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培華的反應讓周墨有些出乎意料，幾乎可以說李培華沒有任何猶豫就要來看看潛意識怪物。
大約30分鐘後李培華就已經來到了碼頭最盡頭的倉庫門外，他一臉激動的搓着手：“哪兒呢？那潛意識怪物的寄託物在哪兒？”
周墨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李培華，又看了看他身後隱藏在角落的狗腦子打的眼神。
嘿……
竟然真是一個人來的。
周墨定了定神，腦袋裏的醫生腦也沒有察覺到李培華的惡意，周墨指了指身後的倉庫說道：“就在裏面，不過我說你膽子可真大，這麼晚了都敢到這麼偏僻的地方，真不怕我害了你啊？”
李培華掀開衣服甩了甩肚子上那一層薄薄的肥肉：“你要想害我我都沒機會反抗，況且我看你也不像個壞人。不說這些，讓我看看那件寄託物最重要！”
就算是周墨這麼試探，李培華也沒有生出半點惡意，這讓周墨有些懷疑人生。
難道我猜錯了？
帶着李培華進入了倉庫，映入眼簾的就是那隻天鵝雕像，在天鵝雕像的四周已經有巴掌大的小黑天鵝在活動着。
李培華看不到那些小黑天鵝，有些狐疑的看着周墨問道：“這東西真的是寄託物嗎？”
周墨走了過去用手中的撬棍敲了敲雕像，結果就見那黑色的小不點兒衝破了現實的維度對着周墨的褲腳發起了進攻。
低下頭隨手捏着一隻小黑天鵝的脖子對着李培華說道：“現在你看到了。”
李培華激動的跑過來，扶着臉上的眼鏡低頭觀察着那隻小黑天鵝的面相：“竟然是隻鳥，這樣子長得可真兇殘啊！”
李培華小心地伸出手戳了一下這小黑天鵝的腦袋，手指毫不意外地穿透了過去，這一幕讓周墨嘆了口氣。
竟然連深潛者都不是……
所以他真的懷疑錯了啊。
“一隻幼生體，大概一兩天的時間就會變態，它長大的樣子應該很兇殘吧？”
李培華好奇地看着周墨問道。
周墨大概用手比劃了一下黑天鵝的大小：“長得挺醜的，三張嘴的大天鵝，沒小的時候可愛。”
“不過，你說的這個幼生體是什麼意思？”
李培華清了清嗓子，指着周墨手上的那個小東西說道：“一般逃逸型的潛意識怪物都擁有變態的能力，這個變態指的是類似於蝌蚪變化成青蛙這種形態上的大規模變化。”
“因爲逃逸型潛意識怪物並不以某個人類作爲寄生目標，無法獲得思維和意識上的補給，就只能夠通過遊離的人類意識能量，還有認知來填飽肚子。”
周墨撓了撓頭：“潛意識怪物還要填飽肚子？”
李培華笑了笑：“當然了，能量是守恆的，就算是潛意識怪物也無法違背這個原則。”
“潛意識怪物誕生於人類的思潮中，既然脫離了潛意識之海，就沒有了能量來源。”
“爲了能夠儘可能的減少對能量的消耗，就會在脫離潛意識之海後讓自己變成幼生體的樣子，等到獲取到了足夠多的意識能量，就會逐漸變態。”
“至於什麼是意識能量嘛，你就理解成人類對於潛意識怪物的認知好了。”
“就拿這隻小東西來說，我們對於它的認知越深刻，那麼它變化的速度就會越快，而知道它的人數越多也會促進變化的速度，這也是爲什麼一般不對外公佈有關於潛意識怪物的事件信息。”
原來潛意識怪物還有這種說法？
周墨一臉長見識了的樣子，隨後又皺起了眉頭問道：“這豈不是說，如果一直不管潛意識怪物的話，會發展成很可怕的樣子？”
李培華鄭重的點了點頭：“是的，如果任由潛意識怪物對社會造成危害，隨着人們對那一個潛意識怪物的認知越來越深，最終是有可能變成處理不掉的龐然大物的。其實我懷疑這世界上已經有類似的潛意識怪物了，只不過因爲消息封鎖和某些原因，我們一直不知道罷了。”
聽到了這裏周墨心裏都有些微微發寒，如果不是自己儘快的處理掉了美術館的那些飛蛾，事後又會變成多麼恐怖的場景呢？
要知道那些飛蛾是會讓人感覺到恐懼的，一旦數量到了一定的規模，只怕是到時候整座城市都會籠罩在恐懼之中吧。
而這卻只是原初真理一次小小的實驗……
周墨想了想問道：“是不是有些潛意識怪物還擁有一些特殊能力？就比如讓人感覺到恐懼的那種。”
李培華嘆了口氣：“是有的，只是目前見到的還不多罷了。根據人們思潮的不同，潛意識怪物發生的變化也不僅僅侷限於身體的樣貌，有些就會誕生你說的這種特殊能力。”
原來如此。
今天算是真的長見識了。
“看來以後也不能把潛意識怪物都只當成動物一樣殺了，還得小心是不是擁有特殊能力。”
周墨摸着下巴自言自語。
李培華笑着擺了擺手：“倒也不用那麼擔心，其實也很好分辨的。”
“因爲大量死人的執念而誕生的潛意識怪物，一般本體實力都很強，或許會擁有某些特殊能力，這要根據死者之前看到了什麼東西進行判斷。”
“而都市傳說就比較複雜了，你只能到處打聽看看知道這個潛意識怪物的人有多少，人數越多越有可能誕生擁有特殊能力的潛意識怪物。”
