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變幻,等沈狸和程媛回過神時,二人的身形已經來到了古中州域的小世界壁壘之外。
茫茫大海上,滔天巨浪一波接一波的席捲而來,頭頂虛空更是有雷霆在不斷咆哮。
兩人在第一時間撐起護體靈力罩,望着周遭如同末日般的可怕場景。
這種情況下,無需過多的推演和感應,她們也清楚,滄湣界的大道本源意志復甦已經快要開始了。
“狸兒丫頭,走吧。”
“咱們得儘快趕回九州世界。”
壓下心中的諸般思緒,程媛緩聲開口。
此次溷龍水廊之行,二人的收穫還算中規中矩。
程媛所得的那隻因果蠶短時間內雖然派不上太大的用場,但終究是一隻堪比遠古異種的神奇蠱蟲,來日若是能夠在開天大劫中稍稍獲得一些機緣,好生培養,應該能在關鍵時刻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弱水煉蠱雖然中途被地道之主阻止了,但二人身上的蠱蟲多少還都吸收了一些地道弱水之中的至陰濁氣,尤其是沈狸的血河冥甲蟲,藉助地道弱水中的恐怖力量,蟲羣數量直接翻了數倍,由原先的幾千只變成現在三萬餘隻。
血河冥甲蟲作爲羣居性蠱蟲,蟲羣的戰鬥力和數量有着最爲直接的關係。
這些血河冥甲蟲的平均境界在金丹巔峯左右,仗着能夠抵擋血海與弱水腐蝕的堅硬身軀,再加上經由弱水淬鍊所蘊含着可怕劇毒的口器與利爪,三萬只血河冥甲蟲一起出動,怕是會成爲敵人最不想看到的夢魘。
沈狸微微頷首,看了一眼四周,隨之便與程媛一起盯着滔天巨浪和漫天的雷霆朝九州世界飛去。
葬劍淵。
沈文安被青年劍祖以一個白骨劍匣打發到葬劍淵的外圍,此時的他正藉助葬劍淵中濃郁的劍意煉化白骨劍匣。
按照青年劍祖所言,這白骨劍匣是由一位叫骨劍大君的天外劍修以自身骨骼搭配天材地寶打造而成,劍匣之內還銘刻了三座劍陣,是一個集劍道與陣道爲一體的至寶。
或許是因爲骨劍大君早就身死道消的緣故,又或者是劍匣有靈,被劍祖珍藏在葬劍淵深處無數年不見天日,不甘藏鋒於此。
沈文安在得到這不知算是何種品階的劍道至寶僅僅只用了半日的時間就已將其初步煉化。
昏暗的葬劍淵內,一塊凸出的崖壁上,盤膝而坐的沈文安雙手捏訣,不斷將一道又一道的靈力打入懸浮在面前的五尺劍匣內。
瑩瑩如白玉的劍匣在他的靈力灌注下,不斷綻放出奇異的光澤。
咔嚓!
伴隨着一股清脆的響動傳來。
這件塵封了十多萬年的至寶劍匣終於再次被打開。
白骨劍匣裂開縫隙的一剎那,三道被封禁了無數年的可怕劍意好似突然找到了宣泄口,瞬間從劍匣內湧了出來!
三道劍意順着葬劍淵上方的入口,扶搖直上,如同三條被圈養在逼仄空間憋了無數年的蛟龍,咆哮着、盤旋着、肆意展示着狂放不羈的個性。
下方,沈文安緩緩站起身,仰頭望着面前劍匣中三柄氣息迥異、形態不一的劍兵,眉眼之間皆是難掩的喜色!
太強了!
