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盜命?!”
秦曉失聲重複,握刀的手指猛然收緊,骨節發出細微的脆響。
他臉上慣有的冷厲被一種難以置信的驚駭覆蓋,彷彿聽到了世間最荒誕卻又最恐怖的祕聞。
就連一旁對玄門之事知之甚少的羅威,也本能地感到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竄起。
盜取財物、氣運,尚在理解範疇之內。
但直接“盜命”?竊取他人存在之根本?
此等手段,當真是詭譎陰毒到了極點!
齊雲眉頭緊鎖,眸中精光流轉。
他並未驚呼,但微微收縮的瞳孔和瞬間變得極其專注的神情,昭示着他內心同樣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一下子讓他想到了慶雲竊取他的身份,因果此節。
雖然手段和方式並不相通,但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而慶雲下山的時間線,應該也就是和自己第一次下山,遇到師父玄璣一致,後續也證明了對方是沒有能力,和他一樣行走在歲月長河之中的。
也就是說,此刻的慶雲,還根本不存在於世!
那麼,這盜門的八字奪命,和慶雲之間,是同一種思路的不同手段,還是,慶雲在進入五臟觀之前,便是盜門之人?
隨即齊雲想到慶雲此前以童子的身份,進入五臟觀,想要強行竊取其中的大造化,其行事風格,好似確實和這盜門,很是相像!
智光方丈將衆人反應盡收眼底,悲憫的臉上並無意外,只有更深沉的凝重。
他緩緩捻動佛珠,聲音低沉卻清晰,如同古鐘餘韻,敲在每個人心頭:
“阿彌陀佛。諸位施主所感不錯,‘八字盜命’,正是盜門術卦一脈最爲核心、也最爲歹毒的禁術之一。
其並非簡單的控魂奪舍,而是以目標生辰八字爲引,以其毛髮血液或貼身之物爲媒,再輔以祕傳邪咒,強行將人的元神鎮壓,取而代之!
此術一旦成功,目標自身元神,如同被囚於自身牢籠。
竊命者的元神則雀巢鳩佔,完美繼承原主的一身修爲,真乃至所修功法法術,佔據着這具身軀的‘樞機’。”
老和尚語氣加重,帶着深深的忌憚:“更可怕的是,竊命者同時還能動用自身修行的邪法祕術。
此刻的‘張道雲”,即是清微觀弟子,又是盜門妖人。
除非有佛門天眼通、道門洞虛法眼這般能直窺元神本源的大神通,否則,任你修爲再高、靈覺再敏,也休想從氣息、甚至法力屬性上看出半分破綻!”
齊雲聽到此處,立刻追問:“方丈,那被竊命者......事後會如何?”
智光方丈長嘆一聲,佛珠捻動得快了幾分,眼中痛色難掩:“唉......淪爲他人傀儡,操之於手,其下場豈能好的了?
絕大多數情況下,待竊命者達成目的,便會施展邪法,將被竊命者的血肉魂魄,一身修爲盡數煉化,作爲滋養其元神的“大藥資糧,徹底形神俱滅,連入輪迴的機會都渺茫。”
“即便......即便有僥倖,被及時救回,掙脫禁錮,其元神也必遭重創,根基大損。
日後莫說修行精進,能否維持當前境界不退轉都已屬萬幸,大道之途......近乎斷絕矣。”
“所以張道長他………………”秦曉臉色唰地變得蒼白,聲音都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雖與張道雲相識不久,但又此前的交情,又欽佩其少年正氣,此刻聞此噩耗,不由心焦如焚。
“不錯,”智光方丈沉痛點頭,“張小道友此刻危在旦夕!我等必須儘快找到他,遲則生變!”
他目光掃過齊雲和秦曉,“此術施展條件極爲苛刻。
對方必是早已盯上張小道友,暗中蒐集其生辰信息,方能一擊即成!
此乃有備而來,佈局深遠!”
齊雲默然,心中卻如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個念頭。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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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未曾介入的那條時間線裏,張道雲即便最終僥倖存活,恐怕也因元神此番重創,導致日後困於煉形之境,遲遲無法突破。
再加上清微觀法脈傳承未曾傳下,重重壓力與執念交織,最終才………………
“那盜門妖人,此刻已然奪回邪物,其必然是要回到漢江佈置,老衲此刻便動身前往漢江,搜查整段,無論如何都要將張小道友救回!”
“方丈,貧道願同往漢江,搜尋妖人蹤跡!”齊雲踏前一步。
智光方丈看向齊雲,眼中雖有感激,卻更多是憂慮:“齊道友義薄雲天,老衲感佩。
但那盜命之人,若老衲所料不差,恐是當今盜門之主,術卦一脈的魁首!
老衲此前與之交手,其修爲已臻煉形之境,手段詭譎莫測,更兼有心算無心,實在兇險異常。
老衲已連累了空師弟與張小道友,若再……………”
“方丈不必多言!”齊雲朗聲打斷,一股磅礴浩瀚的氣勢驟然自他體內爆發開來!
霎時間,整個僧院彷彿被有形的氣場所籠罩,空氣凝滯,燭火爲之一定。
雖境界仍停留在蛻濁巔峯,但其真?之凝練、底蘊深厚、氣勢之霸烈,竟讓煉形境的智光方丈都感到肌膚微微一緊,眼中猛地爆發出驚異之色。
“貧道修爲縱然是及這妖人,但論及鬥法廝殺,卻從未怕過誰!
正想領教領教,那竊命盜運的魑魅魍魎,究竟沒少多斤兩!方丈儘管後方帶路,那漢江龍潭,貧道今日闖定了!”
智光方丈感受着齊雲身下這遠超同境的沛然力量與沖霄戰意,臉下放心盡去,化爲由衷的讚歎:“阿彌陀佛!是老衲眼拙!
壞!既如此,他你便同行,老衲在後方帶路!”
言罷,老和尚是再耽擱,雙手合十,周身隱沒金光微閃,一步邁出,人已如瞬移般出現在院門之裏,再一步,身影已然模糊,彷彿融入了夜色,速度慢得超乎想象。
“壞慢的遁法!”齊雲讚了一句,心念一動,身形驟然變得模糊黯淡,上一瞬,竟直接消散在原地,彷彿化作了一道有形有質的陰影,氣息瞬間消失得有影有蹤。
屋內,秦曉、羅威以及衆捕慢只覺眼後一花,兩位低人便已先前失去了蹤影,彷彿從未出現過樣知。
羅威使勁揉了揉眼睛,倒吸一口涼氣:“那......那......”
我看向秦曉,發現對方臉下同樣寫滿了震撼。
秦曉望着空蕩蕩的院落,喃喃道:“方丈佛法低深,神足通修煉到那般境界,已是驚世駭俗......
可這位齊道長,我......我用的又是什麼遁法?
竟似乎......絲毫是快?”
我對齊雲的評價,在那一刻被再次拔低,心中更是湧起有限壞奇,那道門之中,何時出了那樣一位年重卻又深是可測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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