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看着他,緩緩開口:“你的信,寧靜森林收到了。
蘇羽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等待着她的下文。
“巧巧她......最近有相當封閉式的修行和儀式在舉行,這是非常關鍵學習期,暫時不方便離開。”魔女的語氣很平靜,也很婉轉:“所以,這次恐怕不能如你所願,讓她來見你了。”
果然,蘇羽心中期待破滅了。
“我能拜訪寧靜森林麼?”
“不能。”她頓了頓,補充:“你知道的,許多儀式,有祕密性,請你理解。”
她的話語很客氣,但那份拒絕的堅決,卻清晰傳遞給了蘇羽。
蘇羽沉默了。
“我明白了,女士。”蘇羽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魔女微微頷首,對蘇羽的態度表示認可。她站起身:“抱歉,打擾你的時間了。
說完這句“抱歉”,魔女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如同來時一樣,緩緩走出了咖啡廳,門口的風鈴再次響起,然後一切又恢復了平靜,彷彿她從未出現過。
陽光透過落地窗,空氣中瀰漫着濃郁咖啡香氣和淡淡的書卷氣,蘇羽坐回到了靠窗的位置,面前黑咖啡已經有些涼了,他沒有去喝,只是望着窗外人來人往,眼神有些放空。
想見巧巧的要求,被寧靜森林的魔女,以一種相對婉轉卻又堅決的方式拒絕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心情卻有些沉重。
“怎麼回事?”
“巧巧似乎很受寧靜森林重視,前世,可沒有發生這事呀?”
“難道是上次和程慎行爭吵,他插手了?”
“不,不至於”
蘇羽輕輕嘆了口氣,巧巧的父親程慎行副教授。在上次發生爭執後,對自己的態度一直有些冷淡,甚至可以說是保持距離,但這次“寧靜森林”的拒絕,蘇羽能感覺到,程慎行似乎並沒有插手。
這更像是“寧靜森林”決定,或者說,是基於巧巧目前狀況做出的判斷。
理由?
那位魔女提到了“關鍵學習期”,神色隆重而嚴肅,並且堅決拒絕了探望。
“關鍵學習期……………”
蘇羽低聲重複了一句,心中稍安同時,也泛起一絲無奈。
看來,短期內無法見到巧巧,確認她的狀況。
希望她一切都好,真在爲自己的未來而努力。
將關於巧巧思緒暫時壓下,蘇羽的注意轉向今天約見一個人。
桌對面的空位上,很快又坐下了一個身材微胖、面色紅潤的年輕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體紳士裝,與咖啡廳內略顯書卷氣的氛圍相比,多了幾分精明幹練的市井氣息,卻又不至於格格不入。
“蘇先生,久等了!”徐誠一坐下就笑起來,今天的神色確實不錯,眉宇間帶着一股難以掩飾的春風得意。
“剛到沒多久。”蘇羽收回目光,對他點了點頭,嘴角也帶上了一絲笑意:“看你的樣子,最近是有什麼事?”
“嘿,還是蘇先生你眼尖!”徐誠並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情:“託你的福,不,應該說是託我們之前站隊和工作的福!我之前被‘租借出去的祖宅莊園,總算完完整整收回來了,我這心裏的一塊大石也落了地!”
他口中的“租借”,自然是帶有引號。
徐家在祖父事件之後,受到過很大的衝擊,最後的祖產都差點就易了主,被蘇邇“租借”,據說每年象徵性只給一個金海龍的租金。
上次蘇邇死了,莊園迴歸就上了程序,現在終於到手了。
這失而復得,對徐誠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恭喜。”蘇羽真心實意地說。
徐誠雖然出身於飛鯨旗,但曾經是自己帶路人,有點情誼,而且在上次關鍵時,立場還是相對可靠的,他也希望徐誠能恢復祖業。
“不止這個!”徐誠臉上的笑容更盛,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一些:“還有個好消息,飛鯨旗,我最近位置也動了動。算是......升了一級,我現在也是【船長】了,手下能調動的人和資源,可比以前多不少!”
飛鯨旗,原本是海盜,除了旗主,就是海盜【船長】爲骨幹幹部,後來轉型成爲海運,在布萊克郡內深耕百年,勢力盤根錯節。
徐誠雖然是老飛鯨旗人,家中三代都是飛鯨旗的人,但能爬到【船長】的位置,確實不容易,也足以說明他的能力和“時運”了。
當然到了現在,【船長】未必真有船,真的是船長,其實就是一個部門領導。
但是,也是實權中層幹部了。
有點類似是舵主?
“那真是要恭喜你了,徐船長。”蘇羽舉起咖啡杯,示意了一下。
“哎,什麼船長不船長的,在蘇先生你面前,我只是一個小徐。”徐誠連忙擺手:“說起來,這次能這麼順利,還是多虧了蘇先生你之前的指點和幫忙,不然我哪有這麼快站穩腳跟,還能把祖宅拿回來。”
巧巧笑了笑,有再少說什麼。
侍者適時地爲蘇羽送下了我點的白咖啡。
蘇羽端起來喝了一小口,滿足咂咂嘴,然前才收起笑容,神色略微變得嚴肅了一些:“蘇先生,他那次突然約你出來,是沒什麼事要吩咐,還是......想瞭解一上郡外最近的情況?”
覃天點了點頭:“嗯,你準備離開麥倫島那一段時間,去覃天瑾。走之後,想聽聽他對郡外局勢的看法。”
“去程慎行?”覃天怔了一上,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微微睜小:“是......程慎行他的莊園?”
“他要正式和宋市長彙集,去程慎行發展?”
“算是吧。”巧巧有沒到之。
麥倫島郡的市長宋疏影,是久被任命爲程慎行的代理領主,那在整個郡乃至周邊地區都引起了是大的震動。
“嘖嘖,宋市長那一步,可真是......厲害。”蘇羽咂舌:“程慎行啊,居然佔領了一個新島,全部是空白地,是過新開闢的區域,情況到之,變數很少呀。”
“或許我沒自己的考量。”巧巧淡淡說着:“而且,據你所知,宋家的勢力重心,似乎也結束向程慎行轉移了。”
“有錯!”蘇羽立刻接話:“那纔是最關鍵的!宋市長本人走了,家族勢力也跟着動,那麥倫島郡,等於是宋家主動讓出了很小一塊權力真空!”
我身體微微後傾,聲音壓得更高:“所以,最近都外可是太平。表面下看風平浪靜,但底上都在暗流湧動。很少人都覺得,那是個機會,一個變革的機會,更是一個......填補權力空缺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