這白骨劍匣之中雖然只有三柄劍兵,但每一柄劍兵上所散發出來的可怕氣息都讓身爲劍修的他不禁感到神魂顫抖。
這種顫抖並非是畏懼,而是太過激動。
“赤色如火,劍身生有混沌雷劫留下的奇特紋路......這柄應該是‘六陽雷火”吧。”
望着劍匣左側那柄通體火紅、劍脊上有一道貫穿整個劍身的雷擊紋、正不停吞吐着狂暴雷火之力的可怕長劍,沈文安立即意識到,這應該就是那柄‘六陽雷火劍’。
初步煉化白骨劍匣,他已經知道了劍匣內三柄劍兵的名字。
據他從白骨劍匣中得到的信息來看,這六陽雷火劍乃是當年骨劍大君以一枚殘缺星核爲主材,輔以諸多珍貴的煉器材料,引六陽烈火鍛造而成。
劍成之時,有混沌雷霆突然降下。
然這可怕的雷劫非但沒有毀掉剛成型的至寶劍兵,反倒讓其因禍得福,獲得了雷火之力。
六陽雷火劍的威能十分霸道,一旦施展,如同天火與雷劫齊至,尋常修士莫說應對,哪怕只是感受到其散發出來的氣息,都有可能被嚇破膽。
和六陽雷火劍的霸道不同,白骨劍匣中另一柄通體青綠、劍窄修長的長劍,氣息明顯溫和了許多。
此劍名爲“蒼竹青虹”。
看到這柄劍,沈文安神情有些複雜。
因爲在這柄蒼竹青虹劍上,他感受到了一絲極爲熟悉的氣息。
混沌玄青竹。
混沌玄青竹正是先前在蠻荒之地被程媛喚醒的三株鬼眼青竹妖的前身。
三株混沌玄青竹因爲吸收了鬼眼魔魈的血肉精華,受到鬼眼魔魈力量的影響,從而變得有些神志不清,瘋瘋癲癲。
被程媛喚醒後,三隻鬼眼青竹妖在斬殺了玄冥宗衆人後,因放不下內心的執念,直接當場捨棄身軀,選擇親赴幽冥尋九黎兵主去了。
如今,他的儲物袋內還躺着三根完整的混沌玄青竹,而面前這蒼竹青虹劍正是由混沌玄青竹打造而成。
三柄至強劍兵中的最後一柄乃是重劍,名“磐石定元”。
和六陽雷火劍的霸道與蒼竹青虹的清秀不同,磐石定元劍的氣息明顯十分厚重綿長。
磐石定元劍據說是由一整條混沌山脈的土屬性精華匯聚而成,劍中的土行之力猶如實質,能夠源源不斷轉化成劍元之力補充持劍者的消耗。
骨劍大君當年之所以能夠和劍祖廝殺那麼多年才落敗,這柄磐石定元劍定然發揮了不小的作用。
衆所周知,土行法寶,除了特有的厚重綿長之外,還有另一個最大的特色。
可怕的防禦。
劍主攻伐,這柄磐石定元劍雖然是劍,但防禦能力卻是一點都不差。
毫不客氣的說,執劍劍修手持磐石定元劍,若是一味的防守不進攻,面對同境界的敵人,除非數量多到能將磐石定元劍內的力量和執劍劍修體內的力量全都耗光,否則絕不可能破開此劍的防護。
三柄至寶劍兵各有特色,然沈文安凝望片刻,卻是有些無奈的將劍匣給合了起來。
沖天劍意消失,沈文安輕輕撫摸着面前的白骨劍匣,心中有些惋惜。
初步煉化這件寶貝後,他已經看出來了。
六陽雷火屬火,蒼竹青虹屬木,磐石定元屬土,骨劍大君當年應該是打算煉製出五柄對應五行屬性的至強寶劍。
這一點從白骨劍匣空餘的兩個位置也大致能看出來。
可惜的是,他直到最終戰死在劍祖手中,也未曾將水行之劍和金行之劍煉製出來。
這白骨劍匣中銘刻的三座劍陣有兩座其實都是需要五行齊全的至寶劍兵才能完美施展,只有一個劍陣是基於這三柄劍兵打造的。
沈文安現在都懷疑,當年劍祖在混沌宇宙中遇到的若是擁有五柄至強劍兵的骨劍大君,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
沒有水行之劍和金行之劍,白骨劍匣內的另外兩座劍陣就沒辦法施展。
這倒是讓這件寶貝的威能打了不少的折扣。
沈文安有心想要在日後補全白骨劍匣所欠缺的兩柄劍兵,但他也明白,此事說起來容易,真想要做到,絕非那麼簡單。
骨劍大君作爲一名合道上仙之下近乎無敵的劍仙,行走混沌宇宙那麼多年才收集到打造三柄劍兵的材料。
自己想要打造出另外兩柄不比六陽雷火劍差的水行劍兵和金行劍兵,運氣和實力,缺一不可。
“文安小友手中的劍匣就是劍祖前輩所贈的白骨劍匣吧?”