“至於你手上的這種，看你能夠這麼輕鬆的抓着這樣的幼生體，就說明知道它的人並不是很多，沒有受到太多思潮的影響，正好適合拿來研究！”
李培華激動地搓了搓手，伸出手就想要觸摸這天鵝雕像，看着那些在咬他褲腿的小黑天鵝，他甚至覺得很可愛。
然而周墨卻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先別急着碰，我懷疑這個雕像和石炭井的那個屬於同一類型。”
“石炭井！”
聽到這個名字，李培華就像應激了一樣向後跳了一步。
夏華強在講那個故事的時候李培華也在場的，關於石雕的事情李培華還是知道的。
“你是說這個石雕和石炭井的那個石雕一樣嗎？”
周墨也不敢把話說的太滿：“按照我的推測是一樣的，我在發現這個天鵝雕像的地方看到了20多年前石炭井的屍體。”
李培華倒吸了一口涼氣，不過他卻並沒有後退而是認真的看着這個石雕：
“如果是這樣那更得好好研究一下了……”
李培華非但沒有太害怕，反而還走到旁邊低頭觀察着天鵝的雕像。
這個反應讓周墨不由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不對勁哦。
任何一個正常人在知道石炭井發生什麼事情的情況下都會對石雕產生恐懼的，生怕自己像夏華強那樣變成另一個人，就算不害怕也會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
可是李培華卻顯得很感興趣，就連眼神都變得認真了不少。
只怕這人身上還藏着什麼故事呢。
李培華看到周墨一直在盯着自己，他有些慌張的站起身來：“所以你叫我過來就是爲了幫你看看這個石雕嗎？”
周墨沒有點破李培華的小心思，只是點了點頭：“是的，我認識的人裏只有你對潛意識怪物瞭解最深，我想要詢問一下你的看法。”
李培華長舒了一口氣：“那你還真問對人了。”
周墨微微一愣：“你發現什麼了？”
李培華笑了笑，指着天鵝雕像的一個角落：“你來看這裏。”
周墨走到了李培華身邊，看着天鵝翅膀下的一片羽毛上有一個讓他感覺有些眼熟的標記，可週墨怎麼都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到過。
“這個是什麼？”
李培華眼中閃過了一絲得意：“這是一位大師的私人戳印，你如果瞭解過現代藝術品類的話，就一定聽說過黎影大師。”
“而據我所知這個戳印應該是黎影大師的師姐費利西亞的獨門標記。”
又是這個黎影！
周墨有些驚奇的看着李培華：“你怎麼知道的？你也懂藝術？”
周墨本來也只是想要試探一下李培華而已，沒想到竟然讓這個李主任真的看出了東西！
李培華嘿嘿一笑：“當年在國外學習過，多多少少懂一些藝術圈的事情，不過這也是我能夠提供的唯一線索了，剩下的我可看不出來。”
周墨想了想，認真的點頭道謝道：“謝謝，這對我來說已經是很大的收穫了。”
李培華摸了摸腦袋：“雖然不知道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石雕，但你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把它破壞掉吧？”
周墨挑了挑眉：“你想拿這個做研究？”
李培華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是有這個想法，不過我也不用過來，就是偶爾能夠讓我來看一眼這潛意識怪物身上的變化就行。”
周墨想了想，這也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最近這兩天他也沒什麼事情：
“沒問題。”
李培華又留戀了一會兒，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了倉庫。
用手機打着手電一路走出了港口的範圍，李培華這才嘆了一口氣：“不會真讓這小子看出點什麼吧？”
“算了算了，至少目前看來他不是那些人，得儘快回去把金燦處理掉了。”
“這頭肥豬的嘴實在太硬，看來得要想辦法從周墨這裏獲取一些線索了。”
“這偵探還挺厲害的，就是不知道他這麼跳能活多久。”
“可惜嘍……”
只不過這個時候李培華並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的一個集裝箱上面，狗腦子正死死的盯着他。
唔……
得回去給周墨提醒一下，以後別沒事自言自語了。
這麼晚了，該回去玩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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