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高大鬱蔥的杉樹葉灑落,映照着鬼殺隊墓園中爬滿青苔的墓碑。
主公產屋敷耀哉在妻子天音的攙扶下,艱難地穿行於墓碑之間,低聲唸誦着每一位犧牲隊員的名字。
即使病重步履蹣跚,他也堅持記住他們每一個人。
天音攙扶着耀哉,他伸出手輕輕撫摸墓碑,聲音低沉沙啞,“進、勇太、八一......”
他指尖劃過刻痕,每念一個名字都帶着沉重,“幸男、考弘......”陽光照在他毀容的臉上,表情卻無比堅定,“賢治、明夫、誠......”
天音擔憂地看着產屋敷耀哉,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下?太累了,會對身體不好。”
產屋敷耀哉擺手拒絕,目光繼續掃過一排排墓碑,“不,天音......再一會兒就好。”
他聲音雖然微弱,卻清晰的念出了每一個名字,沒有絲毫遺漏,每念一個名字,都微微頷首,彷彿在與逝者對話。
“我不知道,今後還能來這裏多少次了......”他已經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快速衰敗,留給他的時間,不太多了。
他停下腳步,望向遠方的天空,眼神中帶着遺憾與決心,“我想在我還活着的時候,爲這些孩子們了結怨恨......我想結束這場與鬼的千年戰爭。”
天音眼中早已噙滿淚水,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着沒有落下。
她默默握緊了耀哉的手,用掌心的溫度傳遞着支持,不再勸說,只是安靜地陪伴在他身邊,做他最堅實的依靠。
直到耀哉走完了所有當代犧牲劍士的墓碑,這才緩緩回身,對着一排排墓碑深深鞠躬。
陽光透過枝葉灑在他身上,爲他籠罩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彷彿是逝者們的回應。
“大家......我不會忘記你們的遺憾,我希望,無慘能在我這一代了結。”他的聲音雖輕,卻擲地有聲。
天音用力點了點頭,感同身受地握緊了他的右手,兩人在墓園中靜靜佇立了片刻,任微風捲起落葉,拂過那些沉默的墓碑。
“光是這個月,因爲鬼造成的大小傷亡報告,就已經超過了七件。”耀哉輕聲自語,聲音像是講給這些墓碑聽,也像是在提醒他自己。
“鬼殺隊的孩子們,一直都在和鬼奮勇的戰鬥着。無論鬼奪走了多少寶貴生命,人類的堅強意志都無法被輕易斬斷!不論遭遇多大挫折,人依然會繼續站起來奮戰……………”
他的雙眼已失明,卻彷彿能看穿重重迷霧,有一種能望見勝利曙光的堅定。
“我相信,殺死無慘的契機,就快要來了!”
就在今天,接到傳訊的音柱宇天元,帶着三名妻子登上了前往東京的馬車。
而成爲了池田成彬隨行記者的富城和司晨兩人,卻已經開始準備,即將前往川崎重工所在的神?港。
站在東京中央車站的站前廣場上,宏偉的建築瞬間吸引了司晨的目光。
“好漂亮啊!”
御坂司晨扮演的,只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實習記者,她可以隨心所欲的顯露自己的少女心思。
當看到東京中央車站的巨大建築時,維多利亞建築風格,立刻讓御坂司晨感受到了某種“異域風情”。
這是一座巨大的三層建築,文藝復興式的“赤煉瓦”英倫紅磚立面。
車站沿街的一側豎向分爲三段,三百多米長的建築連綿展開,巨大的花崗岩立柱拔地而起,支撐着上方的挑檐,柱身的紋路雕刻得極爲精緻。
實木雕花的大門和窗口錯落有致,花紋繁複卻不失典雅,棱角鮮明的棱柱構架縱橫交錯,每一處細節都透着獨特的英倫維多利亞風格,盡顯精緻。
池田成彬一行人,也聽到了身後女記者的驚歎,卻並未放在心上。
一個年輕女孩見到漂亮建築發出讚歎,再正常不過。
畢竟這座車站,今年纔剛剛竣工,算得上是東京地區首屈一指的新晉地標。即便他們這些見慣了大場面的人,初見時,也難免心生震撼。
只有富城微微皺起眉頭,捏着下巴凝視着這座“似曾相識”的東京車站。
腦海中,彷彿有什麼隱藏的記憶被觸動,卻又模糊不清。
“我怎麼......看着有點眼熟?”
......