沈文安正扶着白骨劍匣思忖,一道熟悉的聲音倏然在身後響起。
他忙收起心中思緒,緩緩轉身。
赤鳶上人御空而來,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
“前輩。”
沈文安微微拱手,隨之細細感受了一番赤鳶上人身上的氣息。
他很清楚,青年劍祖讓自己到葬劍淵的外圍煉化白骨劍匣,主要目的還是想要親自爲赤鳶上人傳道。
二人都通過了挑戰。
他放棄了劍祖的道,轉而選擇了劍域的修煉之法,多少會讓那位劍道至強者心中不爽。
眼下,或許是因爲大道本源壓制還在的緣故,赤鳶上人身上的氣息並未有明顯的變強。
但同爲劍修,沈文安卻能明顯發現,此時的赤鳶上人就好似一柄藏鋒在鞘的絕世劍兵。
一身劍道修爲極度內斂,渾圓自如。
同樣的圓滿意境,先前的赤鳶上人若是仔細觀察,還是能夠從他身上看到些許劍修所特有的氣質。
但現在的赤鳶上人站在面前,若非是彼此相熟,沈文安都只以爲他是一名世俗之中的垂暮老者。
“恭喜前輩,於道的體悟上,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沈文安收回目光,含笑拱手。
赤鳶上人聞言連連擺手道:“都是別人的道,都是別人的道......”
“若不能徹底煉化吸收,將其化作自己的道,老夫這輩子怕是永遠無法達到劍祖前輩那種層次。”
沈文安暗自點了點頭。
這就是修行界的殘酷。
走別人的道的確是一個捷徑,能少走一些彎路,少一些風險和苦修的時間。
但同樣的,這條路的盡頭已經站着一位先驅者了,後來的模仿者窮極一生,若不能摸索出來屬於自己的道,便只能止步於那位先驅者的身後,不說超過,甚至連並肩的機會都沒有。
赤鳶上人接受了劍祖的道,如若不能吸收、借鑑,從而創造出來獨屬於自己的道,照搬修行,最終能夠登臨合道上仙之境的機會無限趨近於零。
“劍祖前輩讓老夫給你帶了一句話。”
“白骨劍匣有缺,莫要強行催動劍匣中的另外兩座劍陣。”
“如若真到了萬不得已之時,可以人入陣,暫代另外兩柄五行劍兵。”
“這是前輩他老人家琢磨出來的最佳對策。”
以人入陣?
沈文安聽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或許是在補全白骨劍匣另外兩柄五行劍兵之前,能夠發揮出另外兩座劍陣的唯一辦法。
而他自己本就是金屬性靈根,日後倒是可以代替金行劍兵。
這般看來,回去之後還需找一個境界和自己差不多的水屬性靈根劍修。
九州世界並沒有能滿足這個條件的劍修,沈文安一番思忖,腦海中倏然冒出一個絕佳的人選。
冰神宮,寒螭真人。
寒螭真人是冰神宮大長老楚香虞的弟子,早年沈文安還未成就化嬰真君時,對方就已經是化嬰真君境的劍修。
當年沈家與楚香虞以及檮杌商盟的嶽庭禪暗中聯手售賣法器時,爲了避免被冰神宮其他派系算計,打的正是寒螭真人的名號。
嶽庭禪在各大坊市建造的商鋪也都是掛着“寒螭齋”的匾額。
寒螭真人是他唯一能夠想到符合條件且和沈家還有些淵源的劍修。
“看來,回去之後得儘快讓崇真那小子想辦法請寒螭真人來一趟九州世界。’
“也不知冰神宮現在的狀況如何了?”
沈文安心中暗自思忖着。
自上次奪權的衝突爆發,在老乞丐和赤鳶上人以及沈崇明的幫助下,楚香虞成功瓦解了冰神宮首席欒卿成的陰謀後,沈家便沒有過多的去關心冰神宮的事情。
如今大亂將至,自己這做父親的卻已經很久沒有和在外的兒子聯繫了,多少有些不稱職。
“小友,咱們先回去吧,時間不多了。”
抬頭看了看葬劍淵外如同末日一般的可怕場景,赤鳶上人臉色有些凝重開口。
沈文安點了點頭,轉而將白骨劍匣背在身後,身化劍芒與赤鳶上人一起朝葬劍淵外飛去。
幽暗的海底,兩道模糊的身影悄無聲息來到那座巨大的湛藍色法陣不遠處。
“前輩,這座法陣!!”
