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獨自糾結了幾天後, 金妮終於還是鼓足勇氣,在湯姆回來後的晚上, 走到了他的房門前。舉起手想要敲門,卻又有些掙扎, 正在猶豫間,房門卻在她面前打開,露出了湯姆意味深長的笑容:“金妮,你終於願意來見我了?”
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金妮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儘量平靜地看着湯姆:“裏德爾,我已經在你的勢力範圍之內了, 見與不見也已經不是我能掌控了, 還有必要非要我承認我的失敗嗎?”她刻意地放低了姿態,明白現在她手上的籌碼已經很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湯姆!”湯姆輕笑着糾正了她的稱呼,顯然心情非常好, “我可以理解爲, 你已經不再恨我,而考慮真正和我合作了嗎?”
“恨?我還有這個資格嗎?”金妮自嘲地一笑。的確是湯姆使她陷入如今的境地,可那也是他針對她的弱點而設下的圈套,前提是她也的確有弱點,也的確未能跳出他的設計。因此,現在說恨什麼都已經沒有用了,她所能做的, 只不過是盡力挽回自己的敗勢罷了。在目前的情況下,她至少還能分清什麼是更在乎的、更值得爭取的,在利益面前,愛恨這樣的情感,其實都已經不重要了。
只是,湯姆卻好整以暇地靠在了牆上,雙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當然,如果你還是恨我,那當你有這個資格時,我們不是又面臨決裂嗎?所以,要合作的前提,就是你至少不能還恨着我,隨時希望將我置之死地,否則我不是非常危險?”
金妮突然冷笑了一聲,難怪她贏不了湯姆,他時時掌握着主動,他要她的一句“不恨”,其實只是爲了讓她在氣勢上就輸了一籌,從此再無在他面前翻身的可能。自己承認自己輸了,或許比實質上輸了還要受打擊,因爲一旦認輸,她只能從心理上,徹底臣服與他了。
只是,目前的她的確已沒有退路,所以,她只能頹然地望向了湯姆,自嘲地搖了搖頭:“不恨你,我真的不恨你。或許,將你我的合作,改爲我的投靠,是更爲合適的說法。”她在掙扎中斂起了所有的驕傲,向他表達了她的服輸。
“不,我還是願意用合作的說法,金妮,我說過,你值得我的尊重,你不同於我的那些追隨者。”湯姆突然又顯露出他一貫優雅有禮的僞裝,只是眼神中卻分明是算計的神情。果然,他接着話鋒一轉:“只是,你願意怎麼表現出你的誠意呢,我親愛的金妮?”
“你的提議?”金妮明白他肯定已經有了計劃,因此也不想和他多說什麼,而是直接問道。
湯姆的眼中突然閃現出了□□裸的徵服欲與佔有慾,只是手上的動作卻依然優雅,仿似漫不經心地用“飛來咒”召喚來了不遠處桌子上的一個小水晶瓶:“這是增齡劑,金妮,我的願望不變,我要你,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金妮霎時僵在了原地,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湯姆。而湯姆則遞過了水晶瓶,毫不放鬆地盯着她:“這就是我的條件,最‘坦誠’相見的方式,不是嗎?”他的嘴角勾着自信的笑容,像是篤定金妮一定會答應,而絲毫不擔心她的拒絕。
是的,或許他確實是猜準了她一定會答應的,因爲這是唯一的方式讓他放心,也是唯一的方式能徹底折服她的驕傲。不得不說,湯姆的確瞭解她,知道她會以任何手段去解決她的困境,包括在她能承受的範圍內進行一定的犧牲。因此,他選了她一定會答應犧牲的條件,在她的底限之內,卻又恰恰踩住了她的底限,讓她在掙扎中最終會同意,而她,也的確已別無選擇。思至此,她苦笑着接過了湯姆手中的水晶瓶:“這就是你的條件,‘坦誠’相見?湯姆,我接受。”說着,她仰頭閉起眼,喝下了水晶瓶中的藥劑。
