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藝菲道：“你這首歌是寫給誰的啊？”
顧曉表情古怪道：“你還對我情史感興趣？”
劉藝菲臉頰微不可察地一紅，強自鎮定道：
“我就是好奇，能讓你寫出這種歌的人，得是什麼樣。”
“不是什麼人。”
顧曉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琴鍵，發出一聲聲脆響：
“非要說的話......那就是能容忍我古怪脾氣的人吧。”
劉藝菲一怔，明白了什麼，有些欣喜又有些好奇：
“你的脾氣有那麼差嗎？我覺得還好啊。”
顧曉扯了下嘴角，目光從琴鍵移開，落在她的臉上：
“你該去拍戲了。”
劉藝菲嬌嗔道：“你又敷衍我！”
顧曉合上鋼琴蓋，提醒道：
“遊總已經去調度了，你再不過去，李導待會兒罵人，我可不會幫你。”
劉藝菲氣勢頓時弱了幾分，心虛地朝拍攝中心區看了一眼。
果然，李大維已經拿着喇叭在跟攝影師溝通着什麼，現場的氣氛明顯比剛纔嚴肅了許多。
“......那，那等下拍完戲，你再說。”
劉藝菲有些不甘心，可也分得清輕重緩急。
顧曉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劉藝菲這才轉身，提着裙襬，腳步略顯匆忙地朝着演員聚集區走去。
走了幾步，她又忍不住回頭，看見顧曉正低頭用手指梳理着小久的毛髮，側臉在片場略顯嘈雜的光影裏，極其寧靜。
……
……
金府的壽宴大戲，最終在一片忙碌中落下帷幕。
李大維的現場調度能力很強，將二十多個有名有姓的角色、數十位羣衆演員的戲份以及複雜的機位調度安排得井井有條。
遊建明坐鎮後方，確保了一切資源的順暢供應。
原計劃三天的戲份，實際拍了五天。
並非拖延，而是遊建明和李大維決定趁熱打鐵，將金燕西與冷清秋大婚的重頭戲也一併進行拍攝。
這兩場戲是《金粉世家》前半部分權勢與浪漫的頂點，也是劇情重要的轉折錨點。
它們的順利完成，意味着劇組已經啃下了最硬的幾塊骨頭，後續的拍攝節奏將會順暢許多。
遊建明嘴上沒說什麼，但劇組上下都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輕鬆雀躍。
與這位製片人輕鬆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導演李大維近日來愈發陰沉的臉色。
“咔！”
一聲帶着明顯不耐的吼聲再次響徹片場：
“金榮！你是金家的管家，不是街邊的混混！你那種看熱鬧的表情是怎麼回事？重來！”
被點名的演員臉色一白，連忙低頭稱是。
周圍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這幾天，李導的脾氣像是六月的天，說變就變，一點小瑕疵都能引來他的一頓火氣。
“李導最近是怎麼了？”
劉藝菲湊到顧曉身邊，小聲嘀咕道：“感覺脾氣越來越暴躁了。”
顧曉沒有理會，繼續專心編寫作文模板。
劉藝菲見他不搭理自己，生氣地推了下他的胳膊：
“喂，跟你說話呢。”
顧曉筆尖一頓，紙上留下一個小小的墨點。
他無奈地抬起頭：“我們專心演戲就好了，管那麼多幹嘛？”
“應該是爲了蔣琴琴吧。”
一旁的遲?插了話，聲音壓得極低。
劉藝菲眨眨眼，努力在記憶裏搜索這個名字，很快眼睛裏閃過一絲瞭然：
“是《風雲》裏面的“明月”和“第二夢”？”
遲?輕輕點頭，補充道：
“她還飾演過《英雄鄭成功》裏的“薛良”。”
“《英雄鄭成功》......”
