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想的人太多,而做的人太少,想與做之間有一道天塹,這兩者的困難程度絕對有着天壤之別。
此刻趴在山洞頂部的徐劍深深的感受到了這一點,之前在地上的時候,還不覺的這個方法有多難,可是事實卻比徐劍想象的難多了。
“嗤”,徐劍腦門上的汗不停的往下滴,可是才滴到半空,就化作了一陣青煙,瞬間就被蒸發了,可想而知,這裏的溫度有多高了。
腦門上的汗珠流進了眼中,有酸澀刺痛感,徐劍用力的眨了眨眼睛,雙手不敢有絲毫放鬆,因爲此刻他正在岩漿的上方,徐劍艱難的轉頭看向不遠處的玉石碗,心中不由得一陣激動,自己離那玉石碗的距離不遠了,再有兩步就能到那塊褐色的巖石上了。
“嘩啦”徐劍正想繼續向前攀巖過去,可是腳上的巖石卻是突然一鬆,巖石發出嘩嘩的聲響,隨後又是一聲“噗通!”掉進了岩漿之中,頓時濺起了大片岩漿,徐劍心中一顫,險些叫出聲來,雙腳不由的懸空下墜,還好他反應快,猛地一抓,十指深深的插進頂部的巖石中,這才避免落入岩漿中,可是那濺起的岩漿卻是蹦了幾滴在徐劍的身上,只聽‘嗤’的一聲,一聲令人心顫的皮肉燙到的聲音傳了出來,徐劍臉色一白,緊緊的咬住嘴脣,臉上的肌肉不斷的抽搐抖動着,他竟然硬生生的忍住這鑽心的疼痛,沒讓自己發出絲毫的聲音。
“呼呼呼”
過了好一會,徐劍才猛烈的喘息着,似要將所有的痛呼出,平復了一下心境,徐劍一咬牙,繼續向前爬去,在這裏多耽擱一分鐘就多一份危險。
終於,接下來的路程沒有發生什麼意外,徐劍費盡力氣終於達到了那塊褐色的巖石上,知道腳踏那塊巖石時,徐劍心中才鬆了一口氣,隨後趕緊檢查背部燙傷的情況,看了看後背血紅水腫的傷口,徐劍甚至能聞到熟肉的味道。
徐劍不敢再猶豫,趕緊從精神空間中拿出一個白玉色的藥瓶,這是之前在山洞受傷時,陳晶晶給他配置的,幸好當時沒有用完,現在算是派上用場了,徐劍倒出一些藥,敷在了灼傷的部位,隨後運轉元力,將藥力緩緩吸收進體內,看了看明顯消腫了的傷口,徐劍緩緩的出了口氣。這才轉身看向那白玉色的石碗。
近距離觀察下,那白玉色的石碗更加顯得充滿靈氣,只見乳白色的石碗中,剩着小半碗紅色的液體,正是徐劍期盼的元液!紅色的元液猶如紅色的寶石,沒有任何的光線照耀,自身綻放着那奪人心魄的瑰麗之色,仔細看去,其中更是有氤氳流轉。徐劍心中大喜,趕緊將這石碗端起,然而就在徐劍將石碗端離那塊褐色石頭的瞬間,天地的元氣一陣劇烈的震盪,這次震盪的強烈程度,直接使得徐劍所處的山洞一陣動搖,各種形狀的巖石不停的向下墜落,徐劍不遠處的一面牆提突然斷裂開來,出現了一個天然的洞穴,與此同時徐劍進來時的洞穴外面傳來一陣尖銳的蜂鳴聲,徐劍心中一驚,張家的人被驚動了!
“哼,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我張家禁地!”一聲陰沉到了極致的聲音從徐劍來時的洞外傳來,聽着聲音,來人只怕是位老者!
“不好,是張家的長老!”徐劍心中一緊。轉身看向剛纔突然出現的山洞,又看了看來時的山洞,徐劍的精神力感知中一個強大的武者正在接近。再有幾分鐘就能到這裏了,徐劍一咬牙,不敢再有什麼猶豫,也不管這新出現的山洞有沒有出路,一個縱身跳了進去。
徐劍心中清楚,不管是呆在那裏,還是原路返回都必然回合對方接觸,可是對方的境界可是行武級別的高手,以徐劍現在的實力,或許和平武中級的武者有一戰之力,能在平武巔峯的武者手裏逃脫,可是面對行武級別的武者,絕對是逃都沒法逃,直接被拍成肉泥的貨色。
就在徐劍進入洞穴不久後,另外的洞穴裏飛速奔進來一個黑色的身影,這是一位五六十歲的老者,身穿一身黑色大褂,一柄褐色的木簪將那灰白色的頭髮系成一個髮髻,斑駁的鬍鬚長及胸口,此刻他的臉上沒有一個老者應有的慈祥,而是一臉的陰沉之色,他一進洞沒有立刻尋找入侵者,而是掃了一眼岩漿中的褐色巖石,看到巖石上的玉碗不見了,他的臉色頓時一變,發出一聲厲嘯,隨後看到那褐色巖石旁不遠處的山洞,隨即一聲冷笑:“不論你是誰,今天絕對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這時洞口處又出現一個人影,這人也卻是一身白袍,同樣是年過半百的老者,他看了看對面的消失不見的元液,不由得臉色一變。沉聲問道:““張世祥?元液呢?”
