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段時間,路明非在周家過着三點一線的日子。
上午鍛鍊身體,下午找媧主打遊戲,晚上學習兼社會實踐。
要是結束的早,就再跟蘇曉檣打個視頻電話什麼的。
不得不說,周敏皓這對父子簡直就是一座寶藏,除了形意拳,周敏皓還精通遊身八卦掌和通臂拳。
八卦和形意都是傳統拳術中的大宗,一般人終其一生也不敢說在其中一門上得?堂?,更別說練通臂拳的人骨骼往往異於常人,感覺兩條胳膊像是連在了一起,可長可短進退自如,這廝居然精通三門。
路明非又開玩笑問那你會不會八極太極之類的,周敏皓表示不會………………
但是沒關係,他爹會。
這位老將軍同樣是八極拳的好手,一手八極槍要的大開大合,威力更是不俗。
原本是準備讓路明非從形意慢慢練起的,免得貪多嚼不爛,反而出了岔子。
但按照他這個架勢.......
算了。
乾脆一起教了得了。
“沉澱,頂峯相見!”
這句話或許能代替“我是一個偶爾會發瘋的人吶,成爲路明非的另一句口頭禪。
只不過周家人並不知道的是。
除了最開始的那幾天。
再後來每天下午,路明非去媧主所居住的宮殿。
兩人屏退一衆侍從後做的事情,就不僅僅只是打遊戲了。
【鍊金器具:未命名/錄音板】
【鍛造者:路明非】
【簡述:這是一塊對聲音感度極高的金屬板,激活它,可以記錄接下來6.8秒的一切聲音,滴上鮮血後將其捏碎,你將發出同樣的聲音。】
【評價:不要試圖探尋其中的原理,這就是鍊金術。】
“你弄出來的這個東西是幹什麼用的?”
大殿內,
媧主好奇望着路明非剛剛完成的這塊金屬雕刻。
“別問,這就是鍊金術。”
路明非目光嚴肅說。
“不是......”媧主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納悶,“我知道是鍊金術,但總得知道有什麼用吧,如果我沒看錯,這應該是一塊再生金屬,純度不低的樣子,你找他們要的?”
他們,自然指的是周家府庫那邊。
“呃......那倒不是。”
路明非腦海中頓時回憶起昨晚收到的聯邦快遞。
這塊再生金屬是諾諾先前答應要找給他的,連夜寄了加急郵過來,讓他轉交給那位鍊金術大師‘朋友,製作一份加強記憶的鍊金製品。
至於報酬,則是表示見到貨了再詳談。
路明非沒意見。
做生意嘛,就該是這樣,消費者的權益還是得保障一番。
只不過,現在龍文'Gqotoh’是在這塊再生金屬板上面一次性銘刻成功了。
但效果卻和想象的似乎有些出入。
“記載聲音……………有啥用?”
路明非只能聯想到記錄其他人釋放言靈時詠唱的龍文。
但問題是,言靈這玩意不是還得講個血統共鳴麼?光是把聲音錄下來有什麼用,倆人血統共鳴都不一樣,就算吼出來一樣的也是白搭。
雞肋。
這便是路明非對這塊‘錄音板’的評價。
如此......自然是不好意思如實告訴媧主真相的。
“咳咳,你別管了,就當我刻着玩的。’
路明非不着痕跡將這塊金屬板收進口袋裏。
或許只能再弄一塊高純度的水晶,做一枚記憶石郵回給諾諾了......
但到時候怎麼解釋呢?就說製作過程中,你的再生金屬被提純成了水晶?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畢竟這就是鍊金術,一切皆有可能的鍊金術!
“話說,水晶這種天然礦物,想要提純的話應該怎麼操作?”
路明非轉移話題道。
媧主想了想,也跟着他的話題往下順,畢竟現在對她來說,兩人一起只要別打對戰型遊戲,別的什麼都好說。
“在鍊金術的領域,水晶這玩意其實用的很少。最強的鍊金術大多都是以金屬爲載體,這也是‘青銅與火之王”鍊金造詣最高的原因,這位龍王既掌握最強的火元素之力,同時也對各種金屬的性質瞭如指掌。”
路明非腦海中閃過某個昨晚剛通宵打完遊戲,還在呼呼大睡的猛男。
“你繼續。’
“水浸提純法。”"
媧主小小的腦袋裏裝着大大的知識,當即如數家珍說,“簡而言之就是用一些專門的液體浸泡,剔除出其中的雜質,因爲從化學的角度來說,水晶的本質是二氧化硅,用強火灼燒就廢了。”
“甚至都不用太高的溫度,大概五六百攝氏度,水晶本身的性質就會發生改變。”
“原來如此!”
路明非連忙拿出小本本把這些信息記上。
這些天,如果下午媧主沒有捱揍的心情,她乾脆就會指導路明非一些各個領域的問題。
只能說不愧是和斷龍臺活靈辯論兩天兩夜的學霸。
媧主的知識面堪稱恐怖,龍學、星相學、神學、風水學、科學、文學......她樣樣精通。
這一方面也得益於她驚人的閱讀速度,以及超強的理解能力。
所以壓根不是媧主看上去懶懶散散,整天就抱着個電腦打遊戲,着實是因爲太簡單的事情,不配讓媧主勞心勞力罷了,還不如多給其他人一些表現的機會。
“那具體哪些液體好用一點。”路明非連忙又問。
媧主想了想說:
“這也得分情況,如果是紫水晶的話……………”
人和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有人在沉澱,有人則是在焦慮。
這段時間,周家幾乎沒有刻意掩飾的調兵遣將行爲,
自然落到了另一位當事人眼裏。
陳家莊園。
那位曾在濱海曇花一現的陳家家主,完好無損出現在老宅大廳內。
此刻,這位中年男人的臉上陰沉如雷雲。
臺下一衆年輕人神色緊張。
外面種種傳聞很可怕,但都比不上他們父親半根。
“家主,白家、陸家那些人......大多不願意得罪周家,這次可能不會幫助我們。”
近期一直負責聯絡正統其他家族的陳七公子,執禮彙報道。
其實他這話說的還算是委婉了,不止是不會幫助的問題。
陳家近些年在正統內並不得人心,這次七公子聯絡的過程中,沒少受到其他家族聯絡人員的冷嘲熱諷。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一旦陳家兵敗如山倒,可能還有經典的痛打落水狗環節。
當然,這個比喻他是不敢直接說出來的。
“我知道了。”
陳家家主深吸一口氣,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看着大廳內一衆惶恐不可自安的子嗣,中年男人眼眸深處浮現出一抹嘲弄。
沒錯??他一切的焦慮都是僞裝出來的。
正統其他家族從一開始就沒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真正的盤後招,正在千裏之外。
意大利,羅馬郊外的一座莊園。
這是祕黨重要支柱??加圖索家族的先賢祠。
並非巴黎的那一座,但對整個意大利分部來說,同樣是尊貴如神廟一樣的地方。
古羅馬時期,這片土地上確實曾有一座神廟,後來坍塌了,加圖索們買下了周圍整片土地,將其重建成一座精緻的莊園,中央建築物沿用了當年那座神廟的立柱和部分牆壁,內壁漆成純正的深藍色,因此這座先賢祠也被稱爲
一一羣青殿。
明亮的陽光從羣青殿頂部照射下來,像是開天闢地時的第一道光。
四壁沒有窗戶,沒有電燈,沒有燭火。
採光全靠鏡子般的大理石面反光,自然很難照亮完全。
而此刻。
殿?幽暗深處響起陣陣激烈的爭論,像是羣龍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