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道遠是通榆第一陣法大師。也是通榆有名的煉器高手,這年頭陣法大師一般都會學兩手煉器法門。吳道遠雖不是此中高手,但比起一般的武者強的還是不止一籌。
吳道遠住在通榆的西邊,靠經村子邊緣,由於他也是村中長老,所以村子西邊的那座地勢較高的山坡就給了他作爲住宅之所。
此刻離山坡五百米外,有一位老人和一位小小少年,但見老者與小孩俱是健步如飛,老者身着一身白色長袍,少年一身麻布灰衣。看他們神情,老者絲毫不見老態,少年絲毫不顯稚嫩。這兩人自然就是徐劍師徒倆。
“師父,到了。”徐劍摸了摸頭上的汗,畢竟剛剛修出元氣,纔到小元氣而已。以這種速度走這麼遠還是很喫力的。
“嗯。”馮悼看着徐劍,眼中閃現一絲可惜的色彩。如果徐劍天資好一點,哪怕就是很平常的那種,依他的毅力,恐怕也會有很大的成就。可偏偏
“徐大哥,徐大哥這邊這邊。”山頭上站着一位一身火紅長袍的胖子大聲叫道。
“聽到了,你就不要叫了,胖子。”徐劍看了看旁邊的師父。
原來那胖子就是吳道遠的孫子吳洋。
“胖娃兒,陣修一道,最在意的就是心境,你這般急躁,跟你爺爺一個得性。”馮悼呵呵笑道,眼神卻瞟向那間山頭上唯一的茅屋。
“嘿嘿。馮爺爺,我爺爺要我來接你們呢。”胖子吐了吐舌頭憨笑道。
“你爺爺不得這些陣法,我可不敢隨意亂闖啊。你不帶路的話,我還真的只有靠武力硬闖了。”馮悼一臉忌憚道,顯然他在這裏喫過虧。
徐劍仔細看向那座茅屋,茅屋用粗大的青葉竹搭建而成,屋頂上鋪滿厚厚的黃葉茅草。屋前有一杆大旗,旗幟上鑲着莫名的陣紋,地上也是鋪着厚厚的樹葉,周圍的樹木不是很密集,似乎雜亂無章。
“師父,這裏佈陣了嗎?爲何我一點看不出來?”徐劍低聲問道。
“呵呵,你雖有些許天賦,不過此地的陣法俱是中級之上,你又如何能分辨的了?”馮悼摸摸徐劍的頭笑聲道。
“跟我來,這邊,看着我踩哪你們就踩哪,不要亂走哦。”胖子吳洋慎重道。
只見胖子轉身直走幾步後,又轉向茅屋的反方向走了幾步,拿出一杆小旗,注入元力後,只見小旗發出陣陣黃色光暈,胖子所在的前方不遠處一陣輕微的波動,徐劍還未感受到時什麼屬性的陣法,這陣法就已經消隱。徐劍心頭一震,不由得慎中起來。
此刻胖子已經七拐八拐,不時的拿出小旗,抑或是一道符文,或是陣盤,忙的不亦樂乎,看的徐劍眼花繚亂。
一炷香後,徐劍師徒以及胖子來到了茅屋面前,胖子對着木質大門叫道:“爺爺,他們來了。”
“哈哈,吳老頭,架子夠大的啊。”馮悼朗聲笑道。
“哼,瘋老頭,你收了個好徒弟,就巴巴的往武學府送,留下個爛攤子往我這送,你還指望我給你什麼好臉色,做夢。”木門緩緩打開,從中走出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沉聲說道。
“哼,你怎麼就知道我徒兒就沒有陣法天賦?吳老頭你說話當心些。”馮悼看了一眼緊握雙拳,臉色難看的徐劍,雙眼瞪得老大的叫道。
“怎麼,你還想動手?”吳道遠也是老眼一瞪。
胖子看了要撈袖子的爺爺,急忙上去拉住爺爺,“爺爺,徐大哥天賦很好地。真的!”
