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峯抱着這一隻水牛頭,沒有將其甩出來,此物對他來說還有大用!他以後其實也就有了一頭蠻橫的坐騎,所以吳峯想要將其放在一邊,吳金剛保看到之後,立刻上前,接過了此物,將其放在一邊。
趁着這個機會,吳峯從藥湯之中出來。
也不知道在這藥湯之中沐浴了多長時間,吳峯感覺這整個藥湯都已經冰涼了。
不過這也不打緊。
按照吳峯的體魄,就算是將他泡在了冰水之中,也不算甚麼大事。
吳峯穿上衣服,不過於此同時,他察覺到了此地微妙的氣氛!狂熱之中帶着一些恐懼的冰冷,吳峯現在對於氣氛的“察覺”,十分的微妙,眼睛一掃,吳峯就發現了事情的來由。
驚恐又放心的豬兒狗兒,還有狂喜之下有些失態的吳金剛保和地上扎着的匕首。
地上扎着匕首,不算大事,但是吳峯見到匕首之上的“血字”之後,就知道在他修行的胡思後,屋舍之中又出現了事端,故而念頭一轉的時間,吳峯就反客爲主,先擋住了吳金剛保,露出來了欣喜之色,說道:“師父,成了!我成了!”
不過是吸引了吳金剛保的注意力,叫他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罷了。
吳金剛保也因此高興的滿面通紅,他果然被吳峯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老成持重的臉上也露出來了花一樣的笑容,他站在了吳峯的面前,有些疑惑自己的大弟子是不是又長高了,不過不重要,他用力的拍打着大弟子的胳膊,像是發泄一樣拍打的“啪啪”響,說道:“好小子!好小子!我們儺戲班子,繼承有望了!”
吳峯對着豬兒狗兒使了個眼色。
豬兒狗兒立刻就動手,將地上的匕首拿了起來,吳峯則是笑對吳金剛保,就算是吳金剛保這樣的用力,吳峯的皮肉也不過是稍微紅了一下。
至於說疼痛,自然也是有,但是這足夠將人拍打的骨折的力道,對於吳峯來說,也不過清風拂面。
在建廟完成的那兩道聲響之中,吳峯的“肉質”被錘打的無比緊實彈牙。
完成了“青帝廟”,吳峯至少得到了三處好處,一處就是他的這個“坐騎”。
另外一處則是咒語,是“哞”音,擬聲而行,作用頗多,並未曾和“方相兩音”相重合。
還有一處,應在了肉身之上。
屬於是“百病沉痾消”。
原先體內的一些暗傷,疾病,都在這“青帝廟”的徐徐溫養之下,逐漸恢復正常。
如此而言,吳峯就算是以後不修行了。
也可壽一百二。
到了時辰,自然死亡。
也就是旁人所說的“壽終正寢”。
無病無災一世。
至於能夠繼續翻動了“儺戲班子”的“香譜”。
還有和此地的樹林更加親密。
都是些“副作用”了。
吳峯示意豬兒狗兒動作,豬兒狗兒也動作很快,狗兒個子小,靈活,壓倒身子就去抓匕首,好在這匕首不深,一把就抓出來了,豬兒則是擋在了狗兒的身前,得手之後,豬兒狗兒將東西一遮,隨後也上前去看大師兄!
吳金剛保還是沒有察覺這個,只是欣慰,說道:“好啊,好哇,我們儺戲班子,以後就都要靠你了!”
吳峯點了點頭,先說一句“義不容辭”,又直接岔開了話題,說道:“師父,外頭如何了?”
這吳金剛保還真不知道,他在吳峯進入了此間之後,就一直停留在裏頭,外面看都不看一眼,到了現在,他方纔有些“後知後覺”,過去打開門的空擋,吳峯將匕首從狗兒手裏接過來,藏在了衣服裏面,旋即摸了摸豬兒狗兒的腦袋,示意他們跟着自己。
不過也不用說話,吳金剛保推開了門,外面的“晦氣”和“災氣”就噴吐了進來!外面已然是有了天光,應該是白天了,但是外面的場景還是十分的昏暗,吳金剛保從此間走了出去,吳峯跟在他身後走出,就察覺到了整個村寨,都處於一個完全的“悽風苦雨”之中!
昏暗,樹葉亂飛,潮氣十足。
這些東西堆積在了村寨之中,遲早會出問題,整個“村寨”好像是形成了一個“窩風藏水”的局勢,再這樣下去,龍神的庇護就不如何起到效果了!
吳峯示意豬兒去將桌子上的香火棍子帶了過來,吳峯持在手中,卻發現此地的情形,還是龍神保佑下的場面!
也就是說,要是沒有龍神保佑,這裏只會變得更加糟糕,吳峯朝着山的那邊看了過去,看不太懂山裏的情形。
大祭巫站在了這裏最大的屋舍之外,看着黑漆漆的“蟒巫山”。
見到吳峯和吳金剛保出來,他隨意的朝着那裏看了一眼。大祭巫目光深邃,心裏有事,但是就算是心裏再有事,他整個人也像是一柄鋒利無比的刀子。不過這刀子看了一眼吳金剛保和吳峯之後,掃過了目光,不再關注。
不過很快,他就像是回過神來了一樣,重新回頭看人。
當然,他看的不是吳金剛保,而是吳峯!
