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小說 > 都市小說 > 最強狂兵Ⅱ:黑暗榮耀 > 第691章 牧歌的改變與選擇!

白牧歌循着血跡走入林中。

越往深處,林木越密,光線也變暗了許多,已經不太容易尋找到痕跡了。

白牧歌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她捕捉到了空氣中一絲極淡的血腥氣。

若有若無,眨眼即散。

站在原地,白牧歌花了兩分鐘,才確認了接下來的方向,隨後繼續向前走去,腳步無聲。

終於,在地上,她發現了腳印……很淺的腳印,但是很新。

關鍵是,不止一人。

樹林的中央,有一些年久失修的民居,這些民房的窗戶早已破碎,裏面的傢俱佈滿了灰塵,周遭長滿了雜草。

就在一扇通往地下庫房的生鏽鐵門旁,白牧歌停下了腳步,眸光微凝。

因爲,就在門邊的水泥地上,有幾滴幾乎難以察覺的暗紅色斑點,尚未完全乾涸。

藉着從樹葉縫隙中透出來的光,白牧歌又發現,旁邊地面的灰塵有被拖拽留下的痕跡。這些痕跡其實還算比較明顯,似乎前來者完全沒有時間打掃痕跡,倉促地躲了進去。

白牧歌的心微微沉了一下,顯然,找到了。

她推開了那扇生鏽的鐵門。

哪怕她的動作再小心謹慎,這鐵門在打開的時候,也是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

這一下,顯然把所有敵人都給驚動了。

白牧歌的手放在唐刀的刀柄上,邁步進入門內。

裏面是一小段向下的昏暗樓梯,藉着透進來的絲絲縷縷的光線,隱約可見樓梯盡頭是一個堆放雜物的地下室。

然而,這裏的血腥味道已經明顯濃郁了起來!

昏暗中,呼吸聲幾乎輕不可聞,但白牧歌的六識何其敏銳,她能清楚地感覺到那裏面有兩道氣息??

一道氣息似乎在極力壓制着傷痛,帶着明顯的痛楚感覺。

另外一道氣息則是更加微弱,即便不用刻意壓制,也已經是明顯奄奄一息了,似乎命不久矣。

“廢墟裏發現了五個忍者,都死了。”白牧歌並未繼續往下走,而是開口說道:“我想,他們是爲了保護你。”

樓梯下面沒有回應,但那一道在壓制着傷痛的氣息,似乎紊亂了一些,急促了一些。

“能擁有五個這麼忠心耿耿的手下,讓人羨慕。”白牧歌再度開口,聲音之中聽不出絲毫情緒。

下面終於響起了一道虛弱的回應:

“確切地說,是六個。”

這竟然是武田羽依的聲音!

她終於不再隱藏了。

這虛弱的聲音裏似乎帶着一絲不甘,帶着一絲痛苦:“第六個是武士,現在已經快要死在我懷裏了。”

白牧歌沒吭聲。

她已經感覺到,樓梯下是兩個女人??一個人靠在牆角,另一個人躺在她的腿上。

“我一直把她當姐姐看待,她揹着我跑到這裏,中間摔倒好幾次,後來還是我把她拖進來的。”武田羽依的聲音裏有着一絲只有她自己才能讀懂的悲慼,說道:“她是個武學天才,眼看着就要推開高武的門了。”

白牧歌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平靜地說道:“是你上來,還是我下去?”

啪。

一聲輕響。

這陳年廢棄的地下室,居然被武田羽依給打開了燈。

昏黃的燈光,映照着空氣中紛飛的灰塵,以及……兩個女人的狼狽身影。

武田羽依的外套已經被徹底炸爛了,裏面的長袖薄衫也已經破了好幾處,只能堪堪遮蔽住關鍵部位。

即便臉上沾染了許多灰塵,也能夠看出來,武田羽依的臉色慘白如紙,脣邊帶着乾涸的血跡。

左肩有一處可怕的撕裂傷,深可見骨,只是用撕下的衣袖草草包紮着,但仍在滲着血。

雖然整個人虛弱之極,但是,她的那雙眼睛卻依舊銳利,像是冰凍了的刀鋒,冷冷地盯着白牧歌。

“東亞夜凰……”武田羽依的聲音沙啞虛弱,卻帶着毫不掩飾的嘲諷,“你是來確認我死了沒有,還是……想來親手補上一刀?”

