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卡文卡的厲害.......

其實這段時間卡的一直都挺厲害的，然後前兩天把劇情濃縮了一下後，就更卡了。

emmmm

今天暫休一天，明天晚上和新章一起發。

以及.......

...

宋雨琦的手指僵在半空，指尖還殘留着剛剛刮過李陽下頜時那點微癢的觸感。她眨了眨眼，睫毛顫得像被風吹亂的蝶翼，隨即猛地縮回手，彷彿那截下巴燙得能燎起火來。

“你、你瘋了？！”她聲音拔高了半度，又硬生生壓下去，生怕驚動隔壁——可話一出口就後悔了，這語氣怎麼聽都像心虛。

李陽沒笑，也沒退，就那麼站在原地，浴巾還搭在額頭上，幾縷溼發垂在眉骨，眼睛卻亮得驚人，像剛從直播間硝煙裏淬出來的刀鋒，既銳又沉。他沒接話，只是把目光緩緩落回她臉上，停頓兩秒，又往下，掠過她裹在白色短襪裏的腳踝，再往上，停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宋雨琦下意識屏住呼吸。

“不是你說的？”他終於開口，嗓音有點啞，像是剛熬過三場PK，又像含着塊沒化開的薄荷糖，“‘聽我的，在抖海播，感覺真不如去91播了’——後邊那句，我沒記錯吧？”

她一怔：“……啊？”

“至少，”他頓了頓，脣角極輕地向上扯了一下，“不會搞得這麼狼狽。”

宋雨琦臉騰地燒起來。她當然記得！那是她笑到打滾時順口吐槽的，根本沒想過他真會記進腦子裏，更沒料到他會在這時候翻出來，當槍使。

“你——”她張了張嘴，想罵他小氣，想說男人記仇比女人還細，可視線掃過他額上那道被橡皮筋勒出的淺紅印子，掃過他剪得參差不齊的T恤下襬，掃過他腳背上被自己踩出的鞋印……話頭突然卡住了。

這人今天輸了三場PK。

被畫烏龜，被塗口紅，被剪衣服，被逼着學狗轉圈。

全程沒拉黑、沒掉線、沒一句怨言，甚至每場結束都笑着和彈幕說“謝謝大哥支持”。

連她踹門那腳，他關門前還朝她晃了晃手機屏幕，上面是剛到賬的兩百零三塊六毛五——附帶一行小字：“今日勞動所得，已繳國庫（即：你的欠款賬戶）”。

她忽然就不想吵了。

“……黑絲？”她哼了一聲，卻沒再拒絕，反而歪了歪頭，眼尾一挑，帶點挑釁又帶點試探，“行啊。不過——”她豎起一根手指，指甲蓋在燈光下泛着珍珠似的光澤，“我有條件。”

李陽挑眉：“說。”

“第一，只穿十分鐘。”她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你得直播，但鏡頭不能拍我腿以下。”第三根手指抬起，她笑得像只剛偷完腥的貓，“第三……你得喊我一聲姐姐。”

空氣靜了一秒。

李陽看着她，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慢慢抬手，把額頭上那條皺巴巴的浴巾摘了下來，隨手搭在椅背上。水珠順着頸線滑進鎖骨凹陷，他喉結動了動，忽然問：“……上次戴面具，你踩我腳的時候，是不是也想這麼幹？”

宋雨琦瞳孔驟縮。

她沒說話，可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粉紅，一路蔓延到脖根。她下意識想後退，小腿卻撞上牀沿，整個人晃了晃才穩住，指尖無意識絞緊了運動服褲腰。

他知道了。

不是猜的，是確定的。

那天她踩他，不只是生氣，更是……一種隱祕的、近乎惡作劇的快意。看他繃着臉憋氣，看他腳背青筋跳動，看他偷偷咬牙又不敢發作——那一刻，她竟覺得比拿下一個舞臺C位還要痛快。

“……誰、誰要當你姐姐？”她強撐着揚起下巴，聲音卻軟了三分，“你連黑絲都買不起，還好意思提條件？”

李陽笑了。

不是那種帶着調侃的、漫不經心的笑，而是真正鬆開眉宇的、很輕很淡的一笑。他轉身拉開行李箱最下層的隔層，手指探進去，再拿出來時，掌心裏靜靜躺着一個啞光黑色的小方盒。

宋雨琦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半島免稅店限量版的FALKE，單雙售價近三千，她去年在首爾機場專櫃蹲過三天都沒搶到。

“買不起？”他把盒子輕輕放在她攤開的手心，指尖擦過她手腕內側，溫熱的，帶着薄汗，“你猜我昨天在免稅店，刷的是誰的卡？”

她指尖一顫，盒子差點滑落。

——是她的。

她上個月在濟州島拍廣告，收工太晚，信用卡被臨時凍結，李陽二話不說掏出自己副卡幫她結了八萬韓元的單。當時她隨口說“回頭轉你”，結果回國後忙得連轉賬界面都沒點開過。

“……你故意的。”她聲音發緊。

“嗯。”他坦然承認，甚至往前半步，氣息幾乎拂過她耳廓，“就等着你哪天想起來，或者……哪天，非得用點別的法子，讓你記牢。”

宋雨琦猛地抬頭，撞進他眼裏。

那裏面沒有戲謔，沒有算計，只有一片沉靜的、近乎灼熱的專注，像深海底下暗湧的熔巖，表面平靜，內裏滾燙。

她喉嚨發乾，心跳聲大得震耳欲聾。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三聲清晰的敲門聲。

兩人同時一僵。

宋雨琦像被燙到似的倏然縮回手，把盒子塞進運動服口袋，後退兩步，端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冷臉：“誰？”

