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選秀

當天，裴貴妃和良妃也去了太後的慈寧宮。

兩人的藉口雖然不同，但也見到了皇太孫。

良妃還有幸抱了皇太孫。

兩人剛從慈寧宮出來，皇後就得到了消息。

“皇後孃娘，裴貴妃、良妃、容妃都見到了皇太孫。”宮人在皇後耳邊，小聲道：“難不成，蘇舒窈說的是假的？”

皇後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沉思片刻，皇後語氣平淡無波，“你信不信，本宮再去，還是見不到皇太孫。”

宮人疑惑：“爲什麼？”

皇後：“因爲裴貴妃她們，估計連皇太孫之前長什麼樣都不清楚。太後自然放心大膽讓她們看。她們看了，還能讓謠言制止。”

宮人有些急：“皇後孃娘，難道就眼睜睜看着皇太孫被換？”

皇後睜開眼：“當然不行。”

貿然去皇帝面前告密，也不行。

只有找到確切證據。

“讓人去調查，之前皇太孫身邊伺候的人，都去哪兒了？能不能找到？之前給皇太孫瞧病的太醫是誰，去太醫院問問，能不能拿到皇太孫以前的脈案。”

“是，皇後。”

~

選秀當日，蘇舒窈早早來到提督府。

天剛矇矇亮，提督府便已燈火通明，上下盡數忙碌起來。府中不敢有半分怠慢，處處透着鄭重肅穆的氣息。

王珮瑜端坐鏡前，任由貼身丫鬟細細打理妝容髮式。

她穿了一身制式淺粉秀女宮裝，料子輕柔雅緻，繡着細碎的海棠紋樣，不張揚、不輕浮，恰好合了選秀的規矩分寸。

往日略顯單薄清瘦的身形，經這些時日的滋補調養，已然豐潤不少。

眉眼褪去了往日的怯懦拘謹，添了幾分溫婉明豔的氣度。

鏡中人膚白如玉，眉目清麗，稍加梳洗點綴，便美得乾淨奪目。

王珮瑜指尖輕輕攥着衣袖，眼底藏着一絲按捺不住的期待與雀躍。

心底念念不忘那日宮內的溫存，與皇帝獨獨予她的偏愛。

想來今日選秀，她定是最得皇帝寵愛之人。

正忙着，院外傳來輕柔腳步聲，下人恭敬的通傳聲隨之響起：“姑娘，雍親王妃來了。”

王珮瑜連忙起身欲迎：“佩瑜給王妃請安。”

“不用多禮。”蘇舒窈抬手虛扶，目光細細落在王珮瑜身上，將她今日的妝造氣度盡收眼底，微微頷首，“今日氣色甚好，得體又穩妥，正好。”

王珮瑜臉頰微熱，輕聲道謝：“多謝王妃掛念。”

蘇舒窈走上前，親自爲她理了理微亂的衣襟，語氣清淡卻真切：“入宮參選，守禮安分是上策，不用刻意拔尖。無需刻意討好，亦不必惶恐怯懦，平常心以待即可。”

她並未多言深宮兇險、人心叵測，只淡淡提點半句，點到爲止。

有些路，總要她自己親身去走，有些事，總要她親自去悟。

現在說得再多，她聽了，也不會放在心上。

王珮瑜：“多謝王妃提點。”

不多時，吉時到了，入宮的車駕也已備妥。

王夫人與王允立於廊下，再三叮囑謹言慎行，眼底滿是期許與忐忑。

蘇舒窈也要進宮，和她一路同行。

馬車轆轆前行，駛出市井長街，漸漸靠近巍峨宮牆。越臨近宮門，越是擁擠，各處府邸的秀女車駕絡繹不絕，皆是精心妝扮、端莊得體，個個家世不俗、容貌出衆。

車駕停在宮門外的御街之前。

王珮瑜緩緩下車。

立在莊嚴肅穆的硃紅宮牆之下，九重宮闕連綿巍峨，青磚鋪路，侍衛林立，威嚴氣場撲面而來。

來往秀女屏息斂容，無人敢高聲言語，整片宮門口靜謐肅穆，盡顯皇家威儀。

蘇舒窈望着眼前青澀明豔的少女，輕聲叮囑：“入了這宮門，便是新的天地。守本心、知進退，隨大流，千萬別搶眼。”

“記住，進去之後，一定要守規矩。”

王珮瑜重重點頭，眼底光亮灼灼，既有對前路的憧憬，亦有對聖寵的期許。

“佩瑜記下了，多謝王妃。”

蘇舒窈微微頷首，與她分別。

進宮之後，王珮瑜被帶至一處偏殿等候，偏殿裏站滿了秀女。相識的秀女三三兩兩聚攏一起，王珮瑜一個人都不認識，獨自站在一旁。

她長得好，穿着打扮也得體，很快便引起其他秀女的注意。

“這誰家的姑娘，長得可真好？”

“長得好有什麼用，我娘說了，後宮裏好看的女人就多了，要得到陛下的賞識，光靠臉是不夠的。”

王珮瑜聽着議論聲，不發一眼，安分守己地站着。

她雖然什麼也沒說，還是將那議論之人的長相記在了心裏。

沒一會兒，便有管事姑姑來教她們規矩。

“叫到名字的，到這邊排隊，沒叫到的，安心等候。想必各位小主在家，都學了規矩，奴婢還是要提醒各位小主一句，這宮裏，可比不得各位小主家中，各位小主還需謹言慎行。”

“現在開始念名字了......”

姑姑唸了幾個名字，被唸到名字的秀女站出來，跟着姑姑走了。

王珮瑜站了約莫半個時辰，還沒被叫到，她的腿有點酸。

正在這時，一個小宮女搬了根椅子過來，笑道：“這位是王秀女吧，奴婢看你好像站累了，這裏正好有根椅子，你歇一歇。”

王珮瑜原本打算拒絕的。

大家都站着，就她一人坐着，顯得太突兀，王妃說了，隨大流，不能搞特殊。

“多謝這位姐姐，大家都站着，我還是站着吧。”

小宮女低聲道：“是陛下安排的。”

王珮瑜心中一陣盪漾，原來陛下一直惦記着她呢。

想到那日和陛下的溫存，王珮瑜紅了臉。

既然是陛下安排的，她便不客氣了。

“多謝姐姐。”

王珮瑜拿出一個封紅，塞到小宮女手中，然後提起裙襬，款款坐下。

小宮女笑着收了，沒一會兒，又給她端來一盞茶。

剛坐下沒一會兒，就聽見有人高聲問道：“爲什麼她有椅子坐，我們沒有啊？她是什麼特殊的身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