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聽到江雲鳴的咳嗽聲，錢蕊來了波川劇變臉，“江導，最近氣溫很低，出門在外一定要注意保暖。”
江雲鳴面無表情，“錢蕊，按照我說的做就行，放心，有燕先生這層關係，我可不敢故意給青禾打低分。”
錢蕊不好再說什麼，給了燕青禾一個詢問的眼神。
燕青禾神色淡然，脆生生的嗓音中透着一股涼意，“三位導演，我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可以。”
得到江雲鳴的應允後，燕青禾瞬間進入了狀態，微微垂眸，原本清冷的眉眼緩緩一收，多了一縷不染塵俗的空靈。
神似洛仙的味道。
燕青禾沒有誇張的動作，沒有刻意的柔弱，只靜靜立在那兒，便如月下初醒的仙娥。
清！
淨！
靈！
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冷，與生俱來的冷！
江雲鳴三人皆是一驚。
這段時間，他們都在做同一件事，那就是惡補劍仙這本書，來來回回地看了不下十遍，甚至還經常湊到一起討論劍仙的各種劇情以及人物設計。
洛仙作爲劍仙這部作品中的靈魂人物，毫無疑問，正是三人討論的重點。
也正因如此，三人對於洛仙這個角色都有一個大概的期許，也可以說是一個模糊的形象。
此時的燕青禾，和三人心中幻想出的那個形象幾乎完美重合。
三人驚詫地對視一眼後，再次看向燕青禾。
沒錯！
眼前這人確實是燕青禾，可她剛纔氣質一轉的瞬間，竟讓三人誤以爲她就是洛仙本人。
燕青禾眼波輕淺，黑眸澄澈如空山新雨，嗓音清冽如泉：“凡塵萬般好，皆與我無關，我自守我心，我自成我仙，我就是洛仙！”
語速輕緩，氣息平穩，沒有半分刻意煽情。
可她眼底的孤高、純粹、淡漠人間煙火的疏離，正是洛仙這個角色的精髓。
清冷中藏着孤絕，自帶仙氣，卻又美得不近人情。
燕青禾微微抬手，指尖輕揚，動作自然乾淨，不沾半點俗態，“與我爲敵，下場只有一個，死！”
她挑選的試戲片段，只有這麼兩句臺詞。
對於氣質，神態，以及微表情的要求極高。
她的整個表演過程一氣呵成，乾淨利落，堪稱完美。
再抬眼時，仙氣淡去，又變回那個清冷的燕青禾。
一時間，房間裏靜得落針可聞。
連那位一向挑剔的江雲鳴，都難得地坐直了身體，看向燕青禾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之外的驚豔。
燕青禾收勢，垂眸，靜立，等待評價。
江雲鳴，譚昭節和紀陽三人再次對視，三人心裏清楚。
燕青禾……抓到了洛仙這個角色的魂！
“啪啪……”
江雲鳴拍了拍手掌，由衷地稱讚道：“青禾，你的表演非常不錯，非常貼近洛仙這個角色。”
譚昭節和紀陽跟着出聲點評：
“確實不錯，今天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驚豔的表演，我很看好你。”
“我也看好你，就算錦瑟老師對洛仙這個角色的要求很高，你的這段表演也能讓他滿意。”
燕青禾稍稍躬身，“謝謝。”
錢蕊喜笑顏開，趁機開始了吹捧，“三位導演，我家青禾演技超強，別說洛仙這個角色，就算更難的角色，對她來說也沒什麼難度。”
“呵——”
右側，僞裝成工作人員的江凡忍不住笑出了聲。
聽到笑聲，錢蕊臉色頓時一變，興沖沖地走上前：“你笑什麼笑？”
江凡口罩下的嘴角暗暗一撇，“笑你吹牛逼。”
“你、你……”
如此直白的話，聽得錢蕊肺都快氣炸了，若不是顧及三位導演還在這裏，她絕對要撲上去抓花這傢伙的臉。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嘖，這話說得好像跟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似的，來，你來說說！”
“你……”
錢蕊被堵得啞口無言。
燕青禾投去異樣的目光。
這人的聲音……
好熟悉啊！
“你是…江凡？”
不過數秒時間，燕青禾便猜出了江凡的身份。
聽到燕青禾叫出自己名字的那一瞬，江凡頓時後背一緊，心中暗罵不已：“這個燕青禾屬狗的嗎？這就把他給認出來了？”
見此人默不作聲，燕青禾沒有任何猶豫，輕步上前：“你是不是江凡？”
錢蕊一臉懵，“江凡？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臥槽！”
突然，她意識到了什麼，眼睛突然瞪大：“你說的江凡該不會是你弟給你介紹的那個江凡吧？”
燕青禾既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是冷聲說了一句：“我只認識一個江凡。”
“好傢伙，原來是你小子啊！”
錢蕊瞬間更氣了，“怎麼？追求我家小姐沒成功，現在想破壞她的試戲？”
“說你不知天高地厚，你還不願意接受，麻煩你擺正自己的位置，你有這個資格嗎？”
“你，不過是一個劇組的臨時工而已，這裏是試戲間，有你說話的份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算什麼東西！”
對於錢蕊的冷嘲熱諷，江凡依舊不生氣，沉默了一瞬後，索性摘下口罩，饒有興致地看着燕青禾，“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麼認出我的？”
“聲音很熟悉。”
看到江凡的那一刻，燕青禾臉頰之上升起驚訝，嗓音依舊冷淡：“然後我又看了一下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和一般人不太一樣，很乾淨，我認識的人裏，你的眼睛最乾淨。”
江凡眼中露出一抹無奈。
草！
這個理由……也是沒誰了！
就在這時，錢蕊上前一步，將燕青禾擋在身後，先是惡狠狠地瞪了江凡一眼，隨後對着江雲鳴問道：
“江導，我家小姐近幾年的資源雖然差，但再怎麼說也是現如今的四小花之一，她的試戲表演，不至於讓你們劇組一個臨時工來點評吧？”
她之所以認定江凡是臨時工，先入爲主佔了大半因素。
一個劇組，每天都需要很多臨時工。
大學生物美價廉，心理素質還好，可以隨便罵。
只不過，讓她有點想不通的是，江凡明明在西陵讀大學，爲什麼會跑到魔都來打臨時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