門外傳來趙美延清亮的韓語：“雨琦歐尼？是我！還有……”稍頓，帶着笑意，“還有李陽前輩的粉絲團團長，King Game羣主，樸智旻歐巴！”

宋雨琦：“……”

李陽：“…………”

兩人對視一眼，宋雨琦嘴角抽搐，李陽則扶額低笑，笑聲悶在掌心裏，肩膀微微發顫。

“完了。”她小聲嘀咕，“他們該以爲我們剛乾完什麼不可描述的事了。”

“不至於。”李陽聳聳肩，彎腰撿起地上那張被踩皺的黑蝴蝶面具，撣了撣灰，隨手往她手裏一塞，“頂多以爲我在教你怎麼當好一個合格的契約獸。”

“李陽！”她氣得跺腳，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他低頭看她，眼神亮得驚人：“怕什麼？讓他們看看——”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像一句耳語，又像一句宣言，“你宋雨琦，現在可是我直播間唯一認證的‘黑絲限定款’。”

門外，趙美延的笑聲已經透過門板傳來：“歐尼？是不是不方便？我們帶了夜宵，泡菜炒飯和炸雞，還有……”她拖長調子，意味深長，“智旻歐巴說，他帶了三臺相機，一臺拍美食，一臺拍友誼，最後一臺……專門拍‘驚喜’。”

宋雨琦盯着李陽，一字一頓：“你最好祈禱他們今晚不進這個房間。”

李陽卻忽然湊近，鼻尖幾乎蹭到她鼻尖，呼吸交纏：“要不……咱們現在就把黑絲穿上？趕在他們破門之前，來個‘驚喜’前置？”

她瞪着他，胸膛劇烈起伏，眼尾緋紅，嘴脣微張，想罵，卻發不出聲。

三秒後，她猛地抽回手，轉身抓起桌上那包沒嗑完的瓜子，嘩啦一下全倒進他剛脫下來的破T恤兜裏，然後用力把衣服團成一團，塞進他懷裏。

“喏。”她仰起臉，笑得又颯又野，像把出鞘的刀，“先拿着。等你什麼時候能贏一場PK，讓智旻歐巴的相機拍到我穿黑絲的樣子——”她指尖點了點自己左眼下方，那裏有一顆極淡的褐色小痣，“再喊我姐姐。”

說完，她利落地拉開房門。

門外，趙美延穿着熒光綠運動外套，馬尾辮甩得老高，正踮腳往裏張望；她身後，樸智旻抱着三臺相機，黑框眼鏡後的眼睛笑得彎彎，胸前掛着的工牌上寫着“King Game官方應援團團長”。

“哇哦——”趙美延拖長音，目光掃過李陽額上的紅印、剪壞的衣襬、兜裏鼓囊囊的瓜子，最後落在宋雨琦泛紅的耳尖上，恍然大悟般拍手，“原來如此！我就說歐尼今天走路怎麼一直踢着小石子，原來是……”

“閉嘴！”宋雨琦抄起門邊的拖鞋就砸過去。

趙美延靈巧躲開，咯咯笑着往裏衝：“不嘛不嘛，讓我看看李陽前輩的直播間後臺！聽說今天有神祕嘉賓！”

樸智旻慢悠悠跟進來，目光在房間裏一掃，最後定格在李陽臉上，忽然舉起其中一臺相機，咔嚓一聲。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李陽下意識抬手遮眼。

而宋雨琦站在門口，白襪裹着纖足，運動服下襬露出一截細腰，髮絲微亂，耳尖猶紅，右手還保持着投擲拖鞋的姿勢，左手插在褲兜裏，指尖正無意識摩挲着那個裝着黑絲的啞光小盒。

樸智旻放下相機，推了推眼鏡，笑容溫和：“前輩，這張照片，我準備發到King Game置頂。標題就叫——”

他頓了頓，看向宋雨琦，又看向李陽，最後目光落在兩人之間尚未散盡的、無聲沸騰的空氣裏。

“《半島重啓計劃：白月光走後，他殺瘋了……但好像，也栽得很徹底》。”

李陽愣住。

宋雨琦也愣住。

窗外，杭城的夜風捲着桂花香撞進窗欞，吹散一室未盡的餘溫。

而遠處，抖海平臺首頁悄然彈出一條新公告：

【重磅上線】“KING GAME”專屬直播間ID池開放預約！前100名綁定用戶，將獲贈“黑絲限定款”虛擬特效禮包（含：蝴蝶面具×1，小狗轉圈BGM×1，以及……一句由主播親口錄製的‘姐姐’語音）。

宋雨琦盯着那行字，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劃，又劃了劃。

李陽倚在窗邊，沒看手機，只是望着她。

良久，她忽然轉身，把手機屏幕朝向他，指尖點了點那行“黑絲限定款”，聲音很輕，卻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

“……李陽。”

“嗯？”

“明天早上八點。”她揚起下巴，眼底碎光流轉，像盛着整條銀河的碎冰，“我要看到你贏。”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發頂，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千百遍：

“好。”

窗外，城市燈火如海。

而房間角落，那隻被丟棄的黑色蝴蝶面具靜靜躺在地毯上，翅膀邊緣，不知何時沾了一小片宋雨琦剝瓜子時蹭落的、淡淡的粉色指甲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