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醫生腦從箱子裏伸出了眼睛：你能確定那個夏瑾瑜就是夏安？
周墨咂咂嘴：“基本上可以確定是她了，無論是時間還是姓氏都能對得上，其他的就不好說了。”
“一開始我只是覺得可能有關聯，畢竟一個還在上學的女孩子能帶回家的同學也是女孩的可能性很大，再加上記憶這個大前提還有十一年這個時間點，最最重要的是這個楊蕊和夏安的年紀看上去也差不多。”
腦子哥掀開腦殼在周墨臉上打眼神問道：那爲啥楊蕊沒失憶，反倒是夏安失憶了？
周墨想了想：“或許是爲了掩蓋夏安身上的異樣，夏安如果是當時被人動了手腳，或許會展現出和別人不一樣的地方，但如果這個時候出現了一個沒有失憶的人，那麼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被吸引過去。”
“不過不要緊，反正馬上就能見到夏華強了，他之前答應要冷靜一下再給我有關於夏安的信息呢，現在不正是時候嗎？”
周墨早就想要去找夏華強了，可是後續一系列事情導致周墨沒辦法閒下來，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機會。
就這麼一路騎着車，周墨飆到了精神病醫院的門口，現在保安見到周墨都已經習慣了，周墨來精神病醫院的次數比院長來的都多。
一路來到了二樓的辦公室沒發現李培華的人，但桌上的咖啡還是熱的。
看了一眼垃圾筐裏剛剛拆開的快遞包裝，想了想就上樓去夏華強的單人間找人去了。
纔剛剛到門口，周墨就聽到了裏面的對話。
“姐，這個是眼影，往眼皮上塗的。”
“這個應該是……嗯，腮紅？”
周墨嘴角抽了抽，打開門之後他就感覺腦子哥好像被打了一樣，他本以爲之前見到的夏華強就已經是人類能醜到的極致了，沒想到李培華是另一個高手，這化妝技術簡直一脈相承，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察覺到周墨來了之後，兩人都明顯愣了一下，李培華有些尷尬的放下了手中的化妝品：“那個，我就是想給我姐試試……”
周墨回以微笑：“沒關係的，你們開心就好。”
夏華強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就變成了死魚臉一樣的從口袋裏掏出了煙點上，然後嫌棄的看着李培華：“李主任，你單身至今是有道理的。而且也請你顧及一下我的情緒好嗎？”
看着夏華強那絲滑的變換人格，周墨有些詫異：“你的精神狀態看着好了很多啊。”
夏華強抿着死亡芭比粉嘴脣：“確實好了一些，多虧你讓我和她達成了協議，在加上李培華竟然是她的親人，她重燃了希望讓我也受到了影響。”
李培華嘆了口氣：“本質上還都是老夏，只是多了一個不屬於他的人格而已，兩個人格之間會被彼此的情緒影響，這是科學的解釋……”
看李培華的樣子就知道，他選擇了違心。
他寧願相信那個李翠蓮的人格，就是他的姐姐。
周墨點點頭笑了一聲：“也算是有個好的結局了。”
夏華強吐出一口煙看着周墨問道：“你是來詢問夏安身上的事情吧？你可以隨便問，我知無不言。”
冷靜下來的夏華強已經很像是一個正常人了。
周墨認真的看着夏華強：“是的，我想問問，夏安出問題是不是就在十一年前的雨夜屠夫案？”
夏華強皺着眉頭有些震驚的看着周墨：“雨夜屠夫案……”
“你連這個都查出來了？”
周墨點點頭：“是的，昨晚的暴雨它們又出現了，不僅襲擊了我還襲擊了特安科的人。”
旁邊的李培華一臉疑惑，周墨就將雨夜屠夫的特徵還有刪減版的經過告訴了李培華。
夏華強深吸了一口氣：“沒錯，我女兒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出現變化的。”
“原本我女兒叫做夏瑾瑜，這還是我給她取的名字。”
“因爲當時國外有些關係，再加上我們家也還算能支撐的起，在家裏老人的說服下我們決定將女兒送到國外去上學。”
“在臨走前的一週吧，我女兒受到了楊蕊的邀請去家裏拿禮物，兩人的關係本來就好，再加上楊蕊是楊傑議員的女兒，我也就放心她去了。”
“後面的事情就和你知道的差不多，雨夜屠夫突然出現，殺了人，讓除了楊蕊之外的其他人都失憶了。”
“一開始我女兒和其他人都一樣失憶了，但緊接着開始有所不同。”
夏華強話鋒一轉，整張臉從追憶變成了陰沉。
“我女兒一開始只是說胡話，有一天晚上突然找到我說她腦子裏面好像多了一個人。具體是什麼的時候，我問她她又說不上來。”