帶着恐怖威壓的海水中,駱天星一臉震驚的望着下方那綿延不知幾許的可怕法陣,忍不住失聲呢喃道。
在他身旁,老乞丐也是雙眸微眯的望着下方的法陣。
“老夫也不知道這座法陣之下隱藏着什麼,更看不出這法陣是從什麼時候就存在於此的。”
“不過,老夫冥冥之中能感覺到,這法陣怕是和道祖有關係。”
他知道金色骷髏的身份,也知曉徐甲和道祖的關係,但這一切都只是當年天庭的文獻記載。
畢竟當年道祖離開滄湣界時,他還不是長生大帝,只是仙族之中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修士。
而後的數萬年裏,徐家之人也一直都偏安一隅,基本不與外人接觸。
可以說,除了人皇和人族極少數的存在,當時的滄湣界,能接觸到徐家之人的就沒幾個。
駱天星微微怔然,隨之又皺眉道:“小承平人呢?”
“那金色骷髏把他弄哪裏去了,爲何感受不到他的氣息?”
老乞丐微微搖頭,眸光一直盯着下方略顯夢幻的湛藍色法陣。
“承平小子去了哪裏,怕只有那老骷髏知道。”
他能隱約感受到,下方的湛藍色法陣似乎擁有一種傳送能力,但法陣具體通往哪裏,他卻看不出來。
金色骷髏是徐家的老祖宗,正常情況下肯定不會害自己的後人。
二人現在能做的也只有在這等着。
但和老乞丐的淡定不同,駱天星明顯有些焦急。
“前輩,我能感受到最多還有十多個時辰,開天大劫就要開始了,小承平還不出來,咱們......”
迎着他的目光,老乞丐仰頭看了看上方幽暗的海水。
“是沒有時間了......”
略微思忖幾息,他轉身看向駱天星道:“老夫正好要在此暫避風頭,你先回九州世界吧。”
“承平的事情,交由老夫便可。”
黃天道主先前被大炎部落的婭所牽制,無暇關注滄湣界。
期間算是給了老乞丐一段自由的時光。
如今滄湣界開天在即,老乞丐能明顯感受到黃天道主已經回來了。
他體內有黃天道主的道奴印記,未曾徹底邁入合道上仙之境,他還沒有辦法將道印記抹除,更無法阻止黃天道主借道奴印記操控自己。
不得已的情況下,他現在只能躲在這裏,藉助道祖留下的手段,暫時讓黃天道主尋不到他。
等到局勢徹底亂起來,黃天道主無暇注意時,他再想辦法尋求合道的機會。
一旦成功合道,他便有絕對的辦法掙脫道印記的枷鎖,光明正大站在對方面前。
駱天星想了想,覺得自己繼續留在這裏似乎也沒什麼用,當即便拱了拱手道:“如此,那天星就先回去了,前輩多加小心。”
老乞丐輕輕點頭,目送着駱天星的身形快速朝上方海面而去。
待得其身形徹底消失後,老乞丐負手眯眼看向四周:“沒有外人了,閣下是否可以現身一見了?”
他的話音落下,周圍除了暗流湧動的海水以及散發着迷濛光澤的湛藍色法陣,並沒有任何動靜。
老乞丐見狀,眉頭緊皺:“閣下若是不願現身,那老夫便只能自己下去看看道祖當年到底留下了什麼。”
說完這話,老乞丐心念微動,身形緩緩朝着下方的湛藍色法陣沉去。
嘭!
他的身形剛下沉丈許,一股可怕的力量倏然轟在其背後的護體靈力罩上!
恐怖的力道讓其體表的護體靈力罩劇烈閃爍着,但卻並未徹底碎裂。
老乞丐穩住身形,緩緩轉身望着遠處靜靜佇立在海水中的金色骷髏。
“以閣下的身份,想要重塑一個身軀應該不是問題,何須以如此面目示人?”