徐劍也是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想不到老頭脾氣這麼爆。
“哼,今天看我孫兒的面上,不與你一般見識。”吳道遠轉身看向徐劍,“你就是我孫兒提到的小娃兒?”
“正是小子。”徐劍抱拳道。
“吳老頭,你少廢話,快快測試一下劍兒的天賦如何。”馮悼有些不耐道。
“哼,你收徒弟還是我收徒弟,再囂張我就不收了。”吳道遠瞪眼威脅到。
馮悼頓時噎住,不再言語。
“小娃兒,聽我孫兒說你曾學過些許基礎陣法,是嗎?”吳道遠看着徐劍道,那雙眼睛沒有絲毫老年人的渾濁感。徐劍竟有種被看穿的感覺。
“是,徐劍曾經跟胖,跟吳洋學過一些皮毛。”徐劍硬着頭皮回到。徐劍知道陣法這種東西可不是能輕易傳授的。
“你不用擔心,洋洋教你們這羣小鬼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我問你,你覺得什麼是陣法?你若是說的讓我滿意,我便教你陣法之道。”吳道遠看着徐劍緩緩說道。
徐劍眉頭微皺,他知道這種問題可不是那麼容易回答的,這代表着一個人對陣法領悟的程度。是一種考驗,提問者甚至可以從中看出答題者的人生閱歷,性格和才智。所以徐劍需要好好思量一番。
吳道遠並未催促,如果徐劍真的就這麼隨意的答出來,那麼這天資也不用測了。所以吳道遠不急不躁的做到藤椅上,拿起八仙桌上的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
馮悼雖然會些陣法,卻並不是高手,對於這種情況也是無可奈何,只好也做到了一張藤椅上,打量着屋子,馮悼發現屋子遠比外面看起來的大的多。自己所處的是大廳,除了中間放着一張八仙桌和幾張藤椅,桌子後面還擺着幾株奇異的盆栽,盆栽不是的閃過彩色的光暈,一絲絲清香從其中飄散而出,馮悼發現原本有些擔心徐劍的心情竟然奇異的放鬆了許多,馮悼頓時驚訝,這花竟有安撫心神的功效。盆栽兩側各有一道門,好像通向院子裏。房頂上有幾盞蓮花燈,青色透明的花燈並未點亮,但上面卻依稀閃爍着莫名的光芒,這是陣法的光芒,就是不知其具有什麼樣的功效。馮悼正要問些什麼,可這時徐劍已經思索完畢。
徐劍抬起那張普通至極的臉,回答道:“陣法就是將元氣之類的能量按照一定的法則將其排列、組合從而達到預期的效果。”
“呵呵,沒錯,你說的很好,這就是陣法的理解,以你的閱歷能明白這些很不容易,其實陣法是先賢們體悟人生道理,天道法則有所感悟之下,通過有跡可循的方式將其記入下來,其中包含的至理之廣闊,很少有人能探索到頭,而且陣法一道,不是明白天道至理就能佈置的出的,還要有足夠強大的精神力作爲引導,以強大的元氣爲動力方能催動的。當然元氣不夠可以以‘元靈石’爲補充,或者服用各種能夠快速恢復元力的丹藥和藥材。不過精神力卻無法用其他東西代替,所以陣修一道,尤其注重精神力修爲。這精神力除非先天強大,否則只有慢慢修煉積累一途,別無他法。”吳道遠接着又說道:“等一下你進入這個幻陣,我來測試你的精神修爲。”說着,吳道遠左手抬起,袖袍輕輕一揮,只見幾隻銀白色的陣牌從其中一閃而出,在吳道遠的元力控制下,在空中滴溜溜的轉了幾圈,然後猛地向四面給去,按照一定的莫名的順序排列後,這些陣牌表面銀光一閃,竟然詭異的消失不見,而這大廳中似乎沒什麼變化。
徐劍驚訝的看着這一切,然後疑惑的問道:“不知該如何進入測試,還請吳伯教我。”
