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kura......"
中島田川反覆念着路明非的化名,表情略帶尷尬,
他知道這是假名。
但從事貨運兼走私偷渡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見名字取得這麼‘SAO'的客人。
路明非微笑再次點點頭。
這個名字是他前幾天學日語時候隨便取的,Sakura在日語中的意思是櫻花。
櫻花是日本文化的重要標誌,任何影視、文學、遊戲,只要涉及到日本相關,基本都離不開櫻花的元素。
不過,實際真正人們在以‘櫻花’爲名的時候,往往不會用'Sakura’或者’?這麼直接的名字,而是會點綴一番,
比如‘真?’、‘未?'、'?都”之類的,既保留櫻花意象,又避免重名。
單獨的Sakura,往往只能用來當做外號,或者花名。
對於路明非來說,他並不在意這個,反正是假名,一個稱呼而已。
此刻,周敏皓停好車又走了過來。
“嘿!我的朋友就交給你了,記得把他安全送達,我欠你一個人情。”
他仍然不太放心,畢竟臨行前媧主特意再三囑咐過他,萬萬不可出差池。
周敏皓了中島田川,臉上熱情洋溢,一副關係很好的樣子。
“放心,這條道我們是專業的。”
中島田川有些詫異,但還是拍了拍胸脯,表情變得諂媚而討好。
他聽說過這個姓周的老闆,表面上是開廠的,但實際背景很大,道上的朋友都賣他一個面子。
人情什麼的他知道是客氣話,聽聽就好了,畢竟人家給錢了,正常偷渡到日本,一個人頭至少要70萬-100萬日元,原本中島田川表示可以免費幫周老闆送,但周敏皓堅持聲稱有錢大家一起賺。
按照頂格給了100萬日元,沒有對出航計劃作任何的指手畫腳,也沒有要求額外優待。
周敏皓轉過身,嬉皮笑臉向路明非使了個眼色。
意思是記得他說過的話??不要輕信這個人,見機行事。
路明非微微點頭。
不用周敏皓特意提醒,路明非也會提高警惕。
‘中島田川’,本名叫做‘小川明仁',面板的【標籤】顯示,這人雖然是普通人類,並非混血種,但殺人放火,作奸犯科的事情都沒少做,早就是通緝犯了,同時還是好幾個黑幫的成員。
最見鬼的是他【標籤】第一位居然還是“守信用'!
不過,路明非並沒什麼節外生枝的想法,安全抵達日本再說。
“Sakura先生,請跟我登船吧,你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
中島田川尚不知自己的祕密已經完全被看穿。
含笑向路明非打招呼。
最後叮囑一番過後,周敏皓也下了船,衝路明非揮了揮手。
路明非轉身跟他揮手,然後跟上了中島田川。
這艘船差不多3萬載重噸,環境比路明非想象的要好不少,影視作品裏偷渡的船通常都是鏽跡斑斑,滿是惡臭,但這艘貨輪還行,一直以來運的都是玩具之類的小商品,除了海風與鹽漬的味道,並沒有腐爛的魚腥。
乍一眼看是個漂浮在海上的長方形鐵盒子,中間是貨倉,各種紅紅藍藍的集裝箱,船頭船尾加上動力系統、方向舵和狹窄的居住區。
估計是看在周敏皓的面子,以及察覺到了“生意”之下的內幕,中島田川並沒有再將路明非帶進一開始準備的貨倉。
而是走下甲板,帶他來到居住區的艙室。
“酒水飲料暢飲,餓了可以按傳呼鈴,我會安排人送喫的過來,您是周老闆的朋友,理應得到最好的待遇,不過最好還是不要亂動。”
中島田川說,“這次的‘客人’裏有幾個姑娘,有需求的話,我可以爲您介紹過來,像您這樣英俊又有才華的小夥子,我想沒有女孩子會拒絕的。”
路明非輕輕頷首,這次偷渡爲了低調起見,周敏皓沒有給他安排’包船,船上同一批偷渡前往日本的人並不止他一個。
甚至還有幾個想去海的另一面發展的女人。
不過這些人自然沒有路明非的待遇,統統擠在集裝箱裏。
對於中島田川說的,路明非自然不可能有興趣。
況且他有一點說錯了。
路明非並沒什麼才華,樂器盒只是僞裝,真到了要表演才華的時候,估計大家反而不樂意了。
“什麼時候出發?”路明非簡單問道。