東京的千代田區,另一位滿頭金紅髮絲、性格直率的男人,正在大快朵頤。
正是鬼殺隊的炎柱- ?煉獄杏壽郎。
他的容貌極具辨識度,紅黃相間的長髮如同燃燒的火焰,搭配着標誌性的火焰紋羽織,整個人都散發着蓬勃的生命力,讓他有一種迥然於整個大正時代的“鮮活”氣質。
如果其他人像是大正時代黑白默片中的角色,那煉獄杏壽郎,就像是在這些人中間突兀的加入了一個4K全綵的高光亮點。
“嗯!五螞蟻!”
煉獄杏壽郎夾起一塊金黃酥脆的天婦羅,毫不猶豫地送進嘴裏,“咔嚓”一聲脆響清晰可聞,油炸的香氣在口腔中瀰漫開來,讓他的臉上瞬間洋溢出滿足的笑意。
對他而言,沒有什麼比斬殺惡鬼之後,享用一頓當地的特色美食更能治癒心靈的了。
身爲鬼殺隊中出了名的大胃王,煉獄杏壽郎不僅食量驚人,更是個真正的美食家,對各地的特色菜餚都瞭如指掌。
就在他喫得正酣時,負責傳訊的偵查隊員快步走了進來。
煉獄杏壽郎立刻熱情地揮手招呼,隨即轉頭向老闆高聲示意:“請再來一份同樣的,給我的這個小兄弟!”
他豪爽的氣質,完全是一副大哥做派。
偵查隊員趕忙躬身行禮,恭敬地說道:“多虧炎柱您的出手,那晚受傷的女子已經沒有大礙。不過這次,我們發現了新的失蹤案件線索,而且失蹤人數已增加至四十人………………”
他一邊說着,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煉獄杏壽郎身旁的報紙上,神色忽然微微一滯,察覺到了不對。
原來,在他到來之前,煉獄杏壽郎就已經從今天的早報上,看到了失蹤案件的新聞報道。
察覺到偵查隊員的目光,煉獄杏壽郎爽朗一笑,自信地用手指敲了敲面前的報紙,“喏,你看這則新聞。”
可他手指的方向,卻並非關於異常失蹤案件的報道。
年輕的偵查隊員先是一愣,隨即瞳孔驟然收縮,彷彿想通了什麼關鍵之處。
他與煉獄杏壽郎相視一笑,眼神交匯間全是默契,重重的點了點頭。
兩人目光鎖定的,是報紙右下角一則毫不起眼的短訊。
正是這則短訊,將人口失蹤案件與中央車站投用運營的消息巧妙地串聯在了一起。
1908年,因東京周邊火車運力激增,東京中央車站正式開工建設。
1914年,也就是今年,東京中央車站正式投用運營。
爲了集中運力調配,政府和鐵路公司重新規劃,將東京周圍的多個小火車站點,車次統一改爲了中央車站始發。
而且將中央車站,統一改名爲東京站。
煉獄杏壽郎追查的無限列車人口失蹤案,此前一直卡在“尋找列車去向”的關鍵節點上,始終沒有突破性進展。
如今,東京站將周邊站點的車次,全部規劃到本站始發,這一變動,瞬間給了他抓住惡鬼尾巴的機會!
他心中瞬間理清了思路:
如果無限列車不遵守東京站的始發車次調配,必然會暴露自身的可疑之處。
如果是遵循全新的車站調配規則,無限列車也將從東京站始發,那隻需在東京站守株待兔,就一定能找到這列隱藏着惡鬼的列車。
只要那隻惡鬼還在東京周邊活動,就必然會受到這次統一始發調站的規劃約束,乖乖的來到東京站發車。
想通關鍵後,煉獄杏壽郎喫得更加暢快,風捲殘雲般將桌上的美食清掃一空。
他再次發出“五螞蟻”的滿足讚歎。
拍了拍偵查隊員的肩膀,兩人隨即起身,朝着新落成的東京站快步走去。
步伐堅定,目標明確。
嗚~嗚~
悠長而渾厚的火車汽笛聲劃破長空,像是在催促着乘客儘快登車。
新落成的站臺上,維多利亞風格的紅磚立柱整齊排列,支撐着挑高的雨棚。方石鋪就的地面乾淨整潔,竟有幾分哈利波特【魔法站臺】的奇幻感。
這也並不奇怪。
哈利波特乘坐魔法火車的站臺,同樣是維多利亞復古風格,和大正時代東京站採用的英倫建築風格,非常相似。
富城環顧四周,發現等候火車的乘客大多身着歐式裝扮。
筆挺的西裝、精緻的小禮帽、長款風衣,甚至有幾人的裝扮,與他記憶中無慘那套小白西裝配披風的風格頗爲相似。
這也沒辦法,“吳王好劍客,百姓多創瘢。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如今的大正天皇,就是個狂熱的歐洲崇拜者,上至天皇貴族,下至內閣大臣與軍人,都在瘋狂模仿歐洲各國的風尚。
