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昭長公主一番話讓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許老夫人身上。
凡是有頭有臉的人家爲後代娶親,必是再三慎重。
不論男女身子孱弱,都是忌諱。
可許家卻迎難而上,着實奇怪。
“許老夫人?”金昭長公主提醒。
許老夫人張張嘴欲言又止,半響才說了句:“許家只聽聞陸大姑娘才貌雙全,並不知道身子孱弱多病,因此才鬧出烏龍。”
她頓了頓,朝着東梁帝磕頭:“皇上,即便如此臣婦也願意替孫兒求娶陸大姑娘爲妻!”
重重的磕了幾個頭,不一會兒額頭已呈現青紫。
許妃提裙跪在地上,泣不成聲:“皇上,一場誤會而已,何至於長公主,玄王夫婦如此大動干戈討伐臣妾?”
她仰着頭眼淚大顆大顆流淌,指尖緊攥。
受寵多日,她也很想知道東梁帝對玄王的底線究竟在何處。
“臣妾萬萬沒想到主動求娶,會被人誤解。”
許妃伸出手拉住了東梁帝的衣袖,委屈又柔弱的模樣。
東梁帝輕輕拂開了許妃的手,皺着眉看向了許老夫人:“剛纔許老夫人說的那樁祕聞,說來聽聽。”
上者壓迫感緊隨而來,似是一座座大山不斷的壓下來,讓許老夫人有些抵抗不住。
她嚥了咽嗓子,看向了一旁的徐太後。
徐太後面染慍怒,眼神犀利,看得她不自覺渾身一抖:“臣,臣婦偶然聽說陸家和玄王妃關係匪淺,像是早就認識的老熟人。”
至於陸家和虞知寧的關係,許老夫人心知肚明,愣是一個字不敢吐出來。
只能馬馬虎虎的說出一些事敷衍了事。
見此,東梁帝瞭然一笑,不再追問。
“今日慶功宴,不提其他,此事不必再提。”
東梁帝揮揮手,朝着常公公看了眼。
很快歌舞繼續,氣氛慢慢緩和。
裴玄坐回原位,陸程氏由宮人攙扶坐了回去。
就連許妃也被攙扶,唯獨許老夫人還跪着。
許妃面露難堪:“皇上......”
東梁帝則眸色乍然銳利,冰冷如霜,看的許妃心一哆嗦,抿了抿紅脣,噤聲不語。
酒過三巡,徐太後稱不勝酒力先一步離開。
臨走前意味深長地斜睨了眼跪了一個多時辰的許老夫人。
許老夫人又羞又臊,恨不得暈死過去。
“皇上,臣妾的母親還跪着呢,求皇上開恩。”許妃終是忍不住了,又一次開口求情。
見東梁帝沒有反對,許妃立即讓身邊的宮女將人扶起來。
片刻後找了個理由帶着人退下來。
今日之後許家徹底成了笑話。
裴玄牢牢握住了虞知寧的手,虞知寧強撐微笑,低聲問:“八公主當真能研究出解藥?”
他一臉認真的點頭:“她是西山蠱術唯一傳人。”
虞知寧深吸口氣,也只能將這口窩囊氣嚥下去。
...
後殿
許老夫人顫顫巍巍腳下發軟,由兩個宮女攙扶坐下,一張臉白了又青,氣的手在顫抖:“朝中玄王一黨越來越多,再這樣下去,咱們佔不到便宜。”
說着瞄了瞄許妃平坦腹部:“即便是有了,也要等數十數年才成氣候,哪還是玄王對手?”
她話裏話外責怪許妃過於衝動了。
許妃紅脣翹起譏諷:“人都是審時度勢的,皇上顧念太後養育扶持之恩,一再忍讓。若有一日太後和皇上翻了臉,這幫人就散了。”
她眺望遠方,掌心早已經掐痕累累,不斷提醒要冷靜。
“除了皇上外,任何人的態度都不重要。如今戰事平,皇上早已不需要仰仗於人。”
許妃自信一笑:“唯有一點終是遺憾,北辛那位八公主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這話許老夫人一頭霧水。
宮女捧着膏藥來,許妃親手接了過來,彎着腰撩起許老夫人的裙。
“使不得。”許老夫人搖頭拒絕。
許妃卻道:“母親,本宮雖爲妃,卻也是您的女兒,今日之事也因本宮而起,就讓本宮服侍您一回。”
許老夫人推脫不過只好妥協。
很快許妃動作輕柔地上了藥,深吸口氣道:“母親,先回去休養,有些事本宮自有分寸。”
送走了許老夫人後,許妃氣惱地將桌子掀翻,赤紅了眼,又氣又惱:“欺人太甚!”
罵過之後快要深夜,前殿的歌舞還沒停,持續到快天明才散。
許妃就坐在那等,手裏的珠子一顆一顆撥動,不記得轉動了多少圈。
“皇上大概是不會來了,娘娘一夜未眠,歇一歇吧。”
宮女勸。
許妃固執搖頭。
終於,一抹明黃色身影漸漸走近。
輪廓也漸漸清晰。
“娘娘,是皇上來了,皇上真的來了!”
許妃聞言嘴角上揚,往前幾步迎上前:“臣妾給皇上請安。”
東梁帝湊近後她聞着對方身上若有似無的香味,變了臉:“皇上去看望太後了?”
如此直白,讓東梁帝長眉一挑:“先進去說!”
許妃點點頭,跟着東梁帝進了內殿,屋子裏的檀香味撲鼻而來,也使得東梁帝煩躁的心漸漸平靜。
“臣妾昨日不該魯莽冒犯,請皇上降罪。”許妃屈膝要下跪。
東梁帝嘆了口氣:“先起來吧,婚事指望不成,但朕答應你的事一言九鼎。”
見此,許妃搖搖頭。
“太後手中握着遺詔,朕,不得不聽命於她。”東梁帝壓低聲音,頗有些無奈。
許妃愕然抬頭愣住了,東梁帝搖搖頭:“此事說來話長,往後莫要得罪太後。”
在東梁帝的再三勸說之下,許妃連連保證,也順勢提及:“皇上,臣妾想要那位北辛八公主來翊坤宮當差,求皇上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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