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公公撲通跪下磕頭謝罪:“都是老奴不長眼,老奴該死。”
手一抬朝着左右臉狠狠扇下,啪啪作響,動靜之大甚至掩蓋了絲竹聲,殿內寂靜片刻。
東梁帝沉吟着眸子並未開口,緩緩提了一杯酒喝下。
氣氛凝重時,徐太後微笑開口:“皇上,今日萬聖節,又恰逢玄王首戰告捷,兩樁喜事湊在一塊何必讓不相乾的人驚擾了雅興。”
隨後徐太後朝着常公公道:“行了,日後多些眼力見。”
常公公誠惶誠恐地停下:“老奴叩謝太後開恩。”
東梁帝從不會反駁徐太後,剛纔還一臉嚴肅頃刻間又變成了溫文儒雅,笑了笑:“既是太後給你求情,朕就饒了你這次。”
一來一往之間,在場有不少人都看清楚了,這哪是嚴懲常公公,分明是殺雞儆猴立威呢。
胡珏二皇子的臉色果然變得很難看。
“剛纔二皇子要說什麼來着?”東梁帝笑意吟吟地看向了胡珏二皇子。
衆目睽睽之下,那句要太後和親的話彷彿一根刺卡在了喉嚨,吞不出,咽不下。
強大的氣勢壓迫下,逼着胡珏二皇子不得不改口:“這顆夜明珠是多謝太後給本皇子找了個賢良淑德的徐家姑娘爲妃,至於和親公主,本皇子決定考察考察。”
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後,他視線一挪看向了南冶四皇子:“不知南冶國所求哪家姑娘?”
南冶三皇子笑了笑:“李將軍獨女念凌公主,才貌雙全,和皇兄乃天造地設的一對。”
南冶和親者並非南冶太子,而是三皇子,代太子來挑選和親公主,一同來的是南冶五公主,南宮宛宛。
這時鼓聲起,一羣戴着面紗的女子穿着奇裝異服出現在大殿上,身姿曼妙,腰間繫掛一串鈴鐺,伴隨着輕輕扭動,鈴鐺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叮叮噹噹,立即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八個白衣女子蒙着臉,圍繞着中間那一抹硃紅,半遮面,修長白皙的手臂高高舉起,靈活地挽起了手花。
突然,鼓聲密集
咚咚
白衣女子從腰間將巴掌大的鼓高高舉起,只見一抹紅色飛躍,那人竟巧妙地站在了鼓上翩翩起舞。
在場之人不少盯着瞧,時不時發出讚歎聲。
紅衣女子的鳳眼微挑直勾勾地盯着龍椅上的東梁帝,媚眼如絲,風情萬種。
東梁帝臉上的笑意早已經收斂,面色無波地瞥了眼紅衣女子。
鼓聲宛若雷雨般越來越密集,紅衣女子的身影也變得越來越快,急速飛轉,跳躍。
咚!
八個人齊聲敲擊。
紅衣女子一躍而下,穩穩落地。
隨後殿內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好好好!”
紅衣女子揭開了面紗,露出了一張如花似玉,嫣然嫵媚的容顏來,赫然就是南宮宛宛。
“南冶五公主南宮宛宛給皇上請安,祝願陛下龍體安康……”
聲音宛若百靈鳥,清脆悅耳。
東梁帝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捂着心口,猛地嘔出一口血,身子直墜而下。
“皇上!”
“護駕!”
“護駕!”
在場衆人無一不變了臉色。
禁衛軍飛速進殿護駕。
東梁帝捂着心口,面露痛苦模樣,一旁的徐太後皺起眉:“快傳太醫!”
衆人一頭霧水,剛纔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吐血了?
很快太醫來了,診脈後道:“太後,皇上龍體突然無故受損,大抵是邪病。”
邪病二字一出,南宮宛宛立即變了臉色。
人一直都是好好的,就在她賀壽之後才吐血的。
“敢問南冶五公主的生肖是?”徐太後朝南宮宛宛看去。
南宮宛宛眉心蹙起,果然是衝着自己而來,她委屈地看向了南冶三皇子,南冶三皇子抿了抿脣後道:“宛宛屬兔。”
“竟是兔!”徐太後倒吸口涼氣:“前幾日欽天監還有南兮大師都給皇上算過,萬聖節有四種生肖不可見面,五公主怎能明知而故犯?”
臉上的責怪不言而喻。
南宮宛宛眼皮一跳,南冶三皇子道:“我們千裏迢迢是來和親的,若是用這種藉口來敷衍我們,實在是太草率了。”
徐太後叫人將東梁帝扶回偏殿,嘴上稱避避邪。
人一走,徐太後纔看向了南冶三皇子:“南兮大師在東梁極有盛名,他佔卜的事次次靈驗,從無虛假,三皇子若是不信大可一試。”
話說到這個份上,南冶三皇子有些不屑,南宮宛宛卻道:“皇兄,我也很想會一會這位南兮大師。”
見此,南冶三皇子點了點頭,彎腰坐下來。
很快南兮大師手裏攥着佛珠進殿,朝着徐太後弓着腰唸叨了一句阿彌陀佛。
“大師,左手邊這位是南冶三皇子和五公主,對大師的實力有所質疑,不如大師給兩位佔卜一卦?”徐太後道。
南兮大師轉過身看向了南冶三皇子:“三皇子子嗣豐盈,已有三子兩女,一生兩次坎坷,第一次是在十年前,遭人陷害丟入冷宮被困五日才被救。”
一開口,南冶三皇子臉色微變。
三子兩女,實際上只有兩子一女在明面上,還有一子一女養在外室,他自以爲很隱祕,對方卻能看穿。
“這些事稍稍打聽就能知曉,若要提前準備,也不難。”南宮宛宛道。
南兮大師被質疑了也沒生氣,繼續說:“那便說說三皇子的來歷吧,生母並非南冶宮中妃嬪。”
南冶三皇子愕然抬頭看向了南兮大師:“大師知道我生母?”
“觀你命格,你們母子兩有相見的一日,只是緣分極淺。”南兮大師雙手合十,從腰間解下一枚平安符遞給了南冶三皇子:“戾氣生時,拿出來看看,可庇你逃過一劫。”
剛纔若是還有些質疑,此刻,南冶三皇子已經是心服口服了。
片刻後南兮大師又看向了南宮宛宛,往前走近幾步,低聲道:“公主過於在乎名利,終會適得其反。”
“你胡說!”南宮宛宛嬌呵。
南兮大師張張嘴又說了一句話,剎那間南宮宛宛臉色都變了,震驚不已地看向了來人,她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椅子上。
南兮大師後退幾步,朝着徐太後鞠躬。
徐太後朝着二人看去。
南冶三皇子起身賠罪:“是小妹不懂事,衝撞了皇上,求太後恕罪。”
一語畢,大家算是聽明白了。
這是認可了南兮大師的本事。
徐太後朝着南宮宛宛道:“還請五公主蒙面,暫且避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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