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豐遊目四顧,發現四周遠近無人,除了碼頭上站崗的七八個軍卒外,卻也距離此地兩三裏遠。
聽到喬真真問話,燦然一笑,然後伸出一隻手,張開手掌。
下一刻,河水中破浪突然飛出一物,瞬間來到兩人近前,被林豐一把抓在手裏。
喬真真驚得目瞪口呆,她沒想到,斷劍竟然與林豐建立瞭如此良好的親密關係。
林豐轉手將斷劍遞到喬真真面前。
“你可看仔細了,其實並沒有什麼奇特之處。”
喬真真將兩隻手在自己衣服上反覆擦拭了幾下,然後慎重地雙手接過斷劍。
臉上帶了激動和興奮,垂頭仔細查看起來。
通體黝黑,斷劍上鏽跡斑斑,呈現着歲月的痕跡。
喬真真翻來覆去地看,非常認真仔細,好像手裏捧了一件稀世珍寶,有種愛不釋手的感覺。
林豐則負手轉身,不去幹擾她的思考。
雖然背對着喬真真,可林豐的意念卻一直保持與斷劍的聯繫,仔細體會斷劍的一切變化。
“林豐,這是帶了鞘的一把劍是吧?”
斷劍沒有波動,卻把林豐嚇了一跳。
這個喬真真怎麼可能只是個小門派的掌門呢?
包括高正清在內的幾個大掌門,另外還有高深莫測的玄陽子在內,所有人都沒有看得出來,這是一把帶了劍鞘的殘劍。
卻被喬真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看出了端倪。
林豐深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
“啊?是帶了劍鞘的嗎?我怎麼沒發現?”
他臉帶驚訝,連聲問着話,心裏卻在重新審視眼前這個豐滿的娘們。
喬真真連忙帶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只是問問,並沒有把握確定,只是從你的神情裏,覺得很有可能哦。”
林豐暗自頹然嘆息,這個娘們不能處了,太他媽邪門。
在她面前,幾乎沒有祕密可言,人家能從你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中看出真假。
這樣的人怎麼能待在一起?
“行了,斷劍你也看過了,咱們該各走各路了吧?”
喬真真輕輕嘆了口氣:“唉,我就知道,這個世上,沒有人會喜歡我們,到底是爲什麼呢?”
林豐苦笑道:“這還用想啊,因爲這個世界上假的東西太多。”
“爲何不能真誠待人呢?”
林豐無語,這個問題他也回答不上來。
“你應該叫喬天真嘛。”
喬真真嫣然一笑:“這個名字不錯,我會考慮的。”
林豐擺手:“回吧,回吧,既然看過了斷劍,就趕緊回山抓緊努力,修行之道,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喬真真咯咯咯地笑起來。
“林豐,你說話怎麼跟我師父一個模樣。”
“誰家師父都這樣說話。”
“哦,林豐,我想跟斷劍多待一會兒,可以嗎?”
林豐皺起眉頭,齜牙咧嘴地看着她。
“喬真真,你怎麼也說假話呢?”
喬真真身體扭動起來。
“是這樣的,因爲我發現你能在斷劍的幫助下,進步神速,所以,就想試試多與斷劍待些日子,看看有沒有可能像你一樣,獲得斷劍的幫助。”
林豐盯着她的眼睛:“這纔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我保證不離開你的視線。”
“打住,你還是早點離開的好,斷劍給我,你,走人。”
喬真真看到了林豐眼神裏的殺意,只得乖乖捧了斷劍,往林豐遞過來。
喬真真依然不死心。
“林豐,我們千真派裏真有一個貌若天仙的女弟子...”
“滾!”
“唉,林豐,我教你千真派的傳承功法如何?”
林豐抬手抓過斷劍,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喬真真站在原地發呆,看着漸行漸遠的林豐,臉上那可憐的呆萌樣子,緩緩變成了一種冷意。
她能辨別林豐的假話,卻沒有把握動手。
儘管她多次試探,卻依然沒有探到林豐的底,站在林豐面前,猶如面對一道深淵,無論變幻何種方法,都無法看清對方的底細。
喬真真沒敢動手,她很謹慎,只能任林豐拿回斷劍,然後坦然離去。
林豐生氣了,是真生氣。
他在一個女子面前,被人看穿,本來就有些不快。
沒想到喬真真還得寸進尺。
林豐在回城的路上,已經暗下決心,不再隱瞞斷劍的所在。
就看誰倒黴,在此時找過來吧。
斷劍需要滋補,他林豐同樣爲了保住斷劍,更需要進步。
紅綃的師父說過,不交給他斷劍,後果會很嚴重。
林豐並沒有認爲那個老頭在嚇唬自己,而是真正有更高層次的人,隱在暗處。
只要他們出手,便能毫無聲息地將自己和斷劍,一起被抹去在這個世界上的一切痕跡。
知道是這個結果,可林豐心中不甘,自己一路走來,就是在生與死之間徘徊。
現在還不是好好地站在這個時代的頂峯。
老子不懼任何風雨,該來的,儘管來戰。
林豐大步在田野中前行,越走氣勢越足,信心也更加堅定。
洛城東門外的軍營裏。
這裏本來是海寇建造的營地,被鎮西軍佔領後,依然延用了海寇的設施,當做駐軍營地使用。
現在則改成了一座巨大的造船廠。
爲了方便海船入水,同時在永定河北岸的碼頭上,也建造了一所造船基地。
林豐下了大本錢,在海船建造上做出巨大投入,決心要生產出最先進的航海工具。
在城東船廠的研究室內,褚鐵柱根據茅三錘設計的船型,在船頭的幾個部位上,用鋼水澆鑄出模型。
兩人帶着兩個徒弟,正在試着裝備一條長有三丈左右的模型船。
他們將林豐的設計思路,就是全鋼船體,修改爲船體主要部分用鋼樑或者鋼板。
這樣便大大減少了施工難度,減輕了船體重量,效果卻不比全鋼船體差多少。
滄浪則與解玉寶兩人,研究着蒸汽機的構造。
大體的部件,林豐已經畫在圖紙上,蒸汽機的工作原理,他們也都基本弄清楚,現在是一些細節的製作上,兩人產生了分歧。
他倆在一側守着幾個蒸汽機的零部件,爭得面紅耳赤,互不相讓。
漸漸吸引了幾個助手過去,也沉浸到自己的構思中,然後提出自己的意見。
最後由兩個人的爭執,變成了多個人的論戰。
裴七音不時從城內過來轉一圈,隨時關注着海船的建造進度。
而且,這裏的安保措施必須重點關注,都是當世最先進的機械工具製作,屬於最高級別的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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