無論是穿着打扮,還是飲食習慣,甚至連男人的鬍鬚,都呈現出快速西化的傾向。
而能有財力乘坐火車的乘客,家境大多優渥,自然也跟風,去模仿高層貴族的做派。一個個穿成了“西裝+禮帽”的模樣,形成了獨特的大正時代風格。
此刻的富城幾人,同樣不是傳統的霓虹和服風。
三井財團的一行人,個個身穿挺括的西裝,皮鞋都能反光。
而富城和司晨,則是幹練的外派記者裝扮。西褲搭配工裝外套,富城肩上揹着一款笨重的老式相機,司晨則貼心的提着一個巨大的鎂光燈。
兩人還都穿了一件多口袋的特殊馬甲,看上去,倒像是未來片場裏的劇務或執行導演,利落又專業。
【東京??神戶】
他們要乘坐的,是前往南方的列車,停靠在站臺左側。
可就在衆人準備登車的瞬間,一個讓御坂司晨倍感熟悉的嗓音突然從列車中段傳來。
距離他們的一等包廂約三四十米的位置,一個戴着豬頭的少年和一個金髮少年,正一臉遲疑地打量着列車。
司晨心中暗道:“這不是嘴平伊之助和我妻善逸麼?他們怎麼會在這裏?”
咚!
“豬突猛進!”一聲碰撞的巨響。
竟然是豬頭少年,突然給了列車一個頭槌!用自己堅硬的腦袋狠狠撞了一下車廂!
伊之助衝着列車大喊,“這生物,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妻善逸嚇得臉色發白,慌忙衝上去拉住伊之助,羞恥地四處張望,壓低聲音急道:“伊之助,你快住手!這太丟人了!這不是生物,這是火車,周圍的人可都在看我們!”
“你有意見嗎?”伊之助幾乎將自己的豬豬拱嘴,貼在了我妻善逸的臉上。兩小隻就這樣爭吵着,吸引了很多乘客的圍觀。
司晨悄悄對富城眨了眨眼,目光示意了一下善逸和伊之助的方向。
其實她不知道,即便沒有她的示意,富城也早已認出了這兩個辨識度極高的“小傢伙”。
而隨着伊之助這一記頭槌,富城心中的疑惑終於解開。
他瞬間想通了,自己爲何會覺得這列火車不太對勁。
“這不就是......【無限列車】麼?我這是遇到了鬼?”
富城仰頭望向列車,緩緩將查克拉聚集在鼻腔之中,右手微微抬起,像是在遮擋陽光般搭在眼前。
在手掌的遮蔽隱藏下,血龍眼的紋路在他雙眸中一閃而逝,銳利的視線彷彿穿透車廂的阻隔,捕捉到了濃郁的血腥氣。
“血?!果然如此。”富城眼中沒有絲毫突發事件的慌亂,反而閃過一絲興奮與期待。
他沒有開口,只是與司晨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心領神會,面色如常地跟着三井財團的一行人走進了貴賓車廂。
只是富城狀似隨意的瞥了一眼,我妻善逸的登車車廂。
編號:七車!
“沒看到炭治郎?”富城心中略感疑惑,“是出現了變動?那炎柱煉獄杏壽郎還會不會出現在這列火車上?”
富城並不擔心下弦之壹【魘夢】,但對於上弦之叄【猗窩座】,稍有忌憚。
畢竟他這個身體,和御坂司晨的實力,頂多算是特別上忍的門檻。
雖然忍術、寫輪眼,血龍眼這些能力,都有豐富的剋制效果,但面對那種“一力破萬法”的武道家選手,多少還是有點喫虧。
就相當於一個刺客一個法師,想要抓對面的全輸出戰士,如果不是偷襲,心裏多少有些顧慮。
但要是有炎柱煉獄杏壽郎這個坦克,那可就舒坦多了。
隨着列車緩緩開動,富城將自己一側的車窗推開一條縫隙。
下一秒,一隻圓滾滾烏溜溜的鳥頭,乖巧的從他懷中探出頭來,正是雷震子。
“雷震子,去車廂裏找一個人,頭髮像火焰一樣,確定他的位置!”富城壓低聲音叮囑,“如果沒找到也沒關係,暫時不要接觸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查完立刻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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