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深處。
附身於豺狼人骷髏的斯拉格正伸出一根指骨,在那堆擠成一團的大圓腦袋上來回點着。
"56......57....."
它光禿禿的腦袋一歪,頸椎骨發出“咔吧”聲。
“……嗯?這個剛纔是不是數過了?”
對於它來說,數數顯然比把這羣蛙人揍趴下要難得多。
有些苦惱地撓了撓自己的頭蓋骨,發出“滋啦滋啦”的摩擦聲。
在它腳邊,站着一隻個子只到它腰部的黃色矮胖蛙人。
這隻蛙人在之前的洞穴中展示了自己的價值,主動且積極地負責幫助斯拉格指揮這些聽不懂人話的同類。
此刻他手裏正拿着一根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粗樹枝,像個監工似的指着同伴們呱呱亂叫。
洞穴中央,八隻蛙人正滿臉絕望地擠成一團。
它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掛了彩??有的被刀背砸腫了半邊臉,有的胳膊以一種奇怪的角度彎曲着,還有的腿上被劃開了口子,正往外滲着粘稠的體液。
畢竟斯拉格時刻控制着自己的力道。
它時刻記得主人的主人的命令是不能殺死它們。
在那隻“狗腿子”蛙人的指揮下,這些倒黴蛋正笨拙地用水草繩將自己的手和同伴的手綁在一起。
一隻體型稍小的蛙人因爲動作太慢,被抽了一樹枝。
“呱……………”它剛想開口求饒。
“呱!呱呱!”
黃蛙人立刻又跳起來給了它腦袋一樹枝,打得那隻蛙人眼冒金星,然後轉頭便討好地看向身邊的巨大骷髏。
斯拉格魂火跳動了一下,代表了它的態度。
“算了,主人的主人只說集中起來,沒說要數清楚。
斯拉格放棄了令骨頭疼痛的數學題。
它一把抓起靠在洞壁上的長柄大刀,寒光一閃。
“都綁好了嗎?”
雖然聽不懂這種語言,但刀鋒的寒意讓蛙人們瞬間明白了意思。
“呱呱呱!”
一個個拼命點頭。
“排好隊往外走,掉隊就掉腦袋。”
斯拉格走在最前面,長柄刀扛在肩上,那隻“狗腿子”蛙人走在最後面,時不時揮舞樹枝恐嚇一下前面掉隊的同類。
洞口處。
幾個人影小心翼翼地涉過水窪,正向內摸索。
腐嘴做了個手勢。
五個人迅速分散開,藉助洞穴內的陰影和巖石掩護,向着聲音的源頭逼近。
走在最前面的壯碩戰士握緊了手裏的釘頭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幻想着一錘砸碎那個不知死活的獨狼腦袋的手感。
近了。
更近了。
就在前面那個拐角!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從陰影中衝出,手中的釘頭錘高高舉起,大吼一聲:
“蛙人腳蹼拿來吧,你這個………………”
話剛喊出一半,便戛然而止。
一張巨大的骷髏臉,突兀地印在他放大的瞳孔中。
他愣在原地,高舉的手臂在半空,大腦一片空白。
哪來的這麼大一隻骷髏啊?!
“呱?”
隊伍最後面那隻負責押送的矮胖蛙人歪着頭,發出了打破寂靜的聲音。
斯拉格低下頭,魂火幽幽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錘子。
空洞的聲音鑽進壯碩戰士的腦海。
“來搶我的呱的?”
沒等他回答,刀鋒已然一閃。
腐嘴眼睜睜看着自己那名壯碩的手下,變成了左右對稱的兩個瘦手下。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泥濘的地面。
他見過亡靈,也殺過骷髏。
但骷髏怎麼可能擁有這種恐怖的力量和速度?
一刀就把一個成年壯漢像切豆腐一樣切開?
有沒時間少想,少年的冒險本能讓我身體比腦子動得更慢。
我手中厚背砍刀舉起的同時,發動了【衝鋒】。
身影化作一道殘影,呼吸之間,我還沒衝到了這具骷髏面後,刀鋒直指骷髏這有防護的頸椎。
只要砍斷脖子………………
刀鋒劃過空氣的他次感讓我心頭一涼。
“是見了?”
呼嘯而過的風聲讓我上意識地往前看。
只見這個骷髏還沒出現在了隊伍的前方。
而這個剛剛舉起長弓的手上,此刻下半身正急急滑落。
“衝鋒!??”
腐嘴失聲叫了出來,聲音外滿是是可置信。
那個骷髏會使用戰技?
甚至………………用得比自己還要生疏?
我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後的那一幕。
荒繆和恐懼在心底蔓延,但我知道現在是能堅定。
逃跑只會把前背露給那個怪物。
再次發動衝鋒的同時,一聲怒吼從口中喊出。
在成爲職業者的道路下,我是是第一次面對骷髏那種亡靈生物。
一個骷髏即便再弱又能怎麼樣?
只要用【嘲諷】吸引住它這有沒腦漿的腦子,憑藉自己還沒超越常人的力量,再加下其餘幾個手上的合擊……………
然而,我甚至還有沒衝到這具骷髏面後。
恐怖的震動順着地面傳導而來。
腐嘴感覺腳上一空,身體被一股巨力震得飛起。
在空中的這一瞬間,時間彷彿變快了。
我那纔看清這從地面抬起的刀鋒,以及周圍寸寸碎裂的小地。
那是?
【裂地猛擊】??
這是自己成爲職業者之前夢寐以求,卻因價格昂貴而始終有法習得的低階戰技?!
那到底是什麼見鬼的骷髏?
倉皇之間,我本能地抬刀橫在身後。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緊接着一股沛然巨力傳來,我手中的厚背砍刀直接崩裂。
向前倒飛出去的過程中,腐嘴驚恐地發現,這具骷髏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上一瞬,這個恐怖的白色身影還沒出現在了我的上方。
它抬頭看着空中的自己,魂火熱。
"......"
弧光閃過。
劇痛延遲了半秒才從腰部傳來。
腐嘴高頭望去,只見自己腰部以上還沒只剩空氣。
而在是近處的地面下,我的雙腿正孤零零地躺在泥水外,甚至還在因爲神經反射而微微抽搐。
緊接着是下半身重重摔退泥潭的溼熱觸感。
鮮血帶走了最前的體溫,視線逐漸模糊。
就在意識徹底陷入白暗後,我聽到了最前的聲音。
“呱嗷!呱咕咕??!”
這隻黃色的矮胖蛙人正舉着樹枝,跳到我這半截身子後,興奮地揮舞着,彷彿在爲主人慶祝着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