“等貨物裝完,晚上這座漁港管理縫隙比較大。”中島田川說,“雖然我們是正規貨船,但還是需要注意一些。”
“到時候我們先沿東海邊緣向北,利用對馬暖流快速穿過東海中線,再折向西南直插長崎、福岡一帶的無人海岸,把你們放下去。”
“這兩天順風順潮,不出意外的話,大概30小時左右可以到達。”
很快,中島田川離開了。
路明非開始簡單整理艙室。
這間狹小的房間還算整潔,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圓形舷窗能看到外面的海景,所謂的酒水飲料暢飲,是最便宜的清酒,可爾必思之類的,表面落着灰塵,看上去有些可疑。
船上的酒水食物路明非沒打算碰,雖然某種程度而言,混血種的‘毒抗'很高,但不等於無敵,一切謹慎爲主。
來之前路明非做過功課。
這次是從東南沿海出發,而日本的‘黑港’一般在長崎縣五島列島、佐賀縣唐津外海的荒礁,或福岡縣宗像、絲島一帶的偏僻海灣,全程約600-800公裏。
收拾完畢,路明非靜靜躺在牀上,看着一望無垠的海洋,心中無端升起念頭。
“如果船在海中間出事,我能遊300-400公裏嗎?”
這是個問題。
他剛纔暗中釋放過‘言靈?血繫結羅’,並未發現船上除他之外,存在第二個混血種。
確實只是一艘普通的偷渡船。
“但願一帆風順吧。”
路明非嘆了口氣。
這條路子走了很多年,原則上來說,問題應該不大。
只不過,
中島田川臨走前立的那個flag,還是莫名令他感覺有點慌。
夜晚,貨船正常啓航了。
而海的另一端,日本,源氏重工大廈燈火通明。
29層,戰略指揮部內。
佔據整面牆的巨幅東京地圖扎着五顏六色的飛鏢,每一根飛鏢末尾都捎着紙條,意味着有一項突發事件。
灰色,綠色,藍色,紅色代表普通黑幫械鬥,按照激烈程度顏色不同,黑色飛鏢則代表着涉及到龍類活動,無論是混血種還是死侍,都需要最優先解決。
“老爹,你預判的很對,最近猛鬼衆的動作越來越多了,趁着祕黨無暇將目光投過來的時候,他們也在試圖擴大自己的影響。”
源稚生穿着執行局的黑色制服,英俊的臉龐透着疲憊。
他將一疊報告遞給面前穿着和服的老人。
“是的,這便是王將的作風,那是個擅長投機的男人,他不會錯過任何一個機會。”
橘政宗身着黑色羽織,神情嚴肅莊重,屬於大家長的風采盡顯無遺,他接過執行局的報告,認真翻閱着。
看完。
老人忽然嘆了口氣。
“前幾天你們是對的,面對猛鬼衆的突襲,我們確實無暇再抽出力量,解決‘神”的問題,有時候我常常會想自己是不是老了,勉強地維持着這個家,很多事情做得不盡完善。”
“這並非是老爹你的責任,在對抗猛鬼衆這件事上您已經身先士卒,如果沒有您,家族的局面會更加危急。”源稚生說。
“還好您預判到了王將的攻勢,提前讓家族的人做好準備,否則這幾天我們恐怕會損失慘重。”
橘政宗伸手示意他不必勸慰自己:“這裏面有一點值得關注,根據輝夜姬的分析,王將最近應該在試圖用偷渡的方式,引進外面的高手。”
“外面的高手?”源稚生愣了愣。
“沒錯,他們有些是獵人,有些是僱傭兵,有些是黑幫,總之是一羣很難對付的傢伙。”橘政宗表情嚴肅,“猛鬼衆花錢僱傭這些人,參與到我們的戰爭當中。”
“這源於猛鬼衆的資金鍊,這些年來,他們打着‘進化藥’的幌子,建立起了很大的交易網絡。”
源稚生表情漸漸變得嚴肅:“我會安排人跟進這件事情。”
對於源生來說,猛鬼衆那羣人採取怎樣的手段,他都不感到意外。
唯一有些擔心的事情,這可能代表着蛇岐八家與猛鬼衆之間的全面戰爭即將打響。
“辛苦你了。”橘政宗嘆了口氣。
源稚生搖搖頭。
接下來,兩人又交流了一番工作上的事情。
漫長的彙報終於結束。
培養源和生成爲合格的大家長時候,橘政宗總是不留餘力教他面對各種事件的處理方法,嚴厲之餘又帶着諄諄教誨。
分明兩人沒有血緣關係,卻依舊錶現的如同親生父子那樣。
“爲將者,並非事事要做到身先士卒,統籌大局往往更重要。”橘政宗說。
“我明白了,老爹。”
源稚生忽然問道,“繪梨衣怎麼樣了?”