“往前走上兩步即可,至於測試嘛,呵呵,一個小小的幻陣,只是困人,沒有什麼危險。這套屬於精神類九級陣法,不過我可以通過精神力控制其威力,可在一到九級之內調動,也就是說這套陣法在我的控制下,最低能發揮出一級的威力,最高嘛,可發揮出九級的威力。”吳道遠放下茶杯和聲說道。
徐劍看了一眼馮悼,馮悼微微點頭後,徐劍一咬牙,一腳踏入九級幻陣之中。
“爺爺,你說徐大哥能達到幾級?”胖子神情有些緊張和激動,好像那個踏入大陣的人是他一般。
“這個誰說的準,希望能過五級吧,這可是學陣法的最低限度了。”吳道遠認真道。
“吳老頭,這什麼九級陣法真的只是幻陣嗎?沒有危險吧。”馮悼皺眉問道。
“瘋老頭,看來你也不是太瞭解陣修一道啊,今日得空,我來給你講講,乖孫兒你也好好聽着。”吳道遠又喝了一口茶,然後摸了摸鬍鬚得意地說道。
馮悼看着吳道遠那副摸樣,真想上去再他那張老臉上畫只烏龜,這老傢伙臉皮實在太厚了。
“哦,孫兒聽着呢。”吳洋眼巴巴的看着他爺爺,但心思卻系在了陣法中的徐劍。
只見這時的徐劍是會陣的陷入了什麼奇幻之地,臉色滿是不可置信的狂喜之色。
而此時吳道遠已經緩緩開口道:“我們學陣的修士一般把陣法分爲,九級、三品、四部以及大道天陣。‘九級’我就不多說了,‘三品’就是指上中下三品陣法,四部則是指‘天、地、人、玄’四部。‘級’與‘品’只見有着雲泥之別,而‘品’與‘部’只見又是天壤之別。至於這大道天陣那隻存在於傳說之中,那種陣法只有天地造就的出,自然孕育的了的。而陣法的分類呢,我們大致分爲兩類,一種爲五行,一種爲精神。同等的品階陣法中精神類幾乎橫掃其他陣法。還有,咦?”吳道遠還欲再說些什麼,表情突然有些懷疑之色的看向站在大廳中的徐劍。
“怎麼?吳兄,劍兒他可是有什麼危險?”馮悼一臉緊張的問道,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對吳老頭的稱呼都發生了變化。
“你這徒兒天賦不錯,我最開始的時候便將陣牌的威力提到五級,沒想到你徒弟輕易就破了幻陣,談話的時候我已經加深我的精神力的輸入,將陣法威力調整到六級了,而就在剛纔他又闖過了,我已將陣法威力提高到七級,不知道他能不能撐過去?我孫兒現在也不過剛入八級,這還是我這麼多年的悉心教導纔出來的結果,老馮,你這次倒給我送個好苗子啊。”吳道遠臉色有點激動的解釋道。
“呵呵,看了上天並沒拋棄劍兒啊。”馮悼釋然笑道。
“什麼,居然突破了第七級精神力了?”吳道遠驚呼道,他知道平常人只能在一到四級徘徊,五級達到陣修的條件,六級天資算的上中等,七級算是上等的天資,八級就是天才了,九級的人物目前據記載也就是歷史上有數的幾位,這些人無一不是陣法宗師級別的人物,“這小娃兒還是個天才?”吳道遠先是驚訝,接着就是狂喜,這年頭好師傅好找,可是天賦好的徒弟可是難求的緊啊。雖然自己的孫兒天資不錯,可是想要學那本書上的東西還是有些勉強啊。
在看此刻的徐劍,神情一片迷茫,而在徐劍自己的感官之中,自己進入幻陣之後,就來到了另外一個地方,是自己經常練功的竹林,徐劍看到自己拼命的修煉者,一次一次搏命的撞擊中,自己體內終於產生了強烈的元氣波動,《骨極》一下子練到大成,然後又看到自己很快的就突破到平武初級,、中級、高級、巔峯。比作火箭還要快,就在徐劍要沉浸在這無邊的喜悅之中的時候,徐劍胸口的珠子發出了微不可查的光芒,徐劍只是覺得腦袋一涼就已經清醒過來了。
這是吳道遠臉上狂喜,自言自語道,“不知道你能在這八級中撐到什麼時候呢?”