“你自己不會看嗎,有人潛入進來,偷走元液了!”黑衣服的名叫張世祥的老者冷聲道。
“嘿,有人闖入,你以爲我會信你這幼稚的謊話,外面佈置了整整十九道大陣,最後一道更是九級陣法中威力最大的火屬性大陣‘千焰陣’,還有那麼多的元靈石作爲能源,發揮出來的威力絕對不下於品級的大陣,除非是對陣法熟悉無比之人,否則根本進不到此地,你說我們村有誰有真本事?啊?”白衣老者諷刺道。
“張志坤,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張世祥臉色一變,沉聲問道。
“什麼意思?你還不明白嗎?這元液的量只夠一個人服用,如今衆多長老中只有我與你是行武巔峯的實力,對於這能夠突破行武境界的東西,除了你還有誰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出這種事?不要以爲你是村長,就可以瞞天過海!”張志坤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這麼多天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了。
這元液的出現是在幾年前,村中的一位族人無意間發現的,對於這麼大的消息,村中的高層自然是十分震驚的,有了這些元液,村子的實力很快就能增強到稱霸鄰村,可是最後長老們才發現,這些元液的量只夠一人服用,於是所有的長老開次會議,按照長老會的意見,這服用的人必須得是行武巔峯的實力,因爲這樣的話,更容易產生出一個將武的高手,這樣一樣能夠稱霸鄰村,說不定可以通過將級武者的威名,創造一座城池呢。
而在村子裏行武巔峯的只有兩個人,就是長老之一的張志坤,以及村長張世祥,這樣一來就出現了問題,這一人量的元液該給誰呢?在經過一段激烈的爭執之後,大家一致決定通過江湖上的辦法解決,就是強者爲尊,誰的拳頭大就聽誰的,這樣一來,輸的人也沒話說,可是張志坤知道,自己修煉了大半輩子的‘渾元手’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而那個張世祥因爲貪戀權力,這些年當上了村長,逐漸放鬆了對武學的修煉,絕計不是自己的對手,所以這元液必定是自己服用的,可是就在快要比試的時候,突然發生這種事情,他如何不懷疑作爲村長的張世祥?
張世祥的那張老臉上肌肉不停的抽動着,顯然忍着極大的憤怒,他也不說話,只是往對面一指,張志坤順着手指方向看去:“只見那裏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大洞,而洞口還有一段燒焦的衣物碎片。
張世祥深深的吸了口氣道:“我現在就去追對方!”說着就要去那處洞穴。
“慢着,讓你追?”張志坤一臉懷疑的看着對方,隨後又到:“我不放心,這樣,我們找一個村中不相乾的人,讓他去,而你我不能離開對方視線!如何?”張世祥微微沉吟片刻,深深吸了口氣點頭道:“好,就讓那個張濤去吧。”
“哦?想不到你我想法還真一樣啊。”張志坤驚訝的看了一眼張世祥,有些疑惑,莫非這張濤跟他有什麼關係?可是那小子曾經被我教過渾元手的啊,我與他可是有着授業之恩呢。那小子應該沒有問題。
“行,我們現在封鎖這座山脈以及和這片山脈相鄰的地方,絕對不能讓對方逃出去。張志坤說道。
張世祥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從懷中拿出一塊青色的陣牌,這陣牌跟青鳥牌有幾分相似,可卻不是青鳥牌。
“我用‘傳神陣’交代張濤去辦此事!”張世祥將要交代的事情傳入該陣牌裏,口中解釋道。
“好,我也安排張家弟子守住這方圓十里的地方,尤其是這周圍的山脈。張志坤也從懷中拿出一塊同樣的陣牌。
就這般二人將事情交代了下去,而後各自回村,相互監視起來。
此刻的徐劍不知道,他已經逃過了一劫,如果不是這兩個老傢伙相互猜忌,而是由他們中任何一個追擊的話,徐劍恐怕就是有九條命都不過逃的。
但是這兩個老傢伙真的會只派一個行武都沒到的張濤去攔截嗎?那兩塊陣牌真的就是向他們說的那樣通知張濤和張家村的人用的嗎?一切的一切,徐劍並不知道,因爲徐劍此刻已經進入洞穴的深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