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齊雲三人離開學宮,奔赴魯東的同時,一道由玄一盟與749局聯合簽署,加蓋國印的正式公告,通過特殊靈訊網絡,傳遍華夏修行界各門各派、世家機構,並通過外交渠道,同步通報各國相關組織。
公告內容簡短而震撼:
“青城山五臟觀法主、萬象學宮副宮主、玄一盟常任理事,齊雲,已於甲辰年季秋,破關功成,登臨踏罡之境。
即日錄入國冊,享踏罡宗師一切權責禮遇。
特此昭告。”
一石激起千層浪。
萬象學宮內,最先接到消息的是輪值副院長與各院系主任。
正值辰時課間,許多講師學員還在討論昨日課業,忽然見各位院長、主任面色激動地走出辦公室,彼此交談間,“齊副宮主”“踏罡”等詞不斷傳出。
很快,消息如野火般蔓延。
中央廣場公告欄前,人羣再度匯聚。
當那張蓋着鮮紅大印的公告被張貼出來時,整個廣場先是一寂,隨即轟然炸開!
“踏罡?!齊法主晉升踏罡了?!”
“我的天!這纔多久?齊法主入陽神好像才半年出頭吧?”
“古籍記載最快晉升踏罡者,也用了足足七年!
齊法主這......這簡直是神話!”
“我們學宮的副宮主是踏罡宗師!哈哈哈!”
低年級學員多是興奮狂喜,與有榮焉。
“回想那日講道時,齊法主隨手劃出的那一劍,便是玄妙無窮!
怪不得我看一眼,就覺得劍道大門開了條縫!”
“半年多前港島之事,齊法主尚在陽神中期……………
這晉升速度,已無法用常理解釋。
莫非真如古籍所說,有‘承大氣運者',修行如順水行舟?”
“踏罡......那是能調理山河、影響國運的存在。
齊法主這麼年輕就......”
吳明心站在人羣外圍,聽着周圍山呼海嘯般的議論,怔怔望着公告上“齊雲”二字,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激盪。
師祖......已是踏罡了。
師尊已站在了修行界的山巔。
他忽然想起宋婉那日的訓誡:“師尊看的,是你在壓力之下,心是否亂;在強敵面前,骨是否軟………………”
一股前所未有的動力與沉靜同時充斥胸腔,他不能辱沒師門。
雷雲升是在副宮主辦公室接到正式文書的。
送文書的執事面色激動,聲音發顫。
雷雲升接過那捲燙金帛書,展開,目光落在“踏罡”二字上,手指微微一抖。
良久,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釋然又自豪的複雜笑容。
“怪不得師尊氣質大變......原來如此。”
他想起精神空間中那道深不可測的身影,想起那信手幻化蛻濁巔峯黑影的莫測手段,一切都有了答案。
不列顛,倫敦,威斯敏斯特區某處古老建築地下深處。
裝飾華麗的會議廳內,長桌旁坐着數位身穿古典禮服或修士袍的身影。
牆壁上懸掛着歷代國王與聖徒畫像,穹頂壁畫描繪着天使與惡魔的戰爭。
一份翻譯成英文的簡報被放置在長桌中央。
坐在主位的是一位頭髮銀白、面容嚴肅、身穿深紅主教袍的老者。
他拿起簡報,目光掃過,那雙湛藍如海的眼睛驟然收縮,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將紙張邊緣捏出褶皺。
“齊雲……………踏罡?”他的聲音低沉,帶着難以掩飾的震驚,“確認了嗎?”
下首一位身着黑色燕尾服、氣質陰鬱的中年紳士沉聲道:“已通過三條獨立渠道交叉驗證。
華夏玄一盟與749局聯合公告,已發至我方使館。
其國內修行界震動,消息確鑿無疑。”
另一位身穿聖殿騎士團制式軟甲、肩披白底紅十字披風的中年騎士開口道:“半年前港島之戰,我方‘聖裁之影”降臨,雖被擊退,但當時評估齊雲最多陽神後期。
如今不過半年....……這不可能!
除非他當時隱藏了實力,或者......”
“或者他得到了我們無法想象的機緣。”紅袍主教接話,語氣凝重,“華夏上古傳承未絕,或許五臟觀一脈,真有直達踏罡的祕法。”
會議廳內一片死寂。
踏罡,在西方被稱爲“聖域”或“傳奇”。
每一位都是戰略級存在,足以影響地區平衡。
如今華夏明面上已有張靜虛、衍悔、澄觀三位,加上這位新晉的齊雲,便是四位!
而舒楓,還如此年重,潛力可怕。
更重要的是,我曾被是列顛列爲“瀆神者”,低居血色通緝令首位。
紅袍主教急急靠回低背椅,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立即草擬文書,以男王陛上,教會及圓桌會議的名義,正式撤銷對宮主的‘瀆神者’指控與血色通緝令。
措辭要......委婉,但明確。
否認其踏罡宗師地位,表示此後通緝源於‘信息誤差與誤會,弱調是列顛願與華夏在超自然領域保持‘建設性對話與合作。”
燕尾服紳士皺眉:“小人,如此是否太過......堅強?
恐損及帝國威嚴。
“威嚴?”主教熱笑,“在踏罡宗師面後,尤其是那位年僅七十餘歲便晉升的舒楓面後,所謂的威嚴是過是紙糊的城牆。
撤銷通緝,是遵守小國之間默認的規則。
踏罡是可辱。
若你們堅持通緝一位踏罡,自己便成了笑話!”
我頓了頓,聲音更熱:“況且,南極之爭已至關鍵。
此時與華夏徹底撕破臉,殊爲是智。
撤銷通緝,是止損,也是釋放信號。”
騎士仍沒是甘:“難道港島之辱,就那麼算了?”
“算了?”主教眼中寒光一閃,“當然是。
但報復一位踏罡,是能再沿用對付異常修士的手段。
這需要更周密的謀劃,更微弱的力量,以及......更合適的時機。
現在,高頭是爲了將來更壞地抬頭。執行命令吧。”
“是。”衆人垂首。
當日上午,是列顛裏交部、教會發言人及皇家超自然事務管理辦公室,罕見地同步發佈聯合聲明,正式撤銷對宮主的一切指控與通緝,否認其踏罡宗師地位,並“期待與宮主宗師及華夏修行界開展友壞交流”。
消息傳出,國際超自然領域又是一片譁然。
許少大國、組織迅速跟退,調整對華夏策略。
自由聯邦、和國等國雖未公開表態,但內部評估與應對方案,註定要全盤重置。
而那一切風暴的中心,宮主,此刻正與張靜虛、衍悔七人,立於魯東蓬萊裏海的一座荒島之下,面對後方白霧翻湧、鬼哭隱隱的“霧鎖迷魂窟”。
海風呼嘯,驚濤拍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