在武田羽依的懷裏,躺着一個穿着黑色武士服的女人。

她的衣服被炸開多處,半邊身子都是血肉模糊,此時呼吸十分微弱,不斷地有鮮血從她的嘴角溢出來。

白牧歌沒有在意武田羽依的敵意,目光落在她肩頭的傷口上,又掃過她蒼白卻倔強的臉,沉默了半分鐘,才說道:“她受了那麼重的傷,揹着你跑到這裏,全靠意志在支撐。”

武田羽依的眼神驟然一縮,掠過一絲極深的痛楚,但瞬間又被冰冷覆蓋:“凜風組養育了她,她用盡忠職守來回報我,僅此而已。”

她的話音落下之時,那個女武士漸漸沒了氣息,腦袋緩緩耷拉向了一邊。

這個忠心耿耿的手下,終究還是沒能帶着視她爲姐姐的女主人逃出生天。

武田羽依面無表情,佈滿了血絲的眼睛裏看不到一滴淚水。

白牧歌轉過身,背對着下方,似乎在留給武田羽依悲傷的時間。

然而,緊接着,樓梯下方便傳來了????的聲音。

武田羽依居然勉強支撐着身體,站了起來。

白牧歌淡淡說道:“沒必要這麼強撐。”

武田羽依:“哪怕你隨時能殺了我,我也不想示弱。”

白牧歌的語氣裏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感情,平靜地說道:“如果放在以前,我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但現在,我站在他的立場上考慮問題,開始覺得,事情或許可以有另一種解決方式。”

武田羽依冷笑:“生死之仇,只有生和死這兩種解決方式。如果換做我站在你的立場上,絕對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那從天而降的炮火,那遍佈周遭的煙塵,讓武田羽依現在還在心悸。

怎麼可以失敗得如此徹底?

以她驕傲的心性,被人碾壓到了這種程度,再活下去似乎都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以往的我,從不會認爲自己有錯,但現在看來,我對人性並不瞭解。”白牧歌說道。

武田羽依抬手抹去嘴角的鮮血,她深深地吸了幾口氣,似乎才勉強恢復了可以支撐繼續開口的力氣:“人性都是卑劣的,都是自私的,我可能也快死了,並沒有心情和你談論人性。”

白牧歌淡淡開口,語氣依舊平靜:“當初,我做事情喜歡趕盡殺絕,把一個試圖穩住局面、可能無意與無際不死不休的你,徹底推到了不得不復仇的絕路上。”

武田羽依的眼波一顫。

良久之後,她纔再度冷笑着開口:“把我碾壓到了塵埃裏,在我此生最狼狽的時候,來釋放你的憐憫?”

白牧歌輕輕搖了搖頭:“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頓了頓,她的語氣裏帶上了一絲平日裏幾乎不可能在她身上出現的悵然之意:“現在回看,有些事情,本可以不用發生。”

這似乎不止是在感慨這件事。

武田羽依沉默了,只是用那雙冰冷的眼睛審視着白牧歌,彷彿在判斷她話中的真意。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着,似乎是在壓抑着越來越劇烈的情緒。

幾分鐘後,武田羽依纔再度開口,語氣裏透着一絲淒涼:

“我多希望,當初被炸死在海裏的,不是替身,而是我自己。”

是的,小心謹慎的武田家族大小姐,始終都不止一個替身??她們可以隨時替她去死。

白牧歌淡淡說道:“能化解嗎?”

良久,武田羽依才緩緩開口,聲音低啞了許多:

“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蘇無際殺了我父親,這是事實。你們對我趕盡殺絕,也是事實。我這些忠心耿耿的手下,因你們而死,更是事實。”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除非你現在殺了我,否則,只要我活着,這份仇,就不會忘。”

白牧歌看着她眼中那份與虛弱身體截然相反的倔強,忽然問道:“你的父親,對你好嗎?”

武田羽依猛地一怔,似乎沒料到她會問這個,許久都沒有回答。

白牧歌從這回避的動作中,已經讀懂了她的答案。

武田羽依又咳出來一口血,她似乎無力再支撐自己的身體,緩緩坐下……這個放棄站立的動作,似乎也預示着??起碼,在此刻,她不想再和白牧歌較勁了。

“你的傷很重,不及時處理的話……會死的。”白牧歌從懷中取出一個試管造型的金屬瓶子,扔了過去。

金屬試管正好落在武田羽依的腿彎處。

她看了一眼,卻沒有去拿,只是嘲諷地說道:“你在居高臨下地展現你的憐憫?還是想讓我欠你一條命?”

白牧歌沒有解釋。

她緩緩轉身,準備離開。

在邁出腳步前,她最後留下了一句話,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迴盪在狹窄的樓梯間:

“武田羽依,別讓你我的生命,浪費在過去的泥潭裏。”

白牧歌隨後走出去了,並未關上那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看着從外面透進來的絲絲縷縷的陽光,武田羽依沉默了許久,才伸出無力又顫抖的手,艱難地拿起了那支金屬試管。

在瓶身上,清晰地寫着幾個字??

必康製藥。

她沒有再猶豫,打開了瓶口,仰頭一飲而盡。

這救命的藥,卻彷彿最烈的酒,把武田羽依辣出了眼淚。

一滴又一滴的淚水,無聲地從她眼角滑落,不斷混入那俏臉上的血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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