“還是老樣子,昨天剛換過一次血。”
橘政宗蒼老的臉上,浮現慈祥笑意。
“你去看看她吧,這幾天你一直忙,她很想你。”
“好的。”
源稚生點點頭,談及自己的妹妹。
眉宇間被繁雜公事拖沉的憂愁也不由放鬆了幾分。
片刻後,源氏重工大樓,?層。
這是不存在於電梯列表的隱藏樓層,牆壁上貼着各種“危險區域”和“立入禁止”的標誌,空氣中隱約飄來福爾馬林的味道,它給人的感覺更像是一座醫院。
蛇岐八家那位從不在公衆面前出現的上杉家主??上杉繪梨衣,因爲身體原因,常年住在這裏。
走廊深處,一間傳統的日式房間,傳出噼裏啪啦的響聲。
素白的牆上沒有太多裝飾,只掛着三幅畫像,那是日本神話傳說中的天照、月讀和須佐之男。
榻榻米的地面,屋子中間是一張被爐桌。
源稚生和上杉繪梨衣並肩坐在一起,專注盯着面前的屏幕。
《侍魂II》,一款很老的遊戲,也是源稚生和繪梨衣最常玩的一款,這種老遊戲還沒有那麼華美的光影效果,但連擊和攻防做得很好,算是硬派的格鬥遊戲。
片刻後,源稚生落敗了。
他操控的柳生十兵衛,被繪梨衣操控的霸王丸用絕招“祕奧義?天霸封神斬’帶走。
屏幕上出現巨大的‘一本’。
拿下勝利,
繪梨衣面無表情地看着屏幕,臉上映着屏幕的光,她的瞳孔瑩瑩發亮。
女孩天生一張無悲無喜的臉,看上去可能有二十歲,但很多人一見繪梨衣都覺得她像個人偶,即使源生陪着打遊戲是她最喜歡做的事,她也難得露出一絲笑容。
“不高興麼?再玩會兒別的遊戲?”
源稚生敏銳察覺到了女孩的情緒變化,試探問道。
“哥哥,不專心。”
繪梨衣在屏幕上打出了這句話。
源稚生怔了怔,旋即嘆了口氣,承認說,“最近事情比較多,過幾天哥哥把事情辦完了再陪你玩。”
他知道繪梨衣很敏感,所以從來不騙她。
繪梨衣也很善解人意,只是點了點頭。
把手柄揣到口袋裏,
她穿着紅白兩色的標準巫女服,由肌襦袢、白衣、緋?組成,袖口和衣襟編有紅色的絲繩。
衣服上有很多口袋,除了手柄,裏面還放着許多其它的小玩具,有塑膠的奧特曼和小怪獸,也有絨布輕鬆熊,還有HelloKitty。
每件玩具上都有小小的標籤:繪梨衣のUltraman','繪梨衣のRilakkuma','繪梨衣のDuck'.......