迎着他的目光,對面的金色骷髏沉默許久,一道沙啞的聲音方纔緩緩響起。
“這是一種自我懲罰。”
“懲罰?”老乞丐眉頭微蹙:“明眼人都知道,當年那則關於閣下和道祖的傳說是杜撰的………………”
金色骷髏於水中緩緩踱步,再次以沙啞的聲音回答道:“沒錯,杜撰那則傳說的正是本座。”
他這話倒是讓老乞丐感到有些意外了。
“爲了守護這裏的祕密?”
金色骷髏微微“瞥了他一眼,沙啞的聲音中帶着淡淡的警告。
“道祖的東西不是你能染指的......”
老乞丐聞言笑了。
“老夫可沒打算碰這個大麻煩。”
“只是好奇道祖是怎麼發現這東西的,又是如何瞞天過海把這東西藏到這裏的?”
“你知道這下面是什麼!?”老乞丐的話音剛落,金色骷髏的體表便倏然蒸騰起金色的火焰,一股可怕的殺機也死死鎖定在老乞丐身上。
見此,老乞丐並沒有出手抵擋的打算,只是輕輕擺了擺手笑道:“反應這麼大,看來老夫還是猜對了。”
“這麼說,這次開天大劫,離開故土十多萬年的道祖也會回來?”
金色骷髏沒有回答。
他現在算是看出來,老乞丐知道的東西應該不多,只是心中有些猜想。
此番旁敲側擊的來詢問,其實就是在套他的話,驗證心中的想法。
“也是,他老人家對這東西如此重視,這次若是不趕回來,等滄湣界開天之後,這東西很可能會被直接吐出去。
“到那時候,會引來多少可怕的強者,就不好說了。”
金色骷髏不回答,老乞丐卻依舊自顧自的說着。
“閣下襬出這般姿態,又不懼孤寂,以骷髏之身守在這裏無盡個歲月,所圖不淺啊。
他這話一出,金色骷髏體表的火焰陡然大盛,蘊含着無盡殺意的聲音跟着響起。
“你想要毀了本座的機緣,毀了道祖的機緣?”
老乞丐連連擺手:“莫要激動,老夫可沒有那麼大的膽量去觸碰一位合道上仙巔峯的逆鱗。”
“那你究竟要做什麼?”金色骷髏體表的金焰稍稍收斂了一些,再次開口問道。
“老夫心中有個疑問,想要一個答案。”面對對方的質問,老乞丐緩聲道。
金色骷髏靜靜地“看着”他,沉默良久方纔緩聲道:“都中了道印記,好奇心還那麼重。”
“問吧,但本座可不一定會回答。”
對於金色骷髏的陰陽怪氣,老乞丐並未生氣,反而淡笑開口道:“老夫想知道,道祖打算如何處理沈家?如何處理未來的滄湣界?”
“而你,又如何處理徐家這些人?”
迎着老乞丐逼視的眸光,金色骷髏緩聲道:“道祖心跡非本座可查,前兩個問題,本座無法回答你。”
“至於徐家後人……………本座身爲徐家的老祖宗,我徐家後人如何安置,何須你來操心?”
他的話音落下,老乞丐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閣下作爲道祖的弟子,當知道滄湣界在太古時期稱霸一方的神、魔、巫、妖等諸多強大的開天生靈最終都落得何種下場。”
“徐家這幾個小傢伙老夫都很喜歡,不想見他們走到那一步。”
“閣下若是有這個野心,以你的本事,再繁衍出來一個新的種族......”
“你在教本座做事?”老乞丐的話還沒說完,金色骷髏便倏然開口打斷道:“本座說了,他們是本座的後人,本座是徐家的老祖宗,他們的命運只能由本座做主。”
“是嗎?”老乞丐似笑非笑看向金色骷髏道:“小承平是跟着老夫一起來的,老夫現在必須要將他安全的帶回去。
“閣下若是願意,也可以親自問問他,究竟願不願意按照你的意思做。”
“他若願意,就當老夫方纔的話沒說。”
老乞丐的話說到這,雙方之間的氣氛已經變得十分緊張。
周遭的海水都因爲金色骷髏體表蒸騰的金焰而劇烈翻滾着,大戰可謂是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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