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因爲周墨殺上頭了,完全是因爲手上有槍心裏不慌。
當然能不用槍最好不用。
因爲周墨並沒有持槍證,用來打潛意識怪物倒沒什麼太大的問題,城衛隊那邊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沒看到,可如果用這把槍殺了人,周墨這裏可就沒辦法交代了。
光是這把槍的來路周墨都不好解釋。
就這麼帶着李培華回到了倉庫門口不遠處的海岸邊上,正好能夠看到石雕還孤零零的躺在倉庫的正中央。
“呵……”
周墨沒由來的笑了一聲,抓着李培華躲在了倉庫不遠處的位置通過上帝視角看着兩個倒黴蛋越來越近。
周墨用撬棍拍了拍李培華的後背向前努了努嘴,無聲的做着口型:“你該上去做誘餌了。”
李培華是想拒絕的,可是感受着身後那冰冷的堅挺他還是哭喪着臉上前走了一步露出了身形。
那兩個正在搜尋目標的大螳螂在看到李培華的一瞬間,就立刻飛躍到半空中揮舞着兩把大砍刀,向着李培華的位置就衝了過來。
但就在這個時候周墨從陰影中鑽出,一把扯住其中一隻的大腿向前一隻狠狠的甩了過去。
顯然這兩隻大螳螂也沒想到在黑暗中還隱藏着周墨,其中一隻本能的揮動着手臂上的大砍刀斬向了周墨的胸口!
周墨像是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一個鐵板橋躲過了這一刀,手中的撬棍正等着接下來的攻擊可是回過頭的時候卻發現那兩隻大螳螂,已經衝着李培華所在的方向衝了過去!
望着這一幕,周墨不由的把眼睛眯了起來。
“果然你這老小子有問題……”
這些人的目標根本不是周墨!
這些人是來殺李培華的!
手在風衣下面一抹,一把銀色的短炮閃耀着朦朧的月光被周墨握在手中。
“把頭埋低。”
嘭嘭!
轟鳴的聲響在港口響起,那兩隻大螳螂的身體直接被打爛,身上的毛都四處飛舞着。
周墨帥氣的一拳砸在槍管上彈出了兩枚彈殼,又以極快的速度裝填上兩枚霰彈絲毫不打算給這兩個潛意識怪物反應的機會。
李培華被嚇得臉色蒼白,嘴脣都在哆嗦着,他完全沒想到周墨竟然還有槍在手裏!
而且他明顯感覺到剛纔有一枚彈珠正擦着他的臉頰飛了過去!
咔嚓!
周墨換好子彈正準備上去補刀,忽然身後響起了一陣破空聲,周墨來不及反應,連忙低頭在地上一滾。
只見一具屍體從周墨頭頂一掠而過,直接砸進了旁邊的水面中。
嘩啦!
周墨翻身來到了李培華的身側抬起手中的短炮,可是卻發現躺在他面前的是整整五隻長了毛的大螳螂!
這一刻,周墨也不敢輕舉妄動,同一時間面對五隻螳螂周墨也有點壓力山大,沒想到對方回來的速度會這麼快。
周墨閉上一隻眼睛從天上能夠看到在不遠處還有5個人影也正在向這邊趕過來。
“所以這只是潛意識怪物而已嗎?”
用拿着撬棍的那隻手臂抵着槍口下方,周墨隨時注意着這些大螳螂的動作。
‘難道說要呼叫腦子哥它們了嗎?’
就算有槍,周墨現在也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就算加上潛意識怪物也足足有10個目標,可週墨手裏的霰彈槍卻只能夠填裝兩發子彈,7.62的子彈周墨到現在還沒有弄到手呢,最下方的那個槍管到現在都還是空空蕩蕩的。
就在周墨斟酌着要不要呼叫空投支援的時候,天上的視野卻忽然看到那些人前進的腳步忽然頓住了,爲首的一個人將手按在了耳朵上,似乎得到了某種指令,然後就見他們竟然扛着周墨剛纔幹掉的屍體全都跳入了旁邊的水中!
就連擋在周墨面前的那些大螳螂,也扛起周墨剛剛乾掉的那兩隻一起跳入了水中。
周墨少見的露出了怒容,他握着槍青筋暴起的對準了水面:“混蛋!”
那都是我的腦子!
可週墨等了許久,那些人卻始終沒有出現,而天上腦子哥他們給出的視野中,顯示這些人已經爬上了一輛小快艇,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竟然讓他們給跑了,把屍體還帶走了這算個什麼事啊!”
周墨氣的胸口都在不斷起伏着,就連腦袋裏的醫生腦都感覺到了周墨的怨念。
周墨沉默的望着海面,許久之後才幽幽的說道:“李主任,這是打算去哪兒呢?”
