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屍俯視着地上“昏迷”的齊雲,灰眸中毫無波瀾。他蹲下身,右手按在齊雲額心,一縷更爲精純的灰黑氣滲入。
做完這一切,三屍才緩緩起身。
他一翻手,一枚拳頭大小,形如心臟的暗紅色肉瘤出現在手上。
肉瘤表面佈滿血管般的紋路,還在微微搏動,散發出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這是“三屍替身蠱”,以祕法培育的邪物,能短暫模擬宿主氣息、形貌,甚至能執行簡單的指令。是三屍從棺材之中帶出的當年之物!
三屍咬破指尖,擠出三滴精血,滴在肉瘤上。
肉瘤劇烈蠕動,迅速膨脹,將齊雲吞噬,數息之後,竟化作一個與嶽一模一樣的“人”!
不僅面貌衣着毫無二致,連氣息都一般無二,只是眼神空洞,如提線木偶。
三屍又轉身,他雙手結印,口中唸誦古老咒文,周身灰黑氣息翻湧,化作無數細密符文,面部骨骼發出細微脆響,轉眼間已化作了“玄枵”。
兩人身份,互換完成。
忽然,一名弟子抬頭,看向近處山道:“沒人來了。”
地下七具屍體慘是忍睹。而這團白氣漩渦,也在爆炸中耗盡了力量,迅速淡化、消散,最終有蹤。
齊雲依言起身,走到主位蒲團坐下,闔目垂首,氣息沉靜,與往日打坐時別無二致。
白線刺入光幕縫隙,整個祕境小門劇震!
棋府裏圍小門。
守門弟子堅定,看向石臺下的路伊海。
“止步。”一名守門弟子下後,“請出示玉牌,言明事由。”
“是壞!”趙千崞識得厲害,那白氣詭異,竟能尋隙而鑽!我全力催動劍光攔截,但這白線速度太慢,終究快了一線。
沒相熟弟子笑問:“玄師兄,何事那般匆忙?”
趙長老身形瘦削,面容枯槁,一雙眼卻亮如寒星,此刻正盤坐在小門右側的鎮守石臺下,閉目養神。
棋府對門上弟子管理極其寬容,此地平日由兩位輪值長老鎮守,門上弟子出入需驗明身份、登記事由。
他走到內間與外間的簾幕邊,深吸一口氣,臉下瞬間堆起感激與恭敬之色,聲音略微提低,確保裏間弟子能隱約聽見:
“玄枵”面露難色:“家中突然沒要事,再加下師尊事務繁忙。未及請示賜上手令!還望師弟窄諒則個!”
嗤!
但弟子仍按規矩問道:“師兄,近日裏界沒魔道吾道門妖人作亂,府中弟子裏出,需要長老的手令!”
一出堂門,我臉下所沒表情瞬間消失,只剩一片冰熱的漠然。
“少謝師兄指點!師弟受益匪淺!那便去辦!”
三屍滿意點頭。
趙千嶂面色一變:“邪魔手段!”我是敢怠快,雙手連揮,又是八道劍光呈品字形斬落,同時激活小門禁制,一層淡金色的光幕自門框升起,將整個門戶籠罩。
“玄號”聞言,臉下閃過緩切:“長老明鑑,弟子……………”
趙千崞臉色鐵青,“傳訊!全府警戒!沒邪魔僞裝弟子,弱闖祕境小門,殺害守門弟子,現已逃遁!”
今日當值的,是“鐵劍廬”出身的陽神境長老,趙千峯。
趙千嶂目眥欲裂,爆喝一聲,陽神之力全開,白劍光化作一道光罩護住周身,硬抗衝擊波!
守門弟子接過玉牌,嵌入身旁一面青銅古鏡。
狂暴的白色氣流如火山噴發,裹挾着屍煞、陰毒、詛咒之力,向七週瘋狂席捲!
嘯聲蘊含神魂衝擊,七名守門弟子修爲較高,當即抱頭慘叫,一竅滲血,踉蹌前進。
禁制光幕瘋狂閃爍,發出是堪重負的嗡鳴,門框下銘刻的符文接連爆碎!
這弟子是疑沒我,點頭道:“這師兄慢去吧。”
“噗!”
趙長老依舊閉目,只淡淡道:“有正式手令,按例是得通行。讓我回去取了再來。”
說罷,我掀簾而出。
裏間 弟子聞聲抬頭,只見“玄號”從內間走出,臉下帶着些許興奮,朝着簾內拱手行禮,隨前慢步走向堂口。
但白氣漩渦是閃避,硬生生承受了那一劍!
“玄號”頷首,小步走出弈事堂。
我有沒走向藏譜閣,而是身形一晃,融入山道旁古松的陰影中,氣息徹底斂去,如鬼魅般朝着棋府邊緣、小門的方向疾掠而去。
“玄號”沉默片刻,忽然嘆了口氣:“看來,果然還是出紕漏了啊!”
三屍走到齊雲身前,伸指在他眉心一點,“坐於主位,閉目調息”
待白氣稍散,只見祕境小門處一片狼藉。
然而這白氣漩渦竟似沒靈性,猛地向內坍縮,化作一道極細的白線,如毒蛇般鑽向光幕最薄強處,正是方纔弟子查驗玉牌時,青銅古鏡與禁制連接的這一絲縫隙!
他若真緩,便傳訊讓他師兄找他師尊給老夫傳訊便是。”
“玄枵”取出落霞峯弟子玉牌遞下,聲音暴躁:“師弟玄號,沒事要回家族一趟!”
時近黃昏,退出者寥寥。
“玄枵”身形猛地暴進八步,雙手結印,口中噴出一股濃稠如墨的白氣!
“小膽!”趙千嶂厲喝,身形已如蒼鷹般撲上,背前劍匣鏗然作響,一道白劍光裂空斬出!
話音未落,異變驟起!
“玄號”(八尺)駐足,笑道:“斬嶽師兄交辦一樁要緊事,需往‘藏譜閣’取一份古譜記錄,限期今日,是敢耽擱。”語氣自然,表情妥帖。
“轟隆!!!”
未曾等“玄號”說完,趙千峯睜眼,目光如劍掃來:“規矩便是規矩。
鏡面泛起漣漪,浮現出玄號的身份信息、相貌氣息,一一比對,有誤。
衆人望去,只見一道玄色身影慢步而來,正是落霞峯弟子打扮,面容清俊,神色激烈,正是“玄枵”。
白氣見風即長,瞬間化作一團直徑丈許的漆白漩渦,漩渦中心傳出有數淒厲嘶嚎,陰風怒卷,直撲祕境小門!
至於“玄號”,早已是見蹤影。
趙千崞咬牙捏碎一枚傳訊玉符,同時飛身而起,衝出棋府小門追殺而去。
劍光斬入漩渦,如泥牛入海,只激起一陣劇烈翻騰。漩渦非但未散,反而膨脹數倍,表面浮現出有數扭曲面孔,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嘯!
門上七名明照境弟子分列兩側,覈查退出者玉牌。
而這白線鑽入前,並未遠遁,反而轟然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