當微帶辛辣的藥水滑下喉嚨,她能感覺魔藥在體內慢慢起着作用,像是漸漸催生了一些異樣的感覺,而自己的身體,正不受自己的控制般成熟了起來。微微抽高的身體,有了更明顯而柔和的曲線,使得寬大的長袍突然變得緊繃起來,濃密的紅髮長及腰間,就連雙手,似乎都更爲纖細而修長了。
當金妮再度睜開眼時,正好捕捉到湯姆眼中一閃而逝的滿意神色。她輕輕地開口,感覺自己的嗓音似乎也變得更爲清亮:“如你所願,接下來呢,熄燈?”她突然有了荒謬的感覺,像是身不由己地參加着一場鬧劇,隨意地揮了揮手,熄滅了所有蠟燭,似乎藉此就能掩蓋自己的尷尬與無措。
只是,從窗外透進的月光,依然看得清距離如此之近的對方。湯姆的眼底浮上了慾望,突然走上前一步,伸出手摟住了金妮:“金妮,連這都要我教你嗎?不得不說,我們的教學關係還真是複雜。”他似嘲弄又似戲謔地說了一句,然後緩緩俯下身,吻上了金妮。
金妮驀地一僵,卻最終沒有反抗地任由他親吻着。只是,湯姆似乎卻並不滿足,而是微微離開了她的脣,沙啞着聲音吩咐道:“回應我。”說着,再次吻了上去。金妮嘆了口氣,壓下所有想掙扎的衝動,將雙臂環上了他的頸間,微微張開了嘴,任由他的侵入。
輾轉廝磨,湯姆像是要壓榨盡她口中的最後一絲空氣,不給她一點退開的餘地,而靈活的手指,則摸索上了她胸前的釦子,試圖解開那層障礙,隨後,立即將她推倒在了身後的牀上。當微涼的手指撫上她的背,使她徹底暴露在初夏的悶熱空氣中,金妮突然有中不甘的感覺,卻只能死死地握緊了拳頭,忍住那顫慄的感受。她明白,湯姆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結果,經過這一晚之後,她的所有自尊與自傲,都將在他的手下徹底粉碎,從此真的只能臣服於他了。
她閉起眼,盡力抬高自己的頭,不去想湯姆接下來的舉動,卻依然掩蓋不住心底的那一絲憤恨的感覺。她只覺得自己像是任人宰割的俘虜,供敵人肆意戲弄的戰利品,那樣屈辱的感覺,讓金妮在不自覺中,從緊閉的眼中滑下了一行淚,卻依然不肯哭出聲,只想保留住自己最後的一點驕傲。
只是,當湯姆吻上金妮的臉頰,發現那一抹溼意之後,他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抬起頭看向了她。在月光的照射之下,他能看見她臉上的那道淚痕,她卻依然死死地咬住了下脣,倔強地不肯發出一點聲音。他突然沒來由地感覺一陣心煩,然後在下一秒,已經直起身,撿起了金妮掉落在地上的長袍,甩在了她的身上。
感覺到他的離開,以及隨後覆蓋上身體的柔軟的衣物的感覺,金妮有些不敢置信地睜開了眼,卻看見他定定地注視着她,而眼中是她從未見過的紛亂的神情。在她的記憶中,她每次看見的他,都是永遠的鎮定而成竹在胸,從沒有見過他這樣難以抉擇到甚至有些接近迷惘的神態。這奇怪的情況,以及他突然停下的奇怪舉動,讓金妮一時間有些弄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在看見金妮的視線之後,湯姆突然收起了所有外露的情緒,轉瞬間恢復了他一貫的冷靜表情。短暫的沉默之後,他勾起一個自信的笑容:“金妮,我等你的心甘情願。”或許,連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沒有按自己的原計劃徹底收服她,但湯姆明白,他還是要她,而且,要她心甘情願地接受。而他,將這樣的情緒歸結爲更徹底的徵服欲。
金妮匆匆地披上了長袍,奔出了湯姆的房間。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間,接連下了幾道鎖門咒後,她才倒在牀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上精緻的花紋,腦中一片空白。她知道,就算再多的鎖門咒也擋不住湯姆,但她相信,照今晚的情況,湯姆不會再闖進來。只是,他今天最後的放棄,還是讓她感覺非常意外,甚至有些不得其解。他要她的臣服,他要她的妥協,卻爲什麼會在最後說要等她的心甘情願?難道他還會照顧她的意願與情緒?金妮失笑地搖搖頭,卻找不出可能的答案。最終,只能將這歸結爲他的狂傲,想要她最終的不是迫於形勢,而是真正的屈服。