正準備跑路的李培華滿頭大汗地聽着那短炮合攏的咔嚓聲,他艱難的嚥了一口口水轉過頭:“我實在是沒勇氣在這裏繼續待下去了,這根本不是我一個普通人應該參與的事情,我……我這就走。”
周墨面無表情的來到了李培華身邊,用發熱的短炮頂了一下頭上的帽子:“李主任就覺得我那麼好騙嗎?”
李培華的表情頓時僵住了:“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周墨呵呵一笑:“我就說你今天怎麼這麼着急要來倉庫裏看那些黑天鵝呢,原來半天是想要把我拖下水,李主任就這麼相信我的能力嗎?”
李培華的額頭上肉眼可見的滲出了汗珠:“這恐怕是誤會吧?你總不會覺得我一個普通的精神病院主任,竟然有資格讓這麼多人來殺我吧?”
周墨很認真的點了點頭,月光在他的墨鏡上倒映出了兩個月牙:“沒錯,不然他們難道是來殺我的嗎?”
可李培華依舊是死鴨子嘴硬搖頭否認:“不,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想他們一定是衝着你來的吧,畢竟你拿到了和石炭井有關的雕像,嗚嗚嗚嗚嗚……”
還不等李培華把話說完,周墨就已經把發燙的槍管子塞進了李培華的嘴裏。
“首先,我們跑出去的時候,倉庫的門可一直都打開着。”
“如果那些人的目的是爲了拿走雕像,那他們怎麼會對這個雕像視而不見呢?”
“只怕是他們根本不清楚這個雕像和石炭井的事情有關吧,我想你說的這個可能就已經排除掉了。”
周墨不爽的晃了晃槍口,讓李培華的腦袋隨着槍口一起搖動:“我一開始確實以爲這些人是衝着我來的,可是就在剛纔,他們寧願冒險被我幹掉也要對你出手,我就知道他們是衝着你來的。”
李培華的眼睛都在顫抖,嘴裏含糊不清的說道:“那他們有可能是把我看錯了,錯把我當成了你。”
然而周墨卻笑着取下了頭上的帽子:“鄙人不才,幹掉了不少他們的人,我想他們應該很清楚,想要殺了我,只憑這些人是遠遠不夠的。”
這話當然是在吹牛了,但周墨總不能說是他的腦子偷聽到了李培華的自言自語吧?
可是說真的,如果這些死士的目標是周墨,那他們絕對不會這麼大意的分開行動。
如果同時面對這麼多人,周墨就必須得要動腦子了。
“李主任,你真不打算和我解釋解釋?”
也不知道是因爲槍管發燙,還是因爲恐懼,李培華的嘴不斷的哆嗦着,直到周墨把槍管抽了出來他才苦澀的說道:“這可能和我綁架了金燦有關……”
說出這個消息的時候,李培華還在注意着周墨的神情。
說實話,李培華是真的害怕了,他親眼見着周墨幹掉了好幾個人,手段極其兇殘根本不像是一個偵探,倒像是一個殺手。
這個情況下李培華根本沒辦法嘴硬,他總不能賭這樣一個狠人會對他仁慈吧?
更何況這地方實在太適合殺人滅口了,而且確實是他做的不夠地道。
然而李培華卻發現周墨連眼皮都沒有抬起來,只是隨手發了一串信息出去點了點頭:“我知道你綁架了金燦,只是我一直沒有點破而已,只怕他現在還在精神病醫院的某個地方吧?”
李培華忽然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墨。
【看看保安室的情況。】
發完信息,周墨這才抬起了頭:“別急着驚訝,也別急着反駁。我之所以一直沒有拆穿你,是因爲我覺得我們兩個人的目標可能是一致的,但我這個人喜歡獨自行動,所以就選擇互相不打擾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你有什麼目的我都不關心,只要不來妨礙我就無所謂了。”
周墨抬起了槍敲了敲李培華的腦殼:“但是今天,你越界了。”
周墨一臉陽光的微笑:“你竟然拿我當擋箭牌,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李培華的瞳孔都在地震:“你說你早就知道了?你都知道些什麼?”
周墨聳了聳肩:“我只知道你現在的遭遇,只怕是和真理有關吧?”
一瞬間李培華的臉色從蒼白到滿臉漲紅,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墨:“你竟然知道他們?所以你最近是在調查他們?”
周墨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培華:“當然了,不然你覺得我閒瘋了,去調查石炭井的事件嗎?”
關於周墨的一個個事件在李培華面前閃過,他這才意識到周墨竟然真的在調查原初真理!
周墨很不爽的清了清嗓子:“我只給你最後一個機會給我老實交代。”
“不然,我最近頭很癢,可能是缺腦子了。”
“你懂我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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