而徐劍在腦袋一涼後就已經清醒,看到面前吳伯坐在八仙桌旁,師父坐在對面,胖子正對着自己擠眉弄眼,只聽得吳伯笑着對自己道:“恭喜你啊,通過了測試,你以後可以來我這學陣法了。”這時師父對着徐劍道“還愣着幹嘛,還不磕頭拜師。”
徐劍心中歡喜的很,第一次得到長輩們的認可,這種滋味說不上來的驕傲。於是沒怎麼多想,倒頭便要下跪,就在其彎腰的剎那間,徐劍懷中的珠子再次顫動,徐劍直覺腦海中精神力瘋狂湧動,心神一震,再抬頭看去就見到原來的吳伯,師父統統煙消雲散,只見身穿白袍的師父欣慰的看着自己,而吳伯一臉呆滯,嘴中喃喃道“居然是九級,居然是九級,居然是”。胖子也是一臉不可思議,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
“咳咳咳,師父,這是怎麼回事?”徐劍咳嗽兩下看向師傅問道。
不等馮悼說話,吳道遠一把拉住馮悼,“老馮,這個徒弟我收了。”
馮悼不動聲色的從吳道遠手中抽開了袖子緩緩道,“這可是我徒弟,怎麼說讓你收就收走了呢,那我這個師父顏面何存,再說當初可是說好的,劍兒只是來學陣法,可沒說是拜師的哦。”
“哼,你想怎麼樣?”吳道遠粗聲道。
“一件三等四品法器,還要是攻擊性的。”馮悼不慌不忙道。
“你怎麼不去搶,我如今的實力也只能煉製出三品的法器而已,你居然獅子大開口,你知不知道四品的法器在外面值多少,至少是五百元靈石啊,你你你。”吳道遠氣急敗壞,一時之間竟然不直說什麼好。
“你不要以爲我忘了,你三年前在寒江城買到過一把四品寒屬性的劍,你本身又不是寒屬性,當時非要跟我掙,當時我的積蓄不多,讓你買了去,我現在就要那把劍,否則我不會讓劍兒拜你爲師的。”
“好啊,馮老頭原來你一直惦記着那把劍,你這老骨頭,我就知道沒那麼簡單,不過你不要忘了,這通榆除了我,你讓還能讓徐劍娃兒拜誰爲師?告訴你,九級精神力天才,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你不要毀了這可好苗子。”
“哼,我難道不會送他去寒江城學找名師教導?”馮悼冷笑道。
“你,好,我答應你。”吳道遠無奈,他還真怕馮老頭一怒之下將徐劍送往寒江城。
“慢着,還有一件事”馮悼看了一眼喫癟的吳道遠,強忍着笑攔住他。
“你還有事?我告訴你馮老頭,你不要得寸進尺。”吳道遠雙眼發紅,拳頭緊握惡狠狠的看向馮悼。
“我想告訴你,劍兒拜你爲師呢,你只能算是二師父,我是大師傅,”馮悼哈哈大笑的同時,已近越過木門。
“馮老頭,我跟你拼了。”吳道遠嘶吼一聲,就一衝了上去。
房間裏就只剩下徐劍和胖子兩人面面相覷,外面不是傳來馮悼強行破陣的轟鳴聲以及吳道遠的怒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