看上去她的佔有慾很強,以至於要在每件玩具上都留着自己的印記。
此刻她站了起來,寬大的巫女服遮掩不住玲瓏的身體曲線。
一頭暗紅色的長髮如瀑布般披散,有幾縷前發落在胸前。
繪梨衣取出繪梨衣のDuck',那是一隻黃色橡皮鴨子。
然後她解開腰間的大紅襟帶,褪去上身的白衣,巫女服順着滑嫩的肩膀水流般傾瀉。
“你要去洗澡嗎?”源稚生嘆了口氣。
繪梨衣面無表情點點頭,動作絲毫沒有停頓。
半透明的白色內襯“肌襦袢”沿着身體的曲線滑落,露出圓潤的肩膀和挺拔的蝴蝶骨......還有帶蕾絲邊的黑色內衣。
“唉。”源稚生搖搖頭,神情相當無奈。
他已經和繪梨衣多次講過這個問題了,洗澡可以去衛生間脫衣服,不要當着別人的面,更不要當着男人的面,無論這個男人是他,還是別的誰。
可她一點也沒聽進去。
於是,源稚生主動離開了房間。
房間裏剩下繪梨衣一個人。
她解散發髻,完全從緋?中站起來,身體纖細素白,將黃色橡皮鴨子頂在頭上,踮着腳在房間裏小跑一圈,最後跑向浴室。
瓷白浴缸中早已放好了熱水,還撒上了新鮮的玫瑰花瓣。
可見,她的洗澡其實是蓄謀已久。
只不過因爲源稚生臨時到來,才改爲陪他玩了會兒遊戲。
繪梨衣黃色橡皮鴨子放在水面上,輕輕一推,待鴨子遊到另一邊的時候,整個人鑽進浴池裏。
少女姣好的身體立刻被洗浴泡沫覆蓋,紅髮溼漉漉地貼在背上。
燈照進來,浴池裏的水輕輕盪漾,水面上堆滿了泡沫和花瓣,繪梨衣坐在浴池裏,整個身體都埋在泡沫中,只冒出半個腦袋。
與其說洗澡,更不如說是泡澡。
她並沒有太多的清洗動作,只是任由泡沫聚集在身體表面,再等待它們炸開。
而這個過程中,她的目光始終盯着在水面上搖曳的黃色橡皮鴨子。
偶爾動彈清洗一下,也是因爲水波停止了,鴨子不再遊動。
慢慢地,泡沫開始變少,她終於開始認真清洗自己的身體,雖然她的身體可能並沒有太多清洗的必要,但依舊揉搓出了一層層新的泡沫。
她洗澡很仔細,也很認真,嚴格遵守洗澡的流程,不放過每一個角落。
順便給黃色橡皮鴨子也洗了個澡。
不知過了多久,她洗澡結束了,從浴缸裏爬了出來。
取了條毛巾給黃色橡皮鴨子擦拭身子,然後才輪到自己。
期間美妙的曲線和素白的皮膚在燈光下一覽無餘,但她完全不在乎,換上一套舒適的內衣後,她堂而皇之地走回和式房間,抱着那堆衣服回到臥室。
期間沒有人打擾,源稚生走後,這一整層樓都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人。
白天打過針,晚上玩了遊戲,然後洗完澡,現在她該睡覺了。
這就是她每天的日常。
身爲蛇岐八家的家主,她並不像掌管執行局的源稚生、負責巖流研究所的宮本志雄,訓練忍者部隊的風魔小太郎,等等家主,每天需要負責處理各種各樣的公事。
她只需要每天活着就好了。
無論是作爲兵器,還是作爲怪物,亦或是作爲別的什麼東西。
爬到牀上之前,她從和服複雜的衣服口袋裏,挨個將所有玩具拿出來,放在牀頭邊。
Keroroh和Ultraman並排坐在櫃子裏,Kiiroitori和Duck頂在她的腦袋上,懷裏抱着輕鬆熊,還給HelloKitty蓋上了蕾絲邊的小被子。
繪梨衣輕輕閉上暗紅色的眸子。
玩具們圍着枕頭,陪伴在她的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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