一眼,再一眼,隨後吳峯看到大祭巫這一把刀子,竟然略微猶豫之下,竟然朝着吳峯走了過來。
吳金剛保蹙眉,感覺大祭巫是看上了他的寶貝大弟子,遮住了大祭巫的目光,吳峯則是很“自然”的退步,看着吳金剛保對着大祭巫迎了上去。
也不管他們說些什麼,將門一關,帶着他們來到了屋舍之中,隨後將牛頭放在了身邊。
豬兒狗兒看着大師兄的動作,看到大師兄放在了地上的“牛頭”宛若是活了一樣,開始眼冒金光,隨即鼻子之中發出了“低低吼叫”,豬兒忍不住說道:“大師兄,牛活了!”
吳峯說道:“這是你大師兄的手段,有了這手段,師父在外面,就聽不到我們說話了。
先不說這個,這匕首是怎麼回事?你們倆人怎麼淚水漣漣?”
這一次換了豬兒說話,他簡單的將話語說了一遍,吳峯示意自己知道了。
“我曉得了,這樣,你們沒事就跟在我的身邊。我護着你們。
跟着大師兄,大師兄保了你們平安。”
說罷,吳峯將匕首拿了出來,仔細的觀察了一遍!
這上面兩邊都有血字,但是吳金剛保的十根手指上,都沒有傷痕。
確定這上面的“血字”,絕對並非是“巫文”,吳峯將其反手收了起來。
隨後將牛頭拿了起來,狗兒見到這牛頭都在眨眼,還是忍不住說道:“大師兄,這牛頭好威風哩!”
吳峯笑着說道:“是嗎?那這牛頭以後會更威風哩!有時間叫你騎了這牛,出去逛逛!”
這一回,連豬兒都有些歡快了起來,小孩子就是這樣,嬰兒的時候一根筋,小孩子的時候卻是精神多的很,除了那最爲緊要的記憶,其餘的事情,等閒沒個常情。
豬兒狗兒害怕也是害怕,現在看到牛頭,新奇也是新奇,不過就是哄了這倆娃子一點時間,大門就開了,吳金剛保臉色很不好,大祭巫還是一把刀子,他站在門口。
吳峯先看向了吳金剛保,說:“師父”。
沒搭理大祭巫。
吳金剛保這才舒服了些,他說道:“峯兒,大祭巫有事找你,你和他說說話。要是有甚麼事情,還有師父我在。”
吳峯:“我明白了,師父,放心罷!”
說罷,吳峯還特意帶上了香火棍子,出去的時候還叫豬兒狗兒出去,叫他們小心看護了“牲口”。其實也就是將他們支出房舍,不叫他們和吳金剛保留在一起,不過離開的時候,吳峯還對着吳金剛保說道:“師父,你放心罷,我很快就回來!”
吳金剛保面色不善的點了點頭。
不過對着吳峯,還是扯出來了一個笑容。
也不知道大祭巫到底是和吳金剛保說了一些什麼。
吳峯和大祭巫前後走出了此間,吳峯看了一眼村寨,和村寨前幾天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些許人氣,都被這天氣攪擾一空。
重新恢復死寂。
就連守門的弓箭手,也都藏在了樹林之中,不得出來。
吳峯的眼神極好,所以他也看到,在進村大門的不遠處,有一紅紙,掛在了樹枝上,因爲淋雨,已經有些褪色了。
吳峯問道:“村子之中,有人來了?”
大祭巫說道:“不必擔心那個,疥癬之疾罷了。
暫時要不得人命。”
這就是說明這人有問題了,吳峯說道:“那大祭巫這一次叫我出來,是因爲山裏的事情?”
大祭巫說道:“你何必和我裝傻?”
吳峯說道:“我沒有裝傻,既然大祭巫這樣說,那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要我入山?”
大祭巫說道:“是”。
吳峯說道:“理由?”
大祭巫說道:“我不能死,你也想活。”
吳峯說道:“這可不夠,畢竟誰都不想死,萬一我死在山裏了呢?”
大祭巫說道:“我有辦法可以叫你不會那麼輕易死在山裏。”
吳峯說道:“沒有萬全之策?”
大祭巫說道:“沒有,越早入山越好,等到山上大水漫灌的時候,所有的進山禁忌,都不管用了。
整個山,都是禁忌。”
不等吳峯開口,大祭巫說道:“你進山活不了,我也活不了,我不希望你死。”
吳峯:“這話說的,我很重要一樣。這要是沒我,你們村寨這一次難道就滅亡了嗎?”
大祭巫說道:“不一定。”
看到吳峯看着自己,大祭巫說道:“沒有你們,我還能頂得住,有了你的師父,我頂不住了。”
吳峯:“何解?”
大祭巫:“你師父??他太過於危險了,村寨之中沒有能遏制他的東西,但是山上有。”
吳峯這一次沒有“惺惺作態”,而是再度重複說道:“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