。

馬克給他們上了水刑,那種把人綁在傾斜的板子上,臉上蓋溼布,然後往布上澆水的古老手段。

他見慣了各種各樣的人,知道怎麼讓他們開口。

陳永昌在水刑下慘叫連連,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什麼都不知道。

吳德明呢?

他硬是扛了下來。

水刑一輪。他嗆得咳出血來,但一聲不吭。

水刑兩輪。他的臉憋得發紫,渾身抽搐,但還是沒有聲音。

水刑三輪。他被從板子上解下來的時候,整個人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但他的眼睛,還是空洞地看着前方,嘴角流着口水,像個傻子。

馬克停下來,擦了擦手上的汗。

他看着地上那兩個半死不活的人,心裏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兩個都不是普通人。

陳永昌雖然一直在求饒,但嘴巴卻很嚴實。

而這個吳德明,能扛過三輪水刑,一聲不吭,從頭到尾裝聾作啞。

馬克走到倉庫外面,跟等在那裏的安德森說:“老大,問不出來。”

安德森問:“用刑了?”

馬克點點頭。

“用了。水刑,三輪。嘴巴太嚴了,像是受過特殊訓練,天都快亮了,怎麼辦?”

安德森說:“你等着。我讓人送點東西過來。”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