“而我因爲二十年前的事情一直都待在這個地方，對外面的事情都一知半解。就只能拜託調查這起案子的老朋友，幫忙帶着夏安去看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說可能是受到了驚嚇之後出現的應激反應，換個環境可能會好起來。”
“於是我就只能在親戚的催促下決定加快速度讓她去國外。”
“可是她去了國外之後就沒怎麼聯繫過我了，等她回來之後，就改名爲夏安。”
聽到這裏周墨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你說的那位老朋友是不是叫做白巖？”
夏華強已經無力震驚周墨的調查能力了，點點頭說道：“是他。”
周墨想想又問道：“所以你是在夏安出事之後，就讓這位白巖白警官幫忙照顧夏安？”
夏華強嘆了口氣：“沒辦法，我精神出了問題，在這裏又沒辦法離開。因爲石炭井的事情，家裏也把我老婆的死都怪在我身上，關係好的都在國外。”
“這些年唯獨能說得上話的就是老白，老白不僅僅是我的朋友，還是我老婆和陳秀的師傅。”
夏華強一愣：“你是覺得老白有問題？”
周墨模棱兩可的笑了一聲：“也不是覺得有問題，但這個案子似乎就是他辦的，而且夏安還經過他的手總得瞭解一下。”
夏華強沉默了半晌：“我建議你還是去問問城衛隊隊長陳秀，她應該是比較清楚老白的。”
周墨微微頷首，然後突然想起了點什麼問道：“對了，你知道石炭井的災難過後，張芳怎麼樣了嗎？”
夏華強皺着眉回憶了一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石炭井的事件過後，張芳沒多久就死了。你問這個做什麼？”
周墨本能的想要按按太陽穴，結果差點忘了現在有腦子，險些自插雙眼。
“如果說夏安是被張芳的記憶病毒感染了，那麼中間跨越了十年的時間有些太長了。以我所瞭解到的張芳，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沉寂這麼久，那麼這中間肯定她還成爲了其他人。”
石炭井張芳拿李翠蓮實驗，隨後張芳因爲癌症去世，去世後張芳應該還存在於一個人的身上，最後才跑到了夏安那裏。
如果說雨夜屠夫的案子是張芳爲了挑選一個合適的身體，那麼這中間肯定還有一個人存在纔對。
對面的兩人都露出了沉思的神色，周墨笑着擺擺手：“這個和你們無關，只是我自己瞎想一下而已，我就不繼續打擾你們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周墨就打算先離開再說。
“等等！”
周墨纔剛剛轉身準備離開，結果卻聽到了夏華強的聲音。
回過頭髮現夏華強眼神很複雜的看着他：“周墨，我知道你的能力很強，如果可以的話……”
“我想請你幫我爲我女兒報仇！”
“雖然我什麼都沒了，但是如果今後你有任何用得到我的地方，請隨時說，我一定萬死不辭！”
周墨笑着微微點頭：“我會的，不過萬死不辭就算了。”
李培華也露出了一抹笑容，拍了拍夏華強的肩膀：“我出去送送他，你先好好休息。”
說完李培華帶着周墨一起下了樓，路上李培華感慨了一聲：“多虧了你，現在老夏他眼裏已經沒有了那種死氣，我想接下來他不會再想着死了。”
周墨有些詫異的看着李培華：“他想死？”
李培華無奈的搖搖頭：“何止是想死，是從來沒放棄過。要不是我姐的存在，夏華強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算了，不說這個了。”
“我姐的事情還真得謝謝你，給你的謝禮我已經準備好了，不過還得過段時間才能送到你手上還請你不要介意。”
謝禮？
周墨只是挑了挑眉就忘到了腦後：“這東西以後再說，先告訴你一個消息，我有可能找到你老師了。”
李培華的嘴角一抽：“我老師那麼神出鬼沒的人你也能找到嗎？”
周墨撓了撓頭：“可能是因爲我是偵探吧。”
“如果我猜錯的話你老師就在銀城公寓二十層，據說還是和一個老婆婆在一起。”
李培華頓時皺起了眉：“老婆婆？不會是科學院的那位吧……”
轟隆！
李培華話音還未落，就聽窗外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雷鳴。
好像……
又要暴雨了。
不過這時周墨也注意到了窗外，有一個穿着休閒裝的女人，正對着自己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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