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恩離開走廊來到“金色玫瑰”酒店後邊的停車場裏,這會兒桑德斯已經準備就緒,在馬車旁等着要給韋恩開車廂門。
桑德斯旁邊還有一個同樣在等待韋恩的小哥,率先就迎過來跟韋恩請示調查事宜,
看着稍遠處被這位特勤隊小哥帶來的一馬車的人,韋恩不由得在內心嘆氣,看來彼特·克萊門薩剛纔的謹慎也沒毛病,在里士滿的城區範圍內要是被人給盯上了,那想要完全甩掉各系統安排的“尾巴”,確實是有點難度——尤
其是在雙方都儘量保持禮貌、不能隨意動手的前提下。
這小哥問的也不是什麼大事,主要是特勤隊這次算是出了紕漏,因此在參與調查時,態度便顯得異常積極,有點想要“戴罪立功”的味道,
韋恩這個總指揮,在這種情況下自然就要當端水大師,便對着小哥暗示自己判斷被綁架的喬治先生此時應該被歹徒藏匿在臨時的安全房裏,讓他們在目前劃定的調查範圍內,去排查近期出租的房屋,有可能會有收穫。
這個說法肯定是“正確”的,
反正人情已經賣了,至於特勤隊能不能大海撈針,在其他系統的老哥小哥們發力前把琳娜她們關押的“蘋果派”那個分租公寓給找出來,那就看天命了。
目送着那一馬車的小哥離開,韋恩也沒急着動彈,而是在停車場裏又稍微逗留了一會兒,
一方面是在繼續觀察,看看停車場裏現在還有沒有剛纔沒露面的小哥,另一方面也在思考,他平時出門就只帶桑德斯一個保鏢兼馬車伕,偶爾也確實會感覺人手不太夠,有時候連個能額外幫忙傳個話、搭把手的人都沒有。
按照美利加聯邦如今常見的配置,馬車的駕駛座通常只安排馬車伕一個人乘坐,要是主人的地位和經濟實力足夠的話,那麼隨行的僕人或者保鏢大多都會坐在另外的馬車上,
所以像奧維莉婭小姐或者安妮·奧斯特出行的時候,纔會經常都是“車隊”,那既是頂級大家族在外地時應有的“排場”和“體面”,其實也出於實際的需要。
韋恩覺得自己一個在本地創業的小青年,在這方面就沒必要跟她們學了,平時出門只需要一輛馬車便已經足夠,行動時也更靈活,
但是剛纔被彼特·克萊門薩那樣幾個人稍微堵了一下,他這會兒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稍微改善一下配置:“桑德斯,要是我再安排一個探員日常隨行的話,馬車的駕駛座還夠坐嗎?”
儘管在城市裏不太常見,不過放在西部小鎮裏的話,“副駕駛座”順便坐個人其實並不稀奇,熟人外出的時候就經常這麼擠,很多旅行商販和小鎮青年也都會這樣搭訕漂亮姑娘,又或者是順路捎別人一段,
韋恩現在的座駕是安妮·奧斯特送的拉風馬車,正常來說,用得起這種馬車的人,是不該讓別人跟馬車伕一塊擠駕駛座的,嚴格而論會多少有些不夠體面,但他自己並不在意這樣的小細節——有怪癖的有錢人多了去了,那些
真正的上流社會人士,其實都挺包容的,在這方面最在意的,反而是中產階級又或者有錢人的管家之類的人物。
桑德斯這頭猛男並不知道剛纔在酒店的走廊裏發生了什麼,他默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體格,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應該不至於會影響駕駛,些許的不便也可以克服。”
韋恩點點頭,然後便鑽進了車廂裏:“那以後我可能就會這麼安排了。現在我們先回餐館,下午爭取想辦法甩開尾巴,偷偷跟琳娜或者情報組的人見一面,確認情況。”
“是!”
回到餐館這邊,道格這個偵探社的大管家兼通信樞紐已然就位,
他一看到韋恩的身影出現在餐館的後門處,便趕緊快步走過來開始彙報情況,表情中還帶着幾分歉意:
“先生,我已經去‘實驗室’找過那個假絡腮鬍了,他並沒有告訴我能夠緊急聯絡彼特·克萊門薩的方式,但表示會想辦法儘快讓對方知情。我打算………………”
韋恩抬手示意他不必緊張:“我在回餐館之前,已經跟彼特·克萊門薩見過面了。”
“啊?”
道格本來好像還想繼續解釋,似乎都已經想好了措辭以及相應的後續補救辦法,聞言後不由得一時語塞,都有點愣住了。
該說不說,
要不是有道格這麼一提醒,韋恩都差點忽略掉這一點了。
剛纔兩人一見面,彼特·克萊門薩就知道韋恩今天在找他,
哪怕不深究這個大胖子是怎麼在“金色玫瑰”酒店成功定位到韋恩的,就單純思索他是怎麼知道這個消息的,那也很值得細品。
彼特·克萊門薩看起來並不清楚“蘋果派”是被琳娜給逮住的,哪怕退一步來講,就算他已然知情,他剛纔也沒有必要毫無意義地在韋恩面前明知故問,
所以他應該是真的不知道這事,因此也就可以排除掉他們已經在偵探社裏發展出了內應的可能性。
那麼按照“如非必要,莫增實體”的剃刀理論,要是把一切都往最簡單了想,最起碼在那個假絡腮鬍和彼特·克萊門薩兩人之間,就應該有某種特殊的消息傳遞方式。
而且這種方式並非只能單純地“呼叫”,至少是可以“發短信”,不然哪怕是策馬狂奔,也來不及這麼快就把消息從碼頭區傳遞迴里士滿城區。
所以在彼特·克萊門薩的那幫人裏,至少也有一個功能類似的“道格”?
有點好奇,
......還有點想要。
雖然在這個年代,偵探社能有道格這麼一個“鳥羣路由器”和賽斯那麼一個“圖案對講機”,就已經挺佔便宜了,但韋恩在這方面肯定是不嫌多的。
要是有機會的話……………
韋恩想到這裏的時候,腳步就已經走進了此時頗爲熱鬧的餐館之中,他欣慰地看着滿堂的顧客,跟正在忙碌的店長和雀斑妹揮了揮手,接着也不打擾他們工作,穿過人羣便往二樓走去,
等進到了二樓的“會議室”,韋恩才繼續和一直跟着他身後的道格說話:“我需要儘快跟琳娜見一面。她那邊的監視點現在不方便暴露,這幾天我身後又可能隨時有州內各系統的人跟着,你儘快把消息告訴她,並且也提醒她這
一點。”
“是!”道格立即回應,“情報組在新的監視點裏放回過鴿子,我可以讓渡鴉帶口信過去。它比鴿子聰明,更不容易被人跟蹤,也不像鸚鵡那麼顯眼。”
“渡鴉還會說話的?”
“唔......它最近已經可以跟艾瑪小姐吵架了......雖然它只會重複幾個相對熟悉的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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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艾瑪似乎還沒吵贏?
那渡鴉就要當心它以後會不會被大蜘蛛彼得和戴蒙·麥奎迪混合雙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