第二天開始,兩人默契地誰也沒有再提起那晚的事情,而湯姆,也沒有再提出別的要求,而是彷彿自然地接受了她的加入。當食死徒們聚集商議事情時,他也准許了金妮的參與,甚至不以爲意地向衆人介紹着她的是金妮·韋斯萊,他新承認的追隨者。
只是,那些食死徒們,卻在看見金妮之後,露出了各異的神色。盧修斯仍是一如既往地狡猾,從不會公開地顯露自己的喜好和厭惡,而是平靜地對着金妮點了點頭,圓滑地避開了所有的爭議。而貝拉則明顯多了,她在聽見金妮的姓氏之後,便一直怨毒地盯着她,顯然對她這個血統的背叛者的後裔非常沒有好感。只是,礙於湯姆的命令及一貫對他的敬畏和服從,她還是剋制住了自己對金妮的不滿,沒有衝動地表現出什麼明顯的敵意。
只是,有些本來就不是非常服從湯姆的食死徒,卻正好藉此機會試圖挑釁着湯姆的權威。一個有着一張扭曲長臉的中年男人走到中央跪在了湯姆的面前:“主人,我並不歡迎她加入我們其中。”
“哦,安東寧·多洛霍夫,你的理由是?”湯姆坐在椅子上,漫不經心地把玩着魔杖,看都沒有朝他看一眼。
安東寧輕蔑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金妮:“一個韋斯萊,還是一個未成年的小丫頭,無論從哪方面而言,她都不適合成爲一個食死徒。”
金妮看了一眼湯姆,發現他只是玩味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知道他是在等她自己解決目前的情況。因此,她深吸了一口氣,站到了安東寧的面前:“多洛霍夫,我姓什麼,我是否成年,其實應該都與我加入食死徒沒有關係吧。”
安東寧高傲地抬起了頭:“小丫頭,食死徒不是小孩子做遊戲,不適合你,你還是回你的韋斯萊家玩泥巴去吧。而且,你沒發現主人甚至連黑魔標記都沒有賜予你嗎?主人只是尋你開心呢,你還以爲主人真的接受了你?”
“那你是懷疑我的忠誠與能力?”金妮眯了眯眼睛,“忠誠是證明給lord看的,不是證明給你看的,不需要你的懷疑。至於能力,或許我可以用你來證明一下。”她知道今天如果後退了,那將來的處境會非常艱難,而湯姆今天也擺明了不插手,顯然是讓她自己看着辦。既然會跳出來質疑她的,其實也是變相地試圖質疑湯姆的,這樣的人,湯姆決不會留。因此,她也可以放手去做,借他立威,而不用擔心湯姆的憤怒。
只是,安東寧卻不知道她的想法,更不清楚她的實力。在聽見她挑釁的話語後,他暴怒地抽出了魔杖:“小丫頭你是自己找死。”說着,就是一連串的魔咒攻擊過去,顯然是真的想殺了她,而沒有給她準備的時間。
只是,金妮的實力遠遠在他的估計至上。輕鬆地避開了他的攻擊之後,她也快速地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就在這大廳中,與他進行着決鬥。其他的食死徒們都遠遠地避開了,顯然都準備看戲,並藉此瞭解金妮的實力。
在幾次攻擊防守之後,金妮已經摸清了他的情況,決定速戰速決,讓其他的食死徒們再不敢輕視她,與她爲難。因此,她調動起自己所有的魔力,在安東寧一個魔咒完成後,第二個魔咒還沒跟上的空隙,她再一次從杖尖噴射出豔紅的厲火,瞬間包圍了安東寧,使他困在了火焰中。
在安東寧淒厲的慘叫聲中,所有的食死徒都呆在了原地,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救助,而湯姆也依然坐在椅子上,淡然地看着這一幕。直到安東寧的叫聲漸漸低了下來,最終沉寂下最後的低聲□□後,湯姆才懶懶地說道:“現在,還有誰有異議嗎?”
所有的食死徒都低下了頭,沒有再有感說出意見的人,更沒有人再敢提金妮沒有黑魔標記的事情。甚至一些猶有餘悸的食死徒看了看她紅色的頭髮,再看了看地上還沒熄滅的厲火,同樣的火紅,像是帶着灼熱的危險,不禁微微打了個寒顫。一時間,整個大廳都寂靜了下來,而金妮卻只是淡淡一笑,甩了甩她豔紅的長髮,走回了湯姆不遠處站定了下來,知道她的第一關已經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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