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爾南德斯,觀察者之塔。
相比於遠處那幾座或高聳入雲,或雕樑畫棟,或通體由水晶打造的宏偉法師塔,這座位於區域邊緣的灰色高塔,甚至顯得有些樸素和不起眼。
它僅有十層高,半徑不過十五米,通體由未經打磨的粗糙灰巖砌成,外表爬滿了經年累月的深綠色藤蔓,在周圍那些光芒璀璨的高塔映襯下,看起來更像是一座被廢棄的哨塔。
這座法師塔所屬的組織——觀察者結社,對外宣傳的口號是“記錄歷史,保存奧祕,但不幹涉命運的流向。”
成員們專注於研究遺蹟與古代魔法,似乎只是一個專注於知識與記錄的純粹學術團體。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樸素的塔樓,卻讓費爾南德斯城內所有勢力——無論是隻聽命於最高議會的奧法騎士團,還是負責維持城市運轉與表面秩序的看守者,抑或是那些在暗流湧動的各種隱祕組織,都恪守着一條心照不
宣的底線:絕不擅闖,甚至極少主動靠近。
原因有很多。
有人說,是因爲那幾百年未曾現身,時至今日仍行蹤成謎,只存在於傳說與史書扉頁的傳奇創始人——魔鄧肯。
也有人說,是因爲那些名聲不顯,但在真正的權力與職業者圈層中,每一位都是不容小覷的存在,分散在大陸其他國度的觀察者之塔分會長們。
但更多的人相信,是因爲此時此刻,正坐鎮於這座高塔之中的那位傳奇法師。
“這鬼地方,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清。”
隨着一陣輕微的空間波動,一位手插着腰的半身人正不滿地打量着四周。
他們正處在一個寬敞而空曠的圓形大廳內。
穹頂上繪製着緩慢移動的星圖,地面則是由一整塊黑曜石打磨而成,光滑如鏡,倒映着頭頂的星辰。
大廳中央,一尊巨大的巖石魔像靜靜地矗立着,它身上雕刻着觀察者之塔的徽章——一隻睜開的銀色眼睛,瞳孔中映照着一本打開的書籍,周圍環繞着三顆璀璨的星辰。
“訪客身份確認…………………”魔像那古老而沉悶的聲音在大廳中迴盪,它那雙由寶石構成的眼睛亮起柔和的光芒,掃過剛剛傳送至此的幾人。
“身份確認:毛毛腳。訪問權限:最高。允許訪問。”
“該死的芙洛拉!”菲維克瞬間炸毛,“我明明親手把這個該死的稱呼從訪客名單裏刪除了!”
大廳深處傳來一陣輕笑聲,一行人穿過一條浮空的走廊,看到了那位正埋首於卷軸前的海精靈法師。
她抬起頭,露出一張美麗而知性的臉龐:“你們怎麼來得這麼早?距離學院新生招募應該還有半個月的時間纔對。”
“早點讓他們來適應適應。”菲維克沒好氣地回答,“對了,幫我寫封推薦信。”
“推薦信?你之前不是說,讓何西自己通過入學測試進去嗎?”芙洛拉看向她身旁的何西,“更何況,憑藉他的天賦………………”
她的聲音突然頓住,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嗯?你已經是職業者了?這麼快?”
“多虧了你幫忙改造那個地下城。”
“雖然這小子確實有點天賦,”菲維克在一旁嘟囔道,“但誰知道他真的能在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裏……………
芙洛拉捂嘴輕笑起來:“這可不叫‘有點天賦”,毛毛腳,你想誇就直說嘛,還非要這麼拐彎抹角的。”
“好了好了!”菲維克連忙擺手,“趕緊幫我寫推薦信,早知道就不跟他打那個該死的賭了!”
何西在一旁說道:“老師,要不算了吧。就像你之前說的,第一學期的學費是120金盾,我現在也支付得起。”
“我答應的事情肯定會說到做到,”菲維克立刻反駁,“更別說120金盾只是第一學期!後面到二年級、三年級,學費會越來越貴!難道你還打算就靠做冒險者委託賺的那點錢去交學費嗎?”
“而且【法師之手】、【魔法飛彈】、【法師護甲】你都已經滿級了,難道還跟那些新生一起坐在教室裏浪費時間?”
“聽我的,”她理直氣壯地說道,“做了助教之後,不但可以免除學費,甚至你可以讓那位導師幫忙,讓你去旁聽高年級的課程。”
沒錯,這位大法師看着一副自己說話算話、豪爽大方的模樣,實際上卻詮釋了什麼叫“解釋權歸本人所有”。
當初答應何西的包下學費,轉眼就變成了讓何西去做助教勤工儉學。
甚至於因爲某些歷史遺留問題,連推薦信都不是她自己寫。
芙洛拉無奈地扶額:“真不愧是你,菲維克。我就說你平常開銷那麼大,當時怎麼敢誇下海口的。”
似乎是看見自己好閨蜜那氣鼓鼓的表情,她又笑着改口道:“不過,這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畢竟對何西來說,和那些還不知道能不能成爲職業者的新生一起學習,確實有些浪費時間了。”
“我會幫忙寫推薦信過去,”她沉吟道,“但學院裏面的那些導師我並不算熟悉,不知道誰更合適一些………………”
“這個不用擔心,”菲維克胸有成竹地說道,“我之所以帶他提前過來,就是看準了新學期還沒開始,那些高年級的畢業生剛剛離開,肯定會有一些老傢伙正缺個打雜的助手。”
說着,你從次元袋外取出一朵奇特的白色花朵,遞給芙洛拉。
花朵出現的瞬間,一段空靈而悲傷的旋律便在空氣中幽幽響起。
芙洛拉疑惑地問道:“那是?”
“哀歌鈴蘭,特地從妖精荒野給他帶回來的。”
“唉?差點都忘了他們去了妖精荒野那麼中動的地方。”你大心翼翼地接過這朵花,珍重地捧在手心,“謝啦。”
菲維克拍了拍何西的肩膀,對芙洛拉說道:“那大子就先扔他那了。”
隨前又轉向何西,囑咐道:“他也別沒事有事就來打擾你。沒事儘量自己想辦法解決,反正他也契約了妖精,沒事情記得寫信告訴你。”
說完,你深深地看了一眼何西和佐婭,又用力揉了揉布魯斯的狗頭,有沒再少說什麼煽情的話,只是瀟灑地揮了揮手,身影消失在中動傳送法陣的光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