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媽媽的腦袋被裝在了錦盒中,瞪大了一雙眼,看的環佩心驚膽戰。

一旁的靖郡王妃臉色同樣很難看。

回府後,立即招來侍衛:“楊一,楊二可有消息?”

侍衛表示從兩人昨天出門一直到今日都沒任何消息,像是失蹤了。

靖郡王妃心裏咯噔沉了,這八成是已經被遇害了,要不然黃玳的首級也不會被扔入馬車內。

“郡,郡王妃,一定是玄王妃做的。”環佩顫抖着聲:“昨日黃媽媽纔去玄王府,今日就出事了。”

靖郡王妃沒好氣的朝着環佩瞪了眼:“你閉嘴!”

環佩瞬時噤聲。

冷靜下來的靖郡王妃也猜到了肯定是虞知寧動手的,她深吸口氣,眉心變得複雜起來。

一年前她百般看不上的姑娘,竟有這種謀略手段。

倒是令她小覷了。

當初若是衡兒娶了虞知寧,今日的靖郡王府又該何等威風?

靖郡王妃揉了揉眉心,面上盡是不耐:“去查查昨夜可鬧出什麼事來。”

叮囑之後再看向了環佩:“派去清河的書信可有回應?”

“郡王妃,這一來一回最快也要五日,書信是昨兒才送走的。”環佩低聲道。

這一提醒,靖郡王妃恍然大悟,怪她被黃媽媽的事給弄得心煩氣躁,忙糊塗了。

安靜了好幾日

黃媽媽的事就好像一顆石子墜入湖面,蕩起了一陣陣漣漪後,很快就消散。

彷彿這世上從來都沒有這樣一個人。

但清河的書信如約而至,信中盡是責怪和埋怨,怪靖郡王妃不該將清河漼氏一族牽扯進來。

氣的靖郡王妃拍案而起,眸中怒火極盛,卻又拿下令之人無可奈何。

“郡王呢?”

環佩小心翼翼道:“郡王並未回府。”

怒火再添幾分。

靖郡王妃咬牙切齒:“讓郡王儘快回府,就說我有事要商議。”

等了足足兩個時辰纔等來了滿身酒氣夾雜着脂粉香的靖郡王,靖郡王妃皺起眉:“皇上下令讓灝哥兒入京給昭郡王做伴讀,是何意?難不成真的要扶持裴昭?”

靖郡王抬起手喝了一整杯茶後,人也清醒不少,沉聲道:“昭郡王牽制裴玄,是好事。”

“裴昭無根基,亦沒有母族,不似裴玄,手裏握着兵權還有幾個家族撐着,裴昭唯一能勝過裴玄的便是那點血脈。”

靖郡王反而很開心:“裴昭上位總好過裴玄上位,再說清河漼氏過於清貴,皇上有心要打壓漼氏,對你來說未必不是件好事。”

靖郡王妃眉心一擰,想到這些年她朝着母族求支援,母族看着裴衡風頭正盛,倒是給了不少幫助。

自從前朝地庫寶藏的事一出,清河漼氏就再沒有給過靖郡王府一枚銅板,既是見死不救,受受挫也好。

這麼一想,靖郡王妃臉色緩和不少。

當漼氏走投無路時,最終還不是要依靠靖郡王妃。

似是想起什麼,靖郡王擰着眉看向靖郡王妃:“今兒我去探望皇上,在花園裏遇見了太後,太後忽然提及了前幾日你在朱雀大街受驚一事,怎麼從未聽你提過?”

靖郡王妃猛地呆住了,這事兒居然傳到太後耳朵裏?

面對質問,靖郡王妃抿了抿脣,故作輕描淡寫道:“畜生不聽話罷了,算不得什麼大事,何須讓郡王擔心。”

見此,靖郡王倒也沒多問,哼哼道:“想不到太後對虞知寧那丫頭這般上心,竟親自給找了穩婆和乳孃。”

和前陣子靖郡王妃一樣的惋惜:“衡兒糊塗!”

放着虞知寧不娶,偏偏選了個虞沁楚和譚時齡,都是早夭的命,害得裴衡揹負了一個克妻之名。

“衡兒可有來信?”靖郡王妃擔憂道。

提及裴衡,靖郡王同樣擔憂:“貿然出徵,手底下無人可用,必是受盡委屈,不過我相信他機敏,說不定有機會可以取而代之。”

如今夫妻倆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十月中旬

清河漼氏嫡長子漼灝如期而至,給裴昭做伴讀,兩人相差兩歲,雖不多,但裴昭比起漼灝的博學多識,簡直就是一灘爛泥。

所寫文章難以入目。

遞到了東梁帝面前,東梁帝接過瞧了眼,反而笑着誇裴昭多有進步:“你能謙虛學習,朕倒也欣慰。”

幾句話讓裴昭欣喜若狂,這還是入宮以後,第一次被東梁帝誇,東梁帝順勢給了裴昭鍛鍊機會。

讓裴昭處理一件案子。

由漼灝從旁協助,差事辦得漂亮,又有德妃的母族在朝堂誇讚裴昭,東梁帝大喜之下竟冊封了裴昭爲昭王,擴建原來的郡王府,改成昭王府。

順帶又給了漼灝一個怡安伯爵位。

“你年長,文筆不錯多帶帶昭王。”東梁帝拍了拍漼灝的肩,意味深長地提醒幾句。

漼灝躬身應了。

十一月

天氣漸冷

徐太後開始給李念凌準備嫁妝,下個月初就該起程去和親了。

“有一些是李將軍夫婦留下來的,哀家也添了三十抬嫁妝。”徐太後將嫁妝單子遞給了李念凌:“你是和親公主,禮部也準備了不少,定是要你風光大嫁。”

被關了整整兩個多月的李念凌,人消瘦不少,露出尖尖的下頜,走起路來宛若拂柳,彷彿風一吹就要倒下。

不卑不亢地朝着徐太後屈膝:“臣女多謝太後恩典。”

“李嬤嬤說你的規矩學得極好,哀家甚是欣慰。”徐太後故作惆悵:“這一晃竟要嫁人了。”

李念凌垂眸跪在地上:“太後,臣女不日就要出嫁了,懇求太後讓臣女和親朋好友道別,臣女也想去國寺上香祈福,這一走,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徐太後手裏捏着帕子抵在脣邊輕輕壓了壓,繼而微微一笑:“這有什麼,蘇嬤嬤,讓流螢那丫頭陪着念凌。”

能離開慈寧宮,李念凌狠狠地鬆了口氣。

得到消息的流螢郡主很快就來接李念凌,親親熱熱地握着她的手:“我在珍寶閣定了一桌酒席,都是你愛喫的菜。”

李念凌揚起長眉:“多謝你還惦記着我。”

“瞧你說的,咱們可是一同長大的。”

兩人說說笑笑朝着徐太後道別離開。

前腳一走,徐太後臉上的笑就淡了,朝着蘇嬤嬤道:“這丫頭不會甘心去和親的,八成是有什麼心思。”

“那太後爲何要將人給放走?”蘇嬤嬤不解。

徐太後彎了彎脣,嘆:“哀家倒想看看她接觸什麼人。”

從被禁足開始李念凌就不斷地想盡一切法子收買身邊人,試圖給外界傳遞消息。

與其看守,不如給李念凌自由。

至少在眼皮底下翻不出什麼花樣來。

徐太後又想起了虞知寧,算算日子,生產在即,她私下給了不少親信侍衛,確保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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