劉藝菲喃喃重複了一遍，更加疑惑了:
“可這跟李導最近心情不好有什麼關係？”
遲?笑而不語，劉藝菲一時氣結，目光投向一旁對此漠不關心的顧曉。
顧曉被她盯的不自在，嘆氣道：“《英雄鄭成功》的導演名單裏也有李導，兩個人以前是情侶。”
劉藝菲先是一愣，隨即恍然。
最近娛樂八卦一大堆，可最勁爆的當屬臺省藝人歡歡指認蔣琴琴在片場坐丈夫大腿，並聲稱手中掌握着蔣琴琴和其丈夫張孝鄭之間的通話記錄和開房信息。
這段時間蔣琴琴被冠上“小三”之名，算是幫插足“峯菲戀”的張伯芝吸引了一小波火力。
劉藝菲初次覺得娛樂八卦距離自己如此之近，覺得新奇的同時，又有些難過。
她嘟嘴道：“你覺得那個臺省藝人說的是真的嗎？”
遲?正要回話，就聽到顧曉答道：
“我又不認識蔣琴琴，我怎麼知道。”
劉藝菲對他的敷衍很不滿意，追問道：
“那如果是你前女友傳出這樣的緋聞，你會相信她嗎？”
顧曉低頭繼續撰寫文稿，頭也不抬：
“都前女友了，我信不信又有什麼意義。”
“怎麼沒意義？”
劉藝菲較真起來，“不是情侶，說不定還是朋友呀。朋友被冤枉，你總該有個態度吧？”
顧曉搖了搖頭，“我不會跟前任做朋友。”
“爲什麼不會？”
“沒有爲什麼。”
“哎呀，你說嘛。”
“我不想說。”
一旁的遲?，腦袋左扭右扭，目光在顧曉和劉藝菲之間來回掃視。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自己的存在有點多餘。
……
……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六月底。
天?的夏天帶着一股黏膩的潮氣。
金粉片場像個巨大的蒸籠，片場內即便架着風扇，吹出來的風也是熱的。
小久徹底進入了“躺屍”模式，整日癱在酒店房間冰涼的地磚上，堅決不肯踏出空調房一步。
經過數次轉場，顧曉也在完成了與董婕夜中漫步的情感戲後，徹底清閒了下來。
從粗剪的毛片來看，鏡頭乾淨利落，情感到位，沒有補拍的必要。
理論上，他已經可以收拾行李打道回府了，可遊建明和李大維都沒放他走。
“急什麼？”
遊建明端着茶杯，語重心長道：“你回家也是閒着，留在組裏多看看，多學學，高考那天再走就是了。”
顧曉對此沒什麼意見，畢竟對方說的是事實。
劇組的生活依舊忙碌而規律，只是顧曉的身份從參與者變成了旁觀者。
他不再需要天不亮就起來化妝，也不用在鏡頭前繃緊神經。
大部分時間，他要麼看導演如何調度現場、燈光如何布光、攝影師如何構圖；要麼就捧着筆記本，繼續他“核心詞彙”和“作文模板”的編撰大業。
娛樂圈的風波並未因劇組封閉拍攝而隔絕。
六月的瓜田，依舊碩果累累。
謝霆峯的“頂包案”細節被媒體一點點刨出來，真真假假的消息滿天飛。
“峯菲戀”與“峯芝戀”的支持者在報紙和網絡論壇上吵得不可開交。
大陸和臺省的藝人也不消停。
劉驍慶因偷稅漏稅被刑拘的消息震動業界，臺省歌手蘇詠康因藏毒被捕，更是讓藝人品行問題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網友們一邊津津有味地喫着瓜，一邊也開始更嚴肅地審視當下娛樂圈背後存在的種種問題。
知曉後世衆多奇葩事件的顧曉對此見怪不怪，只是他沒想到有一天喫瓜喫到了自己身上。
「《天龍八部》製片人張紀忠接觸“小旋風”林智穎，後者疑似出演段譽！」
劇組衆人目光紛紛投向顧曉，眼神或戲謔，或擔憂，或惋惜......
顧曉對此只是掃了一眼，便不再關注。
他現在的精力完全在手上的票根上。
塞內加爾 1-0法國；
丹麥 2-0法國；
阿根廷 0-1英格蘭；
韓國 2-1意大利；
韓國 5-3（點球)西班牙；
......
洋洋灑灑十三場，全部猜中。
榮獲一等獎！
獎金500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