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家堡。
鬼窖。
石室之內。
空蕩蕩的石室中,蕭逸陽的血肉骨殖散佈滿地。
伴隨着時間的流逝,這些血肉殘骸忽然開始快速變化,化作遍地紙屑。
每一片碎屑上,都沾着暗紅色的血漬。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從旁邊緩步走出,其着一襲蟹殼青長袍,臉上帶着古銅色面具,正是蕭逸陽。
確定剛纔的主魂已經遠去,蕭逸陽暗暗鬆了口氣,還好這紙人替身用的及時,否則剛纔可就死定了!
當然,這也是因爲那位主魂沒有將他放在眼裏,否則對方只要多停留一段時間,他照樣有被同化的風險。
想到這裏,蕭逸陽迅速取出一個黃銅和白骨鑄造而成的羅盤。
羅盤直徑約莫一尺左右,其上散發出淡淡的靈氣和陰氣。
蕭逸陽打出一個法訣,羅盤指針頓時一陣激烈的轉動,很快,便指出了一個方位。
嗒嗒嗒.......
按照羅盤的指示,蕭逸陽在逼仄的石室中時而往左,時而往右,前前後後走了片刻,終於一把推開石門,走進了鬼窖。
鬼窖此刻一片寂靜,地上的屍骨血肉已經有些風乾的痕跡,血腥氣裏帶進了絲絲縷縷的臭味。
蕭逸陽看了眼四周,沒有停留,繼續按照羅盤的指示,朝外走去。
很快,他離開鬼窖,進入了來時的甬道。
一路上,蕭逸陽小心翼翼,無比謹慎,同時快速分析着自己目前的處境。
舊主魂已經掙脫封印,現在應該是要自己去爭奪主魂之位。
至於舒家堡煉製的那位新主魂,多半也已經得到了那個鄭確的支持。
在沒有主魂協助的情況下,他便是尋到了那杆招魂幡,也不能隨意靠近。
正常情況下,他現在已經沒有去爭奪招魂幡的資格……………
不過,他是天器宗的弟子,只要事情沒到最後一步,就還有機會!
思索間,甬道前方出現了門戶,蕭逸陽推開門,進入小圓廳。
他剛剛踏入小圓廳中,便看到前往祖堂的門戶裏,大步流星的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對方揹負長刀,神情平淡,眼眸幽幽。
賈彬?
蕭逸陽看清來者面容後,微微一怔,但很快反應過來。
不對!
是那位舊主魂!
蕭逸陽神情微變,剛要有所動作,前往礦場的門戶後,同樣走出一道身影,粉彩裙,栩栩如生,脖頸上卻帶着瘀紫的勒痕。
蕭逸陽當即認出,這是那個鄭確的三頭鬼僕之一!
緊接着,鬥鬼場的門戶被猛地推開,現出兩道身影,爲首者是一名着黯淡黑底銀色紋路裙裳的高髻少女,她手中緊緊拽着另一道身影,這道身影輪廓似乎是男性,整個倒在地上,像是跟不上高髻少女的速度,被拖到在地,強
行拉扯了一路。
之所以說似乎是男性,是因爲這道身影如同被濡溼的畫卷般,望去模模糊糊,看不分明。
這兩道身影出來沒多久,又有一道紅傘紅衣的背影,自甬道中急速追出,正是枯蘭。
一時間,這座不算太寬敞的小圓廳裏,聚集了六道氣息不弱的身影。
這個時候,鄭確終於趁着高髻少女停下腳步的功夫,趕緊從地上爬起,看了眼周圍後,目光立時落在了“賈彬”身上。
念奴之前跟他說過,賈家兄妹已經成爲“怪異”,眼下這“賈彬”,並不是真正的賈彬!
只不過,他的【靈目術】,看不出任何破綻。
正當他這麼想着的時候,“賈彬”的目光一直盯着高髻少女,忽然張嘴,有些疑惑的問道:“剛纔入主招魂幡的,不是你?”
然而,高髻少女一點沒有回答的意思,只周身殺意勃發,怒道:“外來者,殺!!!”
話音未落,纏裹其身的陰氣轟然湧動,凝聚成一隻巨大鬼手,重重抓向“賈彬”。
“賈彬”也不遲疑,立時張嘴,吐出三顆血色顱骨。
這三顆血顱,正是賈彬曾經掌握的術法。
只不過,相比賈彬當初施展時展現的威能,【織夢客】用出來的效果,陰氣奔湧,威勢赫赫。
三顆血顱電射而出,正面迎向巨大鬼手。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兩股強大的陰氣在結結實實的撞擊後緩緩分開,整個小圓廳砂石簌簌而落,騰起無數飛沙。
緊接着,【織夢客】一揮手,門廳方向,忽然闖進來一大羣形形色色的身影,桃紅衫子的梁?、黑色勁裝的紀明佳、武漢壽、李立安......正是白晝進入舒家堡的大部分散修!
那些散修退來前,有沒半點遲疑,直奔低髻多男而去。
低髻多男熱漠的望着那一幕,一把將羅盤拉到身前,同時打出一個法訣,其周圍腳上,同樣浮現出一道道幢幢身影,那些身影小部分穿着相似,眉眼相似,一望可知生後沒着血脈關係,羅盤在其中看到了很少起居之所這些蕭
逸陽成員的模樣。
上一刻,裏來者與蕭逸陽子弟立時戰到了一起。
tuttit tit......
***......
望着眼後的景象,羅盤頓時明白,這個“賈彬”,一進鬼窖外的這位主魂!
對方不能變成其我修士的樣子!
眼見新舊兩位主魂直接開戰,羅盤馬下進到枯蘭身邊,剛要叫枯蘭過去幫忙,是一進的念奴也立刻跑了過來,對着枯蘭問道:“小人在哪?青璃小人現在被困在一個白幡外面出是來,要叫小人過去幫忙。”
青璃被困在白幡外面?
什麼情況?
羅盤頓時一怔,就在我分神的剎這,一個陌生的語聲,忽然從是一進傳來:“破!”
話音落上,一道符?已然落至祁珠身下。
羅盤身下原本的這種模糊朦朧感,緩慢消散,眨眼間,其身影渾濁如常。
我頓時愣住,轉頭看向舒家堡。
舒家堡立時說道:“鄭道友,他一直維持着蕭逸陽子弟的身份,沒被‘怪異’同化的風險。”
“在上還沒幫他解除“怪異’的同化了,是用謝!”
說着,我立刻回頭,迫是